第一千二百零七章当年事

    “林道友，你也知道，我等监察者也并非有意为难六界。
    不过是被那一族逼迫，被困在此处，监管六界，说起来，我们这些监察者又何尝不是囚徒？
    同是天涯沦落人，见面何必起纷争。”
    监察者叹息：“困守此地已经几个大世。
    原本那一族答应我们，只要服役够了期限，就准许我们离开，回到我们的家乡。
    离开家乡太久了，我很思念那里。”
    林阳点了点头。
    “监察者看似很强大神秘，实则只是被那一族囚禁在这里的囚徒而已。
    那一族用回家的诱惑吊着我们，只可惜，他们并没有兑现承诺的打算。
    如今一个又一个大世轮回，我们的信心也被消磨殆尽了。
    不想再相信那一族许下的承诺，但也无法做什麽。
    直到……遇到了林道友你。”
    监察者独眼一闪：“恕我冒昧，说到现在，还没有自我介绍，吾名空一。”
    林阳品味着茶点，随意道：“你继续说。”
    “林道友能越过监察机制，在六界无声成长到如此程度，想必就是当年那道时光长河下的唯一的变数。”
    空一猜测道。
    林阳不做回应。
    “所以，我在林道友身上看到了希望。”
    空一继续道。
    “你想两边下注?”
    林阳挑眉，轻笑道。
    “林道友，我并非下注人，只是被逼置身其中的赌徒。”
    空一摇头，巨大的面庞，神色悲凉：“当初那场大战，牵扯了整个宇宙。
    万界万族无一能幸免，大多数都是被动卷入其中。
    我空法一族，向来平和，专注研究法则与神术，不喜欢争斗。
    也依旧被强征，加入那场浩劫。
    从始至终，我们都没得选。”
    “不错，监察者中，确实有你这种被动卷入战争者，但据我所知，也有不少好战者与当年东方神系的叛徒。”
    林阳淡淡道：“为何今日这里，只见到你一人！？”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一个小小的六界土着，被封闭了数个大世，神话残破，信息不通。
    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你很奇特，若将你敬献给那一族的大人，必然是大功一件，说不定就可以放我等自由身！”
    冷笑声传来。
    玄修之地震动，封印大阵显化。
    四道身影从四方通道中走出，镇在玄修之地四方。
    空一大惊失色：“你们要做什麽！？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先与林道友商谈。
    若是有缓和馀地，则合作共赢。
    你们竟然背刺於我！”
    “别傻了，只有你这种天生的怂货孬种，天真的傻子才会相信这一套！
    从古至今，寰宇万界，违逆那一族的种族与文明，全都湮灭了。
    哪个有好下场！？
    祂们就是宇宙本身！
    跪拜那一族，将之封为真理，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四大监察者冷呵：“他们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之所以现在还不现身干涉，不过是在考验我等！
    或者是觉得这林阳是个有趣的玩物，在观察他，根本没下心思对付他而已！
    决不能放他离开，将其活捉，献给主上，才是正道！
    才是我等唯一能获得自由的选择！”
    “若他们真如你所说无所不能，当初那一战又为何会那麽惨烈，绵延如此之久？！
    若他们真无所不知，又为何要藉助万族万界之力，才能镇压完美人族以及三界引领的东方神系？！
    若他们真无所不在，又为何囚禁我等於六界城，为他们监测这些所谓的手下败将？！
    动动脑子吧！
    真相只有一个……他们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麽恐怖，你们自己奴役了自己，被吓破了胆！
    明明自己才是最大的懦夫，却呵斥别人为傻子丶怂货。
    放眼古今，没有这样的道理！”
    空一大喝，说出自己的理念。
    “哼！你懂什麽！？不够强大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主上们理会！
    全知全能，不意味着什麽都要亲力亲为！
    况且，当年完美人族何等昌盛？！
    永证神仙无数，每一代人皇，都证神仙之上，睥睨宇内！
    若没有那一战，任由完美人族繁衍下去，整个宇宙还有其他族群的生存空间吗！？
    我等都是那一战的受益者。
    还要感谢主上们发动了那场战争，否则，我等便不是被困在六界城，而是早已家破人亡，种族灭绝了！”
    四大监察使怒喝。
    “你们都被那一族洗脑了！”
    空一愤怒：“完美人族虽强，却又何时欺压过其他种族？！
    神话时代被抹去，相关的记忆也被剥离。
    但修为到你我这个程度，总还是记得一些吧！？
    完美人族不但未曾欺压其他文明，反而将自己的进化之路无私分享，不断传经讲道。
    甚至邀请万族共同努力，铸就一条无上路。
    因为……”
    说到这里，空一脑海刺痛，记忆模糊了：“因为……因为……”
    他想不起原因了。
    “哈哈哈！因为什麽！？修到我们这种程度，连保留记忆都做不到！
    那一族的手段，又岂是我等能揣测！
    你还妄想耍手段，与之对抗吗？！”
    四大监察者冷眼看向林阳：“你这变数，确实诡异，能绕开监测，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今日将你於此地擒下！”
    林阳无语了。
    这些家伙可真能脑补，简直是被那一族吓疯了。
    “你们负责监察六界，但仙古时期你们打不过仙古神庭，也只能放任仙古出入自由。
    那时，你们口中的主上在哪呢？！”
    林阳质问。
    “这……”
    四大监察者被怼的沉默，只好嘴硬道：“主上自然有主上的意思！”
    “哈哈哈哈！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的主上都被打昏了，早就沉寂了呢！？”
    林阳摇头失笑。
    “绝不可能！”
    四大监察者怒喝。
    林阳摇了摇头，懒得再多说。
    当年完美人族与东方神系，光耀寰宇，鼎盛到极致，哪怕那一族发动万界，掀起浩劫，也陷入了极致的苦战。
    完美人族被打碎根基，不再完美。
    东方神系直线衰落，但依旧是寰宇影响力最深的神系之一。
    而那一族作为掀起大战的一方，也付出极其沉重代价，需要无尽岁月来修复。
    “给我伏法！”
    四大监察者怒吼，周身气息澎湃，整个六界城都因那气息而震动，三千混沌河逆冲星宇，杀机惊界海！
    外界的所有六界修士，都心中一颤，忍不住担忧林阳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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