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源质容器（2合1）

    “还真被说中了，征募勇者啊。
    如果在这时候，有什么擅长变形术的巫师混进去应征，也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沙罗城这边，罗伊也很快得知消息，由衷感慨道。
    “可真阴险！”妮莎忍不住道。
    “什么阴险？这叫兵不厌诈！”
    罗伊呵呵一笑。
    不过说归说，短时间内，没有合适人选，也不好派谁去执行这种任务。
    聊完，他也没有多管，回到临时住处，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制作「次元信标」，修复魔毯，精炼加工矿产，研究资料。
    很多事情都在等着呢。
    除此之外，他最近还开启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那就是收集本世界土著的各种血肉和灵魂，尝试炼制一些灵魂之石。
    包括记忆之石，经验之石，乃至于技能之石在内，各种等级的，都有所涉猎。
    这些材料的来源，是之前战争的结果，早有死灵巫师将其收集起来，进行充分利用。
    不过，这些东西的品质并不是很高，从中获得的，大多都是一些杂乱的零碎知识。
    倒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语言，以及文字，趁机学了不少。
    也算是个稍显鸡肋的收获吧。
    ……
    “看来，关键果然还是在于‘容器’……”
    又一日，庭院中。
    黑猫哆米蹲在池塘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里的仙女鱼，肉乎乎的爪子不自觉的一张一合。
    罗伊看着它，则是若有所思。
    “或许可以利用源质之间的吸引原理……”
    他转而把目光投向了供奉祭祀，以及神器制造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当中，有一种特殊的物品，类似之前弗拉姆王委托自己打造的雕像，存在从普通物品晋升半神器，甚至神器的过程。
    这在许多宗教典籍和历史故事当中也有记载。
    比如说，某位神灵化身使用过的物品遗留在人间。
    它原本只是普通器物，但却因为信徒们崇拜，纪念，视作圣物。
    久而久之，积聚起了神性。
    这本身也是一种信仰凝聚，精神锻炼的过程。
    为此，罗伊特意请教法伊特，旁敲侧击的探问相关之事。
    “精神实体化？”
    “不错，我听说某些大奥术师以及科学世界，试图用原子、分子等等去构建物质的模型。
    这就不难理解，所谓物质，其实都是‘空’的。
    一个人手指按住了一块石头，表面上是物质之间在接触，但实际上，只是精神和能量之间的作用。
    也有人因此说，世界其实是虚幻的，是精神力量构成了这一切。”
    “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大巫师们对此的解释是，宇宙最本质、最基础的力量，也是唯一的本源之物，正是灵魂。
    一切都是灵魂在作怪。
    包括玛那和魔法本身，也是万物之灵的构成要素。
    所以……
    大巫师的巫法，传奇以上法术，神祇们的力量等等，具备虚空造物，梦想成真等等特性。
    实体化，就是标志性的能力。
    甚至可以说，神灵的本质也是精神体，祂们能够以精神实体化干涉和影响物质。
    还有，尘世间的一切种种，包括人的身体和灵魂在内，也是这样构成！
    神灵掌握着信仰的力量，能够从万众生灵那里收集灵性，化为自身的神性。
    这就是为什么，信仰越多越坚定，神力就越强！”
    法伊特从根本上就肯定了罗伊的许多猜测，讲到兴起之处，干脆又再告诉了他一些奥秘。
    比如说，世界等级，以及魔法天赋本身的奥秘。
    “最初，源质集中在天地，是‘大自然’这个概念层面的‘祖神’创造了这一方世界。
    自然有灵，意识分散出去，化为万物生灵。
    无论神灵，魔兽，还是人类……
    只要是隶属于这一方世界的，本质上都是这方世界意志所创造，原本应该拥有平等的位格。
    这就是为什么上古之时，人神不分，或者一些早期诞生的生灵会比较强大。
    但随着历史演变，灵魂兼并，灵性结晶，就渐渐成为神格。
    灵性相聚的特性，会使得这些力量向较大的个体集中。
    这就是一方世界的演变过程。
    直到神灵陨落，身死，万物在它身上滋生……
    又再重复这个过程！”
    一瞬间的恍惚，罗伊感觉自己经历了神话故事，社会经济学，以及生物等等知识的洗礼。
    “这样说来，我该不会天生具备炼金领域的权能吧！
    那些大巫师们的禁忌试验，创造灵魂……
    本质上也就是在‘造神’？”
    这个猜测乍听起来有些自恋，也有些不可思议。
    但，一路过来，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种对炼金源质的吸引力，正是所谓的信仰！
    自己就像是一个概念层面的神灵，职权为炼金。
    “既然如此，我应该能够制作出那种‘容器’……”
    他开始继续翻阅各种典籍，拟造设计，尝试起来。
    ……
    一段时日后。
    临时住所，炼金房中。
    罗伊手中掂着一枚指甲大小，通体散发幽幽红芒的血色晶石。
    【赫尔墨斯之眼】照映，显现出白色光芒中间的一抹金丝。
    但片刻后，这枚血色晶石就如同渣土崩溃瓦解，自己碎散开来。
    竟然失败了！
    罗伊暗叹一声。
    这是得自于沙罗城城主，以及他的亲眷子女的血脉之力种子。
    没有想到，想要彻底锻造成型，竟然这么困难。
    “这东西的等级，似乎比之前预计还要更高呀。”
    认识到这一点，罗伊继续朝着这方面努力。
    但，或许是取用的材料不行，又或许是自己的技术太差，还不足以轻易掌控这种等级的东西。
    罗伊在接下来的好些试验当中，都相继以失败而告终。
    手头上所拥有的材料如同流水，全都砸在了试验里。
    就算他现在小有财资，无需再为普通材料而发愁，依旧还是会暂时缺乏城主精血之类的东西。
    不得已之下，只能暂时琢磨起其他物件。
    这时候，他所走的路线，其实接近于纳萨尔山祭祀坑中所发现的那些尸骨。
    他要搞清楚，究竟是否真的是“信仰”导致了源质的聚集。
    这关系到“容器”的制造。
    ******
    转眼功夫，小3个月后。
    “又失败了！
    这都第6次了……”
    罗伊接连尝试，再度耗费了不少资源，都忍不住开始有些动摇起来，犹豫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
    因为就算拥有着【运气眷顾】，也无法保证，10次之后就必定能够成功。
    这里的每一次炼制，都是相互独立的随机事件。
    真要没有成功基础就硬来，连续二三十次失败，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这样的概率很低，但每一次失败，都多一重消耗。
    自己确实不可能无条件的一直尝试下去。
    “唉！”
    罗伊有些愁眉不展的起身，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主人，喵？”
    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哆米踮着脚尖小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脚。
    然后，一跃跳上了他的怀里。
    罗伊摸了摸猫头，感受着从中传来的毛茸茸的触觉，心中稍暖。
    但，这依旧无法驱散笼罩在他心头的失败阴霾。
    “可以预期的是，短时间内，怕是再难弄到可用的资源了。
    难道现在研究这些还为时过早，非得以后，达到三级才行？”
    就在罗伊这么想着的时候，阿忒迪雅走了进来。
    “罗伊大人，三位高级巫师阁下再次来到城中了。”
    “好，我知道了。”
    这三位平常都在前哨营地那里坐镇，没有事情不会到处乱跑。
    这下又得开会了。
    果然。
    一会儿之后，罗伊这边就接到了通知，要过去参加会议。
    ……
    “阿德拉的‘布里斯托领’传来最新消息，新征募的勇者尼科多，已经踏上征程了。”
    利恩特，法伊特，希萨莉亚三名高级巫师坐在城主府大厅的上首，向着房内几名二级巫师，还有委任在这里当“魔王”的一级巫师乌雷拉解释道。
    如果有外人来到，看见这一幕，说不定得惊掉下巴。
    但拿到“魔王剧本”，又假扮成为了沙罗城主的乌雷拉，在这里确实只能敬陪末席。
    “根据探子发来的消息，对方实力大概相当于一级上位魔剑士，而且服用过‘贤者药剂’，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二级。
    他的同伴是大地骑士凯里安多，魔法使穆贝兰，还有战士凯莱莉儿，神官查文……
    同样都是一级职业者。
    其中，凯里安多是贵族们派出的代表，魔法使穆贝兰则是另外一边‘昂斯诺领’的贵族千金……
    另外两人和勇者尼科多一样，是平民出身。”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沙罗城是否能够守住，其实都无所谓……
    关键是前哨营地绝不能暴露。”
    在场众人瞬间想到许多，议论起来。
    罗伊却是关心刚才提及的一样事物：“贤者药剂？”
    法伊特解释道：“那是这个世界的特产，传闻当中，3000年前的传奇勇者布雷博也曾经服用过。”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困惑之色：“其实，这个名词是根据我们巫师的维泽尔语意译的，寓意一种能够使人获得全面增长，趋近完美的强化药剂。
    也有可能，利用到了贤者之石一类的宝物作材料。
    但根据各种文献记载，这个世界常把勇者之名和贤者混称……
    也不知道是语言习惯，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历史渊源导致。
    比如说，初代勇者曾经转职过贤者之类。”
    希萨莉亚笑言道：“那也没有道理呀，真要这样的话，干脆叫成魔剑士药剂好了。”
    法伊特摇了摇头：“也许是从哲学层面来定义呢？”
    这是一个疑点。
    不过，现在是商议对策，兼具战前动员的重要会议。
    他也暂时只能把这个疑惑压下。
    法伊特继续说道：“马尔萨斯阁下还在尝试部署「万灵罗网」……
    与此同时，能够投射到这里的意志，也需要时间来蔓延。
    他的指示是，能够在收集各种资源，建成位面传送阵之前，麻痹这里的强者越久越好。
    但是扎入地脉节点的「次元信标」多了，必定会引发重大变化……
    这里的各方势力，还有强者们肯定会有所警觉的，我们需要更加稳妥的办法。”
    “那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这场‘勇者斗魔王’的游戏……”
    利恩特等人确实也没有管罗伊的疑惑，继续商讨和安排起来。
    接下来，与会众人各展所长，各抒己见，贡献了不少才智。
    罗伊斟酌着，却是试探性的献出一个计谋。
    “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传奇勇者布雷博生前所用那把魔法大剑？”
    “当然。”
    作为殖民军团事实上的指挥官，三名高级巫师对此还是有所了解的。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稍有了解。
    “当年的布雷博其实也没有表现出太强的能力，是在获得那把武器之后，奇遇连连，才幸运晋升上去的。”
    “那据说是圣物级别的存在了，所以又称勇者圣剑。”
    “传说已久，不可考证……
    但是据我们推测，吹嘘的成分居多，可能是某些从异世界漂流过来，意外落在这里的传说级宝物。
    又或者，是天生的半神器。”
    “那确实是这个世界历史当中，不可或缺的一件重要器物……
    但，为什么突然提它？”
    法伊特等人略带疑惑道。
    罗伊整理了一下自己思绪，道：“我在想，可不可以由我们伪造出这东西，营造出‘只有圣剑才能打败魔王’……
    甚至于，‘只有拔出圣剑，才有资格称勇者’的氛围？”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是想要扰乱视听，把水搅得更混？”
    法伊特问道。
    罗伊点了点头。
    总不能说自己想要假公济私，进行一下某些试验吧？
    “掺入圣剑的传说，有利有弊……”
    “如果这把圣剑失落了的话，可能真会引起强者注意呀！”
    “但如果它被高层暗藏，那就可能无视，只当民间谣言是个笑话。”
    众人据此商议起来，讨论种种可能。
    结果，得出的结论却是，或许还真值得一试。
    虽然他们要低调发展，但是，扎下「次元信标」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在动这个世界的能量脉络。
    不可能真的低调到底的。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搞一些事情出来，扰乱视听，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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