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我要终结这个时代

    “……”
    沉默的凝视了兮萝良久。
    李伯阳终究还是没抵过对方那不依不饶的眼神。
    或者更确切的说，李伯阳已经察觉到了某种时机将至的征兆。
    一场即将到来的意外，将打破了李伯阳原本的计...
    在李伯阳的视角下，那股生命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却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温润而绵长的特质。它不像金乌精华那般炽烈，也不似归墟之力那般阴冷，而是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奇妙平衡。
    “嗯……这桃子，味道倒是不错。”李伯阳咀嚼着口中的果肉，语气平淡，但眼神却透出一丝凝重。
    兮萝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一脸得意：“那当然，这可是我跟姥姥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嫁接了不下千种植物本株才培育出来的！你可知道，为了这枚蟠桃，我可是差点把‘瑶池’的水给抽干了。”
    李伯阳闻言，嘴角微微一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模样：“瑶池之水退行灌溉……你这是在逆天而行啊。寻常的蟠桃，最多延寿百载，这枚却能让人多活五六百年，甚至更多。若再辅以炼气之法，说不定真能接近‘不死’二字。”
    兮萝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当然，我可是特意将是死春神的枝干嫁接在那棵‘死树’上，借他万年阅历和记忆，融合了‘瑶池’的灵水，才让这桃子具备了这种效果。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猜，我为什么偏偏选了是死春神？”
    李伯阳沉默片刻，目光微敛：“因为他怕死。”
    兮萝咯咯一笑，拍手道：“对啦！是死春神活了一万年，早就看透了生死，可越是看透，就越怕死。他知道自己再活不久，便主动找上我，想要借我的手段制造新的‘不死药’。我们一拍即合，这才有了这枚‘?池蟠桃’。”
    李伯阳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果核，仿佛在感受其中残留的生命力：“他愿意交出万年阅历，助你修行元神，也说明他对你足够信任。”
    “那是当然！”兮萝骄傲地扬起头，“我可是他的‘小女儿’。”
    李伯阳闻言，眉头一挑：“他叫你小女儿？”
    “对啊，”兮萝眨了眨眼，“他说我身上有种他年轻时的味道，活泼、顽皮，还带着点疯劲儿。他喜欢我，就像喜欢当年的自己一样。”
    李伯阳沉默良久，缓缓道：“那你呢？你接受了他的记忆，有没有……受到影响？”
    兮萝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你说呢？我可是学过《八欲分魔章》的人，怎么可能被一段记忆影响？”
    “你吸收的都是纯粹的知识和经验，不会影响人格稳定。”李伯阳点头，“但你要小心，元神之道，最忌讳的就是人格分裂。你一次性接收万年记忆，虽说是分次消化，但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残留的意识碎片。”
    兮萝耸耸肩：“我知道分寸。而且，姥姥也帮我筛选过，那些可能影响我心智的记忆，早就被剔除了。”
    “那就好。”李伯阳缓缓起身，手中桃核已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兮萝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你呢？吃了这枚桃子，感觉如何？”
    李伯阳闭上眼，感知体内变化。那股生命力已经融入四肢百骸，连带着他原本趋于稳定的身体状态，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是死之身……确实退了一点。”李伯阳睁开眼，语气平静，“但也在蜕变。”
    兮萝一怔：“蜕变？”
    “是的。”李伯阳点头，“我原本的肉身已经趋于‘不死药’的状态，但如今，它在吸收这枚蟠桃的生命力后，竟然开始出现新的变化。这说明……这枚桃子的理念，比我想象中更先进。”
    兮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当然，这可是我跟姥姥联手打造的‘新不死药’，虽然还比不上你体内的‘完美不死药’，但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方向了。”
    “新的方向……”李伯阳喃喃自语，忽然抬头，“所以，你是想借这枚桃子，来试探‘不死药’的新可能？”
    兮萝点头：“没错。我想看看，‘不死药’是否真的只能通过‘炼体’、‘炼气’、‘炼神’这三条路来达成。有没有可能，走第四条路？”
    李伯阳沉思片刻，缓缓道：“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不死’的本质，是生命形态的升华。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方法，任何路径都可以尝试。”
    兮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你觉得，这枚桃子，能不能作为第四条路的起点？”
    李伯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掌，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那是他体内“不死药”在蜕变的征兆。
    “可以。”他终于开口，“但它还不够完美。它虽然能延寿，也能提升生命力，但终究只是‘是死药’的改良版。真正的‘不死药’，应该是能让生命形态发生根本性改变，甚至脱离‘生死’的循环。”
    兮萝听后，眼神更加炽热：“那我们就继续改进它！”
    李伯阳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还是那么……执着。”
    兮萝眨眨眼：“那当然，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最初那个在飞来峰下修行的年代。
    但就在这时，李伯阳的笑容忽然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不对……”他低声自语，“是死春神，他到底在想什么？”
    兮萝一愣：“怎么了？”
    “他明明知道我们收集的魂玉数量有限，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蚀天君……”李伯阳皱眉，“他到底在等什么？”
    兮萝也皱起眉头：“你是说……他另有打算？”
    “是的。”李伯阳缓缓道，“而且，他的计划，可能比归墟之行还要危险。”
    兮萝心头一紧：“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伯阳沉思片刻，缓缓道：“先不要轻举妄动。他既然愿意帮你制造这枚桃子，说明他目前还没有敌意。我们继续观察，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兮萝点头：“好。”
    夜色渐深，飞来峰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李伯阳仰望星空，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
    是死春神……到底在谋划什么？
    而那枚“?池蟠桃”，又是否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万年记忆的深处。
    兮萝看着李伯阳沉思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喂，你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李伯阳回过神来，目光依旧深邃：“是死春神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你，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知道。”兮萝撇了撇嘴，“可他帮了我，那就是帮了我们，不是吗？”
    “是帮了我们。”李伯阳点头，“但问题是，他想要的回报是什么？”
    兮萝一时语塞，随即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他只是想多活几年，不想就这么死掉。”
    “如果只是想多活几年，他不会选择嫁接自己的枝干。”李伯阳摇头，“那意味着他愿意付出一部分‘自我’，去成就另一个‘不死’的可能。”
    兮萝皱眉：“你是说，他其实是在借我的手，完成某种实验？”
    “很有可能。”李伯阳缓缓道，“而且，这枚蟠桃，或许只是第一步。”
    兮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帮我，就像你曾经帮过我一样。”
    李伯阳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还是这么天真。”
    “不是天真，是信任。”兮萝轻声道，“我知道你总是喜欢把一切都算计清楚，但有时候，人和人之间，也可以只是因为喜欢，就愿意付出一切。”
    李伯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兮萝继续道：“是死春神喜欢我，就像一个父亲喜欢自己的女儿。他愿意为我付出，是因为他觉得值得。而我，也愿意相信他。”
    李伯阳终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是在利用你？”
    兮萝的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那又怎样？如果他真的在利用我，那也是我心甘情愿被利用的。因为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李伯阳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那个兮萝。”
    兮萝得意地扬起头：“那是当然，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两人沉默片刻，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山林间淡淡的花香。
    李伯阳忽然道：“你知道吗？这枚蟠桃的生命力，比我想的还要强大。”
    兮萝一愣：“什么意思？”
    “它不仅仅是在延寿。”李伯阳缓缓道，“它在改变我的身体结构，甚至……在重塑我的‘不死之身’。”
    兮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的？”
    “是真的。”李伯阳点头，“我原本的肉身已经趋于‘不死药’的状态，但如今，它开始出现新的变化。这种变化……似乎在朝着一种全新的形态进化。”
    兮萝听得入神：“那是什么样的形态？”
    “我还不确定。”李伯阳皱眉，“但它似乎在尝试脱离‘生死’的循环，朝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迈进。”
    兮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也就是说，我们真的找到了‘第四条路’？”
    “也许吧。”李伯阳缓缓道，“但这只是开始。”
    兮萝忽然激动起来：“那我们就继续研究它！我还可以培育更多这样的蟠桃，甚至可以尝试嫁接其他鬼神的记忆和力量，看看能不能创造出更强大的‘不死药’！”
    李伯阳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的打算一直走这条路？”
    兮萝坚定地点头：“是的。我想看看，‘不死药’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李伯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还是那么执着。”
    兮萝也笑了：“那当然，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夜色渐深，飞来峰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李伯阳仰望星空，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
    是死春神……到底在谋划什么？
    而那枚“?池蟠桃”，又是否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万年记忆的深处。
    兮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靠在他肩上：“别想太多了，至少现在，我们还有彼此。”
    李伯阳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夜风拂过，星辰闪烁，仿佛也在见证这一刻的宁静与不安。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是死春神静静地站在一座孤峰之上，望着飞来峰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开始了。”他低声自语，“真正的‘不死’之路，终于要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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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要终结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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