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残缺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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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见千音组的局，一般都是说正经事。而且能把黄皓和辉夜这两尊大佛叫动，更是摆明了事情并不简单。
    不过在那之前——
    “大中午的不喝酒，影响下午的状态。”黄皓找了个沙发躺下，也是毫不客气，将外套搭在扶手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在酒馆的天花板上转了一圈，像在视察自己的领地，“这样，给我来一杯你们店的招牌茶饮。”
    “你是要浮世花茶？”阿托莉丝回到吧台前，一边准备冰块，一边问。这可是赫尔佩斯最出名的茶品，也是这酒咖里白天卖得最好的单品。
    “呃......喝腻了，还有别的吗？”
    “红茶，奶茶选一个。”
    “那就奶茶！”
    “皓哥喝什么，我喝什么！”多里安抬手。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雷奥纳德赞同。
    “三个大男人，都这么没品......”夜见千音向来注重形象，见此情形也是难得想吐槽。
    “莉丝莉丝，我要草莓圣代！”神羽天在莉莉丝身边坐下，举着手，声音清脆一如既往。
    见阿托莉丝笑着点头，她的目光又落在夜见千音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千音酱，你呢？”
    “想点一份桑芙兰东升，但一想到接下来要说正事......”夜见千音捏着下巴喃喃着，目光在酒柜上方那排不常被打开的烈酒上流连了一瞬。片刻后，她垂下眼睫，完成了自我说服，“还是算了。”她微微抬眸，看向吧台这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与从容，“就给我来杯红茶吧，辛苦你了莉丝，今天的账算我的。”
    “嗯好。”都是自己人，阿托莉丝同样也没客气，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一边。
    “高文，你打算不喝点什么吗？”
    “来杯奶茶！”
    “嗯？”不止是夜见千音愣住了，连辉夜和神羽天等人也纷纷向投去目光，那眼神里混合着震惊、困惑、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审视。
    似乎猜到了这些人想要说什么，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高文摊了摊手不苟言笑：“我无所谓，只是沐提出说她想尝尝。”
    “怎么了？”见几人一脸不信，高文眨了眨眼，一向沉稳的眼睛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困惑，“……很奇怪吗？”
    “对啊，有什么好奇怪的！”黄皓从沙发上猛地坐起来，像是被高文的困惑点燃了某种仗义执言的冲动，以及对偏见的反抗，“就算是高文兄弟自己想喝——奶茶有什么错？！”
    “皓哥说的对！”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疯了，”夜见千音扶额，“果然，我就不该约他们一起出来。”
    ......
    小插曲结束，是该说正事了。
    接过阿托莉丝递来的红茶，夜见千音的神情也是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她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低垂，像是在等杯中的热气散去，又像是在整理脑海里那些尚未被说出口的话。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想必各位都很清楚，幻灵界这些年一直都在与魔界对抗。众所周知，魔界有五大国，七十二城，其中每一位城主修为都不弱于八转。以往的战争，都是极个别城主领军侵犯。两个位面之间存在结界之壁，那些城主级人物想要突破结界壁踏入幻灵界并不简单——在高层和长老会的合力阻挡下，撕裂开的空间裂缝，通常只允许七转及以下的势力通过。”
    “当然，也有龙之战争那样的例外。”夜见千音的声音微沉了一些，“据说是龙族中出了叛徒，与魔界方里应外合，迫使结界之壁大开，从而放出两位九转级人物踏入幻灵界。那场战争，以龙族领袖与博卡尔公爵的联手拼死抵抗，将那两位强者打退回魔界才宣告终结。而也是自那之后，两界之间没再出现过如此规模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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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切，在不久前发生了改变。前线观测到魔界集结了无数强者和海量兵力，打算对幻灵界发起一轮总攻，高层和长老会已经派出不少人手稳固结界之壁，以及对少数跨越结界的城主级强者实施阻拦。只是魔界此次入侵准备充足，那些顶级强者被阻拦的同时，也同样将我方强者牵制。余下的战力涌入幻灵界，对我方守军造成了沉痛的打击。”
    “在高层的号召下，幻灵界的不少强者如今都赴往前线殊死抵抗，但魔界中坚力量的数量远超想象……相较之下，我方人手明显不足。”
    “我记得幻灵界是比魔界更庞大的位面，可为什么中坚力量会差这么多？”高文闻言，眉头微皱。
    “对呀，这是怎么回事？”阿托莉丝同样疑惑。
    “没想到你们会连这都不知道。”见二人有所不知，黄皓插入一嘴，解释道：“说是远古时期，魔界曾被一位君王统一。那君王名叫所罗门，乃是一名九转巅峰级别的绝世强者。在所罗门统治的时期，也便是魔界最为鼎盛的时候，那时候的魔界十分强大，几乎不弱于诸天任何一个位面。”
    黄皓说着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杯子想喝一口，发现奶茶已经见底了，只好舔了舔嘴唇，继续往下说。他的表情依旧散漫，但语气里那股子漫不经心的调子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换上了几分正经。
    “不过啊，所罗门似乎并不满足于现状。据说是有幸窥探到了九转之上至高领域的门径，于是选择逆天而行，寻求突破。结果自然是失败了。不仅落得了身死魂消的下场，还消耗掉了整个魔界的气数，导致魔界降格、规则损失不再齐全。后者具体体现在，魔界的修者自三转起修为达到瓶颈，不再有天道试炼限制他们突破。只要等级达到了，便能直接跨境。而这也是魔界人修为普遍高于我们的原因。”
    “不需要通过试炼，就能直接突破，这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坏事啊？”阿托莉丝和高文面面相觑。
    “不要觉得无条件突破就是好事。”这时候辉夜说道：“天道规则为修者准备的试炼，不是为了限制修者的突破，而是为其淬炼肉体、心境、乃至灵魂，使其稳固”
    “不要觉得无条件突破就是好事。”
    这时候辉夜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慵懒，“天道法则为修者准备的试炼，不是为了限制修者的突破，而是为其淬炼肉体、心境、乃至灵魂，使其稳固。没有经过试炼的突破，就像是在流沙上盖楼。楼可以盖得很高，很快，但风一吹，浪一打，塌得也比谁都快。”
    “而如今的魔界的修者，就是那座盖在流沙上的楼。数量多，进阶快，但根基虚浮，同等级别下，十个魔界修者也未必是一个幻灵界修者的对手。当然，早期看不出差距，但在五转之后，这份差距会被明显放大。”
    “原来如此，相较之下拥有完整法则的幻灵界，修者根基更为稳固，可碍于五转试炼的困难突破者十难有一，因此绝大多数人修为终其一生只能停留在四转。而能够突破五转的人，实力得到飞跃虽能以一敌众，但敌人数量足够多的话，也很难应付得过来。”高文闻言若有所思。
    “魔界这些年一直咬紧幻灵界不放——贪夺物资是假，觊觎我们位面规则完整才是真。如不是幻灵界自身底蕴还不够深厚，不至于被魔界利用他们那套残缺的规则反制到我们头上来。”夜见千音说罢，冷哼一声。
    “不过，面对眼下这局面，长老会也并非没有应对之举。而这，也正是我今天邀各位相聚在此，要重点说明的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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