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斗吞界兽5

    林枫咬牙，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和不断侵蚀的虚空之力，他猛地催动神皇剑中的历代青玄宗宗主的意志，将所有的意志，全部融入到神皇剑之中。瞬间，神皇剑发出刺目的金光，光芒耀眼，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剑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不断地流淌着金色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神皇剑中射出，光柱笔直，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朝着黑色的海洋，洞穿而去！这道光柱，蕴含着林枫全部的神皇之力，蕴含着历代青玄宗宗主的意志，蕴含着神皇剑的全部威力，威力无穷，足以击碎一切，净化一切。
    金色光柱所过之处，黑色的海洋，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迅速消融，黑色的雾气，在金色光柱的照射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地消散，化为虚无。那些在黑色海洋中翻涌的吞界兽虚影，在金色光柱的照射下，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断地挣扎、扭曲，然后化为虚无，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啊！！！”
    吞界兽皇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形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口中狂喷黑色的血液，黑色的血液，如同泉水一样，不断地涌出来，瞬间染黑了它的身躯。它的胸口，被金色光柱击穿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洞之中，黑色的本源之力，不断地溢出，它的气息，瞬间萎靡下来，从神皇初期，快速跌落，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勉强依靠着手中的长矛，才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它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绝招“黑海无边”，竟然会被林枫轻易破解，而且自己还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本源之力大量流失，实力暴跌。它活了数百万年，吞噬了无数的世界，遇到了无数的强者，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对手，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严重的伤害。
    “你……你这是什么剑？！”吞界兽皇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它死死地盯着林枫手中的神皇剑，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它能清晰地感受到，神皇剑之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那股力量，是它们吞界兽的克星，能够轻易净化它们的虚空之力和本源之力。
    林枫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神皇剑。”
    “神皇剑？！”吞界兽皇脸色大变，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的恐惧，更加浓郁，“那是神皇宗历代宗主的佩剑！你怎么会有神皇剑？神皇宗已经被我们吞界兽族群灭了，神皇剑应该早就毁了才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吞界兽皇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和难以置信。神皇宗，那是它们吞界兽族群的宿敌，当年，它们吞界兽族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彻底覆灭了神皇宗，斩杀了神皇宗的所有弟子，本以为，神皇宗的一切，都会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神皇剑，也会随之毁灭，可没想到，神皇剑竟然还存在，而且还落在了林枫的手中。
    它清楚地记得，当年，它的祖先，就是被神皇宗的宗主，用神皇剑斩杀的，神皇剑，是它们吞界兽族群最害怕的东西，传说中，神皇剑专克吞界兽的虚空之力和本源之力，是吞界兽的天敌，它们的虚空之力，在神皇剑面前，就像是雪遇到了火，瞬间就会消融，它们的本源之力，也会被神皇剑轻易净化。
    林枫看着吞界兽皇惊恐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从神皇宗的遗迹中得到的。神皇天尊，把它传给了我。”
    “神皇天尊？！”吞界兽皇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身体抖得更加厉害，“那个传说中的神皇天尊？他……他竟然还活着？不可能！他当年明明已经被我们的先祖，联手击败，魂飞魄散了才对！”
    神皇天尊，乃是神皇宗最强大的宗主，当年，正是他，率领神皇宗的弟子，多次击败吞界兽族群的进攻，斩杀了无数的吞界兽，甚至斩杀了它的祖先，是它们吞界兽族群，永远的噩梦。它一直以为，神皇天尊已经死了，可没想到，神皇天尊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把神皇剑，传给了林枫。
    此刻的吞界兽皇，心中只剩下恐惧，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凶残，它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枫的对手，林枫手中的神皇剑，是它的天敌，只要林枫再发起一次攻击，它就会彻底陨落，魂飞魄散。它不想死，它还没有吞噬天玄界，还没有称霸诸天万界，它必须活下去。
    “撤！快撤！”
    吞界兽皇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慌乱，它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逃。它用尽全身剩下的力量，催动虚空之力，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朝着天外天的方向逃去，连那些还在战场上混战的吞界兽，都顾不上了。
    吞界兽皇一逃，剩下的十五万头吞界兽，瞬间群龙无首，变得大乱起来。它们原本就被十四万修士弟子打得节节败退，此刻失去了首领的指挥，更是人心惶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残和悍勇，一个个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只顾着逃命，根本不敢回头，更不敢继续战斗。
    天元城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大喝一声，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无比的激动和决绝：“追！一个不留！不能让这些孽畜，活着离开天玄界！为死去的同门弟子报仇！为天玄界报仇！”
    “杀！杀！杀！”
    十四万修士弟子，齐声大喝，声音响彻云霄，带着无比的激动和愤怒。他们看到吞界兽皇逃走，吞界兽群大乱，心中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他们不再畏惧，不再疲惫，手持法宝，朝着那些逃跑的吞界兽，乘胜追击。
    战场上，瞬间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修士弟子们，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吞界兽群猛冲过去，一道道法术，一道道剑气，不断地朝着吞界兽射去，每一道攻击，都能斩杀一头吞界兽。那些吞界兽，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有心思反击。
    吞界兽皇遁走的余威，仍在天元城的每一寸土地上震颤。
    当最后一头负隅顽抗的吞界兽被天道盟长老一剑刺穿核心，化作漫天黑雾消散在风中时，天元城上空紧绷了数日的战意，终于如断弦的箭矢般骤然溃散，只剩下弥漫四野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这场跨越数日的血战，以天玄界的惨胜告终，可这份胜利，却没有半分欢庆的气息，唯有深入骨髓的悲痛，顺着风的轨迹，蔓延至天元城的每一个角落。
    昔日巍峨挺拔的天元城墙，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疮痍。数丈宽的裂口横贯城墙，焦黑的砖石碎落一地，有的地方甚至坍塌了大半，露出下方夯实的地基，地基之上，早已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凝结成坚硬的痂块，与破碎的城砖粘连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砖石，哪是血痕。城墙之上，原本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防御符文，此刻大多黯淡无光，有的甚至彻底碎裂，如同死去修士的眼眸，再也无法散发半分守护之力。
    半空中，法术碰撞留下的能量乱流尚未完全消散，残存的金色、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缓缓蠕动，像是在舔舐着战场的伤痕。偶尔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激起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尘土，而后便归于沉寂。
    地面上，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宝杂乱无章地堆积着，有的法宝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却再也无法彰显昔日的威力，只能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为逝去的主人哀悼；那些吞界兽的残骸，大多化作了黑色的雾气，唯有少数几具真神级别的骸骨，依旧保持着狰狞的形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凶煞之气，即便死去，依旧令人心生畏惧。
    幸存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上，有的靠着残破的城墙，有的蜷缩在法宝残骸旁，每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吞界兽身上特有的恶臭，让人窒息。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有的呆呆地望着天空，仿佛还未从方才的厮杀中回过神来；有的抱着同门的尸体，失声痛哭，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脸颊，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还有的弟子，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兵器，指节泛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那场与吞界兽的殊死搏斗，如同一场噩梦，在他们的脑海中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战场的东侧，几名天道盟的弟子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同伴的尸体，他们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惊扰了逝去的同门。每抬起一具尸体，他们的眼眶就会泛红，嘴角抑制不住地颤抖，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在心中默默哀悼。
    一名年轻的弟子，手中捧着一具残缺的尸体，那是他的师兄，曾经手把手教他修炼法术，可如今，师兄却只剩下半截身躯，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决绝与痛苦。年轻弟子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师兄冰冷的脸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悲痛，在心中肆意蔓延。
    高台之上，天元城主独自伫立，玄色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袍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与锦袍的颜色融为一体，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惨烈。他没有拄着玄天剑，而是双手负于身后，身形依旧挺拔，可那份挺拔之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苍老。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布满了愁绪，那双曾经如炬的眼眸，此刻变得浑浊而沉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战场，扫过那些幸存的弟子，扫过那些散落的尸体与法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痛楚。
    这场大战，天玄界付出了太过沉重的代价。十四万参战弟子，如今只剩下不到六万，战死的三万余人，大多是正值青壮年的修士，他们之中，有的是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少年，有的是早已成家立业的中年修士，有的是心怀大道的苦修者，可如今，他们都永远地倒在了这片战场上，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宗门，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亲人与朋友。
    天道盟的十万弟子，战死两万余人，重伤四万余人，原本整齐的队伍，此刻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建制，那些重伤的弟子，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哀嚎不止，有的甚至失去了修炼的能力，余生只能在病痛中度过。而天玄界本土的四万弟子，战死一万余人，重伤一万余人，各宗门的传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创，尤其是一些小型宗门，几乎全军覆没，从此在天玄界除名。
    天元城主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涌入肺腑，让他忍不住一阵翻涌。他执掌天元城数百年，经历过无数次吞界兽的入侵，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惨烈，从来没有一次，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他身为天元城主，身为天玄界的守护者，却没能保护好每一位弟子，没能减少更多的伤亡，这份愧疚，如同巨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城主。”
    一声低沉的呼唤，打破了高台的沉寂。天元城主缓缓睁开双眼，转过身，看到天剑真君被两名弟子搀扶着，缓缓走上高台。此刻的天剑真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飘逸出尘，一身洁白的道袍被鲜血与黑色毒雾染得斑驳不堪，多处破损，露出里面包扎整齐的伤口。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即便被精心包扎，依旧能看到绷带之下渗出的血迹，伤口处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吞界兽毒雾的残留，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让他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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