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广成子入西方

    一个“善”字落下，事情竟就这么定了。
    接着，鸿钧甚至连看都没看元始一眼，便直接转头对老子道：
    “太上。”
    “此事便由你来办。”
    “封神之后，度广成子入西方。”
    老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中一喜，立刻拱手：
    “弟子领命。”
    他答应得极快，几乎没有丝毫迟疑。
    原因也简单。
    这可不是什么苦差事，而是一桩明摆着的大功德！
    广成子若真能入主西方，主持西方大兴，那这“度化之功”便有相当一部分要落到自己头上。
    天道之下，岂会没有功德奖励？
    更别说，自己还是亲手操办此事之人。
    这等白送的好处，不领才怪。
    想到这里，老子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随后他转头看向元始，见自家师弟脸色漆黑，一言不发，不由有些奇怪。
    按理说，广成子虽要离开阐教，可毕竟不是去送死，而是去西方当未来的掌舵人。
    这怎么看都不算坏事。
    于是老子温声劝道：
    “师弟，何必如此神情？”
    “广成子虽离开阐教，但毕竟与你师徒多年，情分深厚。”
    “他便是去了西方，想来也忘不了你这个老师。”
    元始天尊依旧黑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根木头似的。
    老子越发不解，忍不住又笑道：
    “师弟，你若高兴，便说出来。”
    “不说话算什么事？”
    元始天尊闻言，额角青筋都差点鼓起来。
    他心中顿时破口大骂：
    “高兴你妈！”
    “老子要是能开口，先骂死你这老东西！”
    “站着说话不腰疼，度的又不是你徒弟！”
    是的。
    直到现在，他那发声禁制都还没完全解开。
    鸿钧先前为了不让他多嘴坏事，干脆一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元始空有一肚子火，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憋得脸色越来越黑。
    可骂归骂，怒归怒。
    老子方才那番话，元始心里其实还是认可的。
    广成子是谁？
    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弟子。
    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是他最寄予厚望的门人。
    若广成子真能入主西方，那不管名义上是不是改换门庭，本质上都依旧是他元始一脉的人。
    到了下一场量劫，广成子若已在西方坐稳位置，阐教岂不是天然便能抢占先机？
    想到这里，元始心中的郁气，竟也悄悄散了几分。
    甚至隐约觉得，这事……似乎也不算太坏。
    至少，比多宝入西方强得太多了。
    而另一边，通天自然也看出了元始那张黑脸之下隐隐压不住的盘算，当即冷笑一声。
    “元始，你倒是打得好主意。”
    “广成子若真去了西方，你阐教怕不是做梦都要笑醒。”
    元始不能说话，只能冷冷瞪了通天一眼。
    通天也懒得再理他，而是转头朝秦轩郑重一礼。
    “多谢道友。”
    秦轩摆了摆手，随口道：
    “小事。”
    “多宝那小老鼠要真被扔去西方，以后谁给你揪耳朵玩。”
    通天嘴角一抽。
    若是多宝本人听到这话，怕是心态都要裂开。
    鸿钧见此，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免得又生波折。
    于是他袖袍一拂，直接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广成子入西方之事，便如此定下。”
    “接下来，还是该说封神清算了。”
    混沌之中，气氛再度微微一沉。
    通天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元始心头一跳。
    而秦轩，则依旧神色平静，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秦轩看着鸿钧，缓缓开口：
    “既然要清算，那便先说陆压。”
    “一个不在三教之中，也不在封神榜上的人，偏偏跑到西岐，以钉头七箭书暗害赵公明。”
    “鸿钧道友，此事，你是不是该给贫道一个交代？”
    通天握着青萍剑的手微微收紧。
    鸿钧神色平静。
    “陆压？”
    他略作沉吟，竟摇了摇头。
    “贫道不认识此人。”
    “他为何下山，又为何对赵公明出手，与贫道无关。”
    此言一出，元始猛地抬头。
    不认识？
    当初自己从西昆仑归来，以玉符传讯紫霄宫，老师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谁亲口说陆压来历古老？
    又是谁言之凿凿，说有陆压相助，赵公明必死？
    如今竟成了不认识？
    元始望着鸿钧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可鸿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死道友不死贫道。
    陆压既然已经出过手，这枚棋子便算用完了。
    眼下秦轩摆明了要借此发难，自己何必把这份因果往身上揽？
    至于陆压如何脱身，那是陆压自己的事。
    混沌中，秦轩忽然冷笑一声。
    “不认识？”
    鸿钧淡淡道：
    “不认识。”
    答得干脆，连半分迟疑都没有。
    秦轩看了他片刻，却没有继续争辩。
    他深修因果大道，自赵公明身上的诅咒追溯而上，早已看见几缕纠缠不清的因果。
    其中一缕，便通向紫霄宫。
    鸿钧参与得有多深，尚可再查。
    但要说完全无关，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只不过，对方既然打定主意抵赖，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秦轩眼中清光一闪。
    下一瞬，神念越过无尽混沌，落入洪荒。
    西岐大营。
    一座座营帐、祭坛、阵法，在他感知之中尽数展开。
    没有。
    神念沿着西岐向外蔓延，掠过大商疆土，扫过山川河岳。
    朝歌、昆仑、西昆仑……
    乃至四海深处，海外仙山，一处处被禁制遮掩的洞天福地。
    依旧没有。
    秦轩眉头终于微微一动。
    他并未停下。
    无形神念继续铺展，循着陆压残留在诅咒中的那一点气息，搜遍洪荒天地。
    然而，无论如何追索，所有线索最终都像是凭空断去。
    没有遁法留下的痕迹。
    没有气息藏匿的波动。
    就连本应存在的因果，也被收束得干干净净。
    秦轩心中不禁一惊。
    好厉害的隐匿手段！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寻常圣人即便藏入混沌深处，只要留下过因果，也不可能如此干净地避开探查。
    可陆压偏偏做到了。
    难怪此人能在洪荒藏匿无尽岁月，甚至一直待在鸿钧眼皮子底下，却鲜少有人知晓其真正底细。
    秦轩目光微沉。
    这陆压，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此时，一道陌生意念忽然传入他的识海。
    “道友不必再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