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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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悬崖。
    手持龙剑玉的苏命对着虚空微微一划。
    下一刻，一道裂缝瞬间在那里荡漾开来。
    苏命一步踏入，身影瞬间消失在此地。
    ……
    目光一晃，眼前的景色和之前一样没变。
    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潮汐般在空气中流动。
    在这片混沌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中。
    洞口之中，正有无数白气从其中升腾而出。
    苏命眯眼，上一次，苏命仅仅是手掌触及一丝白气。
    掌上的血肉便是瞬间被消融，若非当时他退得快，恐有已经陨落。
    不过此刻，伴随着苏命的境界提升。
    苏命能感觉到，眼前的死气已经不足以威胁到自己。
    甚至，在苏命触及白气的之间，那些气体还会直接避开。
    仿佛很是惧怕苏命身上的气息。
    “这股气息，恐怕足以击杀圣人。”
    “好在当初我没有强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命喃喃之间，一步踏入了混沌洞口之内！
    伴随着再一次的晃神传来，等苏命再回神。
    苏命发现，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河。
    河水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黄色。
    虽然它只是缓缓在原地流淌，但在那其中，苏命却感受到了一股承载着浓浓的岁月痕迹的气息。
    而在那昏黄色的河水两岸，却盛开着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苏命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花，赫然就是彼岸花！
    “这……这就是……真正的黄泉？”苏命喃喃自语。
    他被深深震撼了。
    在黄泉之中，他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无上韵律。
    那是死亡和轮回的气息，如今却在一条河内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同样，他也明白，那场绝地天通的惊天大战之中，为何其余八条黄泉会被无上大能截取。
    因为，如果悟透这里面的所有规则，或许真能借此长生！
    而就在苏命心神沉浸在这黄泉伟岸中时，他的目光却是无意间扫过了河对岸的地方。
    恍惚间，他似乎在那里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道背对着他的窈窕身影，女子静静地立在彼岸花丛之中，仿佛亘古以来就站在那里。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且隔着宽阔的黄泉。
    但从那女子的背影中，苏命却是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那是……”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神识瞬间般向着对岸蔓延而去，想要看清那身影的真容。
    然而，他的神识还没度过黄泉，就有一股巨大的阻力将一切吞没。
    “现在的虽然可以立足此地，可黄泉毕竟是分割生死的河流。”
    “尚未超越生死之前，我的一切都无法度过这条河。”
    苏命喃喃。
    这已经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而是规则所限。
    也是在苏命沉思的同时，那道身影却是微微一晃，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原地。
    那里，只剩下了一片摇曳的彼岸花海。
    “是幻觉吗？”
    苏命喃喃，眉头紧锁。
    他在思索，自己所见之物，是不是被此地影响所致！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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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灵魂在太初引魂歌的加持之下，已经变得无比强大。
    就算是被影响，他也会有所警觉。
    “可如果一切都是真实，那她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立于黄泉彼岸？”
    而且，那道身影留给他的熟悉感太强烈了。
    就仿佛，自己在无尽岁月前就曾与之相识。
    无数疑问在他心中翻腾，但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长叹。
    毕竟，无论那是什么，以他现在的力量，都还无法真正触及对岸的秘密。
    强行渡河，只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甚至，就算他有死神塔护体，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主要还是修为不够啊……”苏命轻笑。
    自己的战力如今的确足够强大，可在某些方面，他却还差得远。
    “不过，此地的气息，倒是恰好能让我修习死亡道意。”
    苏命可没忘记葬士给自己说的话。
    如今的他已经掌握了生之道意，可对于死之道意，他却是一头雾水。
    倒是在这黄泉之畔，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明悟的感觉。
    若是能借此悟透死亡道意，他才有资格去窥探那轮回真意的奥秘！
    盘膝坐下，苏命当即开始修炼起来。
    只是伴随着他的修炼，体内的死神塔却突然显化而出，悬浮在他头顶。
    塔身微微震动，居然开始自主吸收起此地的气息。
    不过，此刻的苏命却没有心思顾及这些。
    因为在这一刻，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死亡道意之中。
    过程中，苏命能感受到，自己对死亡道意的理解正在加深。
    然而，就在他感觉即将触摸到死亡道意真谛之时，他却猛然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桎梏，将他的感悟强行中断。
    “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回过神，苏命不由得轻声叹息了一声。
    死亡道意毕竟是世间最玄奥的道意之一，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自己想要这么快将其领悟，的确是不太可能。
    不过，苏命也并未感到太多沮丧。
    修行之路，本就是步步攀登，能在此地初窥门径，已是巨大的收获。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随着自己对死亡道意的理解愈发深邃。
    他若是再催动死神塔，威力也将倍增。
    “也该离开了！”
    苏命此行，目的就是为了亲眼看一看黄泉。
    如今，不光是目的达成，而且在死亡大道之上也有了精进，这一切已经是足够。
    留在这里已经没了意义。
    站起身，苏命最后看了一眼那迷雾深锁的黄泉对岸。
    而后转身离开了这片被封印了万古的死寂之地。
    ……
    翌日，天剑宗剑雨阁。
    太阳刚刚冒出头颅，温暖的阳光笼罩了整个山谷。
    此刻时节正好，剑雨阁内，那颗老桃树上，无数桃花正绚丽盛开着。
    偶有微风拂过，无数花瓣便是簌簌落下。
    放眼望去，那就如同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美得令人心醉。
    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剑雨阁外。
    那里，苏命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花瓣，目光却望向那桃树旁边那座精致阁楼。
    阁楼的窗户开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凭窗而立，正失神地望着满树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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