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鸿蒙仙域

    赤凤仙舟万兆宙年之外，一方小型仙域的中心地带，藏着一处死寂的混沌空间。空间内无光无音，唯有无尽的灰雾在缓慢翻涌，粘稠如浆，似凝固了亿万年的时光，连混沌气流都在此处失去了流动的活力；偶尔有细碎的空间碎片碰撞，发出“咔嗒”脆响，在空旷中回荡，更衬得此地亘古荒凉，就像是那自鸿蒙初开以来，便从未有生灵踏足。
    混沌空间深处，一朵巨大的黑莲静静绽放，莲瓣层层叠叠，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每一片花瓣上都缠绕着细密的黑色符文，散发着侵蚀神魂的死寂气息。
    一位身影盘膝坐在黑莲中央，身着宽大的黑袍，袍子边缘拖曳在莲瓣上，与黑莲融为一体。其浑身上下都被一层浓郁的黑雾笼罩，隐约可见模糊的轮廓，却看不清具体面容，唯有偶尔从雾中泄露出的气息，带着二品金仙的威压，如沉眠的凶兽，蛰伏在这片混沌里，不动则已，动则石破天惊。
    忽然，那道神秘身影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周身黑雾猛地一凝，骤然睁开双眼。
    紧接着，便见黑雾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仿佛两口连通幽冥的古井，深邃而妖异，刺破了混沌空间的死寂。无视万兆宙年的距离，穿透层层混沌壁垒，精准地落在了赤凤仙舟所在的方向——那里，苏墨刻意散发出的“一品初期金仙”威压，如黑夜中的烛火，在死寂的混沌中格外醒目，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嗯.....”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从黑雾中传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宛若生锈的铁器在摩擦。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翻涌的黑雾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锁定了猎物的方向。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这道身影瞬间崩散，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在空中扭曲、收缩，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混沌空间。很快，黑莲上的符文快速黯淡下来，失去所有光泽，整座混沌空间再次归于死寂，仿佛从未有人在此静坐过。
    几乎在那道黑雾流光冲出混沌空间的同时，以赤凤仙舟为中心，周边百万兆宙年范围内的几方小型仙域中，接连响起空间撕裂的锐鸣，如利刃划开锦缎，刺耳而急促。
    西南方，一座以火之不朽大道为根基建立的小型仙域深处，一方无垠火海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火莲。莲心处，一尊通体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不朽金仙骤然睁眼，向着赤凤仙舟所在方向看去，目光中满是审视与贪婪。
    “居然就这么没有一点准备，就开辟仙域，这新人倒是大胆。”他冷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瞬间撕裂空间，化作一道赤芒朝着目标疾驰。
    东南方，一方以水之不朽大道为根基所开辟的小型仙域内，云雾缭绕的仙池旁，一位身披水纹战甲的女子正凝视着池中倒影。战甲上的水纹流转不息，映出她清冷的侧脸。
    当那股“不稳”的气息传来时，她指尖轻弹，一滴水珠炸裂成万千水道规则，撕裂虚空：“有意思，如此肆无忌惮的开辟仙域，是真的有那个底气，不把其他金仙放在眼中，还是那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说着，她身影一闪，已融入水色流光之中。
    东北方，一方以骸骨大道为根基开辟的小型仙域内，白骨累累，阴风怒号。一尊由亿万枯骨堆砌而成的不朽金仙猛地站起，骨节碰撞发出“咔咔”脆响。他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绿鬼火，贪婪地舔了舔骨爪：“一尊新晋金仙不朽仙魂，本座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味道了。”话音未落，整座骨山轰然炸开，化作一道白骨洪流，碾过虚空。
    西北方，一方一青木不朽大道为根基开辟的小型仙域内，一位身披绿叶长袍的老者缓缓起身，周身藤蔓如活物般蠕动。他感知着那股“稚嫩”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如此肆无忌惮，这一位新人，怕不是那么简单，先让那几个老东西掂量掂量这新人有几斤几两，老夫再见机行事。”
    说着，他的身影与古木相融，一个呼吸功夫便已出现在域外虚空，不紧不慢的朝着赤凤仙舟的方向掠去，如同一个旁观者，静待好戏开场。
    ......
    短短不到盏茶时间，周边亿兆宙年虚空仙域都为之震动，一位位不朽金仙，全都被那新的不朽金仙气息所吸引，纷纷撕裂虚空，朝着苏墨所在虚空而去，掀起阵阵混沌波澜。
    ......
    赤凤仙舟千万光年之外。
    墨色混沌如凝固的墨汁，沉重而压抑，唯有苏墨屹立的身影是这片虚空中唯一的“活物”。他一袭青衫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孤立无援的单薄；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一品金仙威压，那股刻意显露的“不稳”感随着仙域初开的波动愈发明显，像是随时会被狂暴的混沌气流反噬，根基动摇。
    “喝！”
    苏墨低喝一声，双掌缓缓抬起，鸿蒙大道之力在掌心凝聚。刹那间，一道混沌色的巨斧虚影在他头顶成型——斧身流淌着鸿蒙初开的纹路，斧刃泛着撕裂一切的寒光，正是以鸿蒙大道化形的开天神斧。巨斧悬空，随他心意猛地劈下，带着崩裂混沌的伟力，朝着前方墨色气流斩去。
    “咔擦......”
    混沌气流如碎裂的琉璃，被巨斧硬生生劈开一道万亿道年长的虚空裂痕，点点金光迸射，那是天地初开的本源之力。苏墨指尖连弹，金光化作无数道丝线，在裂痕中交织、凝固，一方方大陆的雏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孕育而生：有的大陆覆盖着苍茫林海，仙灵之气在枝叶间流转；有的大陆耸峙着万仞高山，山体中隐约可见矿脉的光泽；有的大陆铺展着无尽平原，土壤里渗透着孕育生灵的生机……
    开天神斧一次次落下，每一次劈砍都让混沌退散三分，每一次挥斩都让仙域的轮廓更清晰一分。被粉碎的混沌碎片在鸿蒙大道的牵引下，化作大陆的基石、江河的源泉、苍穹的壁垒。道道不朽规则如银色锁链，从那新生的仙域虚空汹涌而出，缠绕在初生的大陆之上——有的规则凝作山川走势的脉络，有的规则化作江河奔涌的轨迹，有的规则织成笼罩仙域的天幕。
    ......
    万年后。
    随着最后一斧劈下，开天神斧虚影缓缓消散，苏墨抬手拂过虚空。那些孕育成型的大陆骤然靠拢，彼此间以混沌石桥相连，以鸿蒙清气为界，形成一片连绵万亿宙年的疆域。仙域边缘，一层淡淡的光幕悄然升起，光幕上流转着一品金仙的威压与鸿蒙规则，将外界的混沌气流隔绝在外，守护这方新生天地。
    “仙域已成，接下来，便是域内生灵了。”苏墨望着眼前连绵万亿宙年的仙域，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仿佛为开辟仙域耗尽了大半仙力。他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随即大手一挥，一股看似微薄的混沌精气从掌心涌出，如春雨般洒向仙域内的一方方大陆。
    顷刻间，大陆之上生机勃发：苍茫林海中，人族先民在洞穴旁钻木取火，身披兽皮的身影在篝火边跳跃；万仞山下，鳞甲闪烁的异族正用石斧开垦土地，喉间发出原始的呼喝；无尽平原上，翼族孩童展开稚嫩的翅膀，在低空笨拙地滑翔……这些生灵修为皆在仙境以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为这片死寂的仙域注入了鲜活的气息。苏墨看着这一切，“虚弱”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仿佛一位耗尽心血的创世者。
    万年光阴流转，仙域内的生灵已遍布每一片大陆。人族建立了简陋的部落，异族筑起了石制的堡垒，飞禽走兽在山川间繁衍生息，炊烟与兽吼交织成一片原始而蓬勃的景象。苏墨立于虚空，面色比之前更“苍白”几分，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急促”，他缓缓收回手，似是再也无力创造，只是望着这片充满生机的仙域，眸中闪过一丝“满足”。
    “从今往后，这座仙域便叫鸿蒙仙域了。”
    就在这时......
    一道暴戾的声浪如惊雷般炸响，撕裂了仙域的宁静：“就是现在，小辈，你的不朽仙魂本座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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