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物归原主（4合1）

    几天后，王都街头。
    将要入秋的城市中，一种名为金叶树的高大乔木已经换上新装。
    这种树木的叶子颇为奇特，虽然不是魔法物种，但却拥有着类似金箔鎏金的鲜艳金黄。
    尤其是每到盛夏过后，将要入秋的时节，更是将会如同枫叶般，一夜熟透，倒映的阳光将整条街道都映成琥珀的颜色。
    罗伊在其他世界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特地来到树下写生，引来几名好奇的路人驻足欣赏。
    他因为自身炼金天赋【艺术家】的缘故，已经堪称精通绘画。
    足够漫长的岁月，也让他能够熟能生巧，在过往阿斯特世界稍微学习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很多巫师以及法师，巨龙，精灵等，都属于长生种。
    动辄几百上千年的生命，可以培养出不少兴趣爱好，在艺术、哲学、法律、历史等各学科领域也都拥有一定建树。
    不久后，画作初成，罗伊稍微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真是好啊！”
    “这实在太美了！”
    围观众人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罗伊却是在惊讶赞叹之中收起画架，搬上马车，扬长而去。
    没有人注意到，画面里的金叶树抖动了一下，如同被风吹过。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王都中人时不时看到一位年轻英俊的画家在街头展示才艺。
    有心人调查一番，得知他是南方某地商会首领葛拿姆之子，名叫伊洛尔，自幼酷爱绘画，而且颇有天赋。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拜从名师，学画已有十年之久。
    很快就有小贵族试着召请他，委托作画。
    从金碧辉煌庭园，到身穿甲胄的肖像，再到各种珠宝，器皿……
    “伊洛尔少爷”的画作，确实是拥有着一种堪称金碧辉煌的独特风韵，看了简直令人迷醉。
    就连见多识广的巫师密探，以及土著强者都看不出，他在颜料里面放了“颜料种子”，在作画过程当中，加以调和。
    这并不是简单的作画过程，实际上可以看作炼金巫术。
    宛如魔法般的创作，赋予了画龙点睛般的能力。
    如果在这时候，施加以精神，甚至能够如同「活化绘像」，自己动起来。
    这段时间，也是罗伊自己训练的过程。
    他已经能够做到把意志符文藏在画作里面，能够悄无声息收集类似信仰的“关注”，但却又不展露太多“灵魂画作”的意蕴了。
    普通人看了这种画，一时之间，还真辨认不出来。
    就算偶有行家辨认出来，也只会以为伊洛尔少爷已经堪称大师，通过艺术才能画出了“灵魂画作”，而不会怀疑他懂巫术。
    这种东西的源头是他在阿斯特世界所学到的技艺。
    它来源于大画家穆特里克的先祖，惠尔特巫师。
    对方之所以寻求灵魂的奥秘，是为探索利用某种艺术领域的精神共鸣之法寄托凡人灵魂。
    这里面实际上是包含着“精神长存”、“灵魂不死”的研究。
    可以说，和「尼克曼夏不死术」相得益彰。
    他对此还是颇有兴趣的。
    ……
    两个多月后。
    王都，某位侯爵府邸中，罗伊受邀作画，为盛大舞会增光添彩。
    大厅的一角，他沾取颜料，在本就已经金碧辉煌的画面上再添了一笔。
    未干的油画，显现出了繁复和奢靡到极致的浓墨重彩，但偏偏，却不显得艳俗。
    高明的技巧，让他已经能够轻松驾驭这种容易失败的风格，在这个本就没有什么大师人物的土著世界，堪称断层式领先的巨匠宗师。
    王子扎利克正好路过，只是瞥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驻足停留。
    他先是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随后，双目之中神采奕奕，完全被其中的内容和意境吸引住了。
    “殿下，这位是最近声名鹊起的伊洛尔先生，画技堪称一绝！”
    等他欣赏了一会儿之后，身边跟随的贵族连忙引荐。
    “果然名不虚传！”
    扎利克回过神，真心夸赞道。
    罗伊道：“殿下谬赞了，画工小术，不足称道，修炼魔法和武技，才是保家卫国的正途啊。”
    “哪里的话，艺术大师也能启迪人的灵性，作品流传千古嘛。”
    王子想了想，对罗伊发出邀请道：“我正好想要为自己画几幅肖像，不知阁下是否愿意为我作画？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还可以将您推荐给我的父王和母后……”
    “荣幸之至。”
    罗伊微微一笑。
    ……
    就这样，罗伊和王子结识，甚至很快私交甚密，成为了好友。
    因为担心让土著强者看出端倪，罗伊完全没有使用催眠眼镜或者基里克魔戒之类的道具，而是展现自己的魅力。
    这无关相貌，完全是见识，才华等等所产生的效果。
    他的知识和能力完全覆盖这位王子，稍加迎合，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接上，甚至隐隐之间予以指点。
    其实学习和进步也是快乐的，大多数人觉得学习痛苦，是因为太过艰难。
    罗伊让他产生了良师益友的感觉，这可比任何巴结逢迎来得有用多了。
    不知不觉间，11月上旬。
    凯里安多讨伐大地之熊归来。
    已经成为王子朋友的罗伊分别从扎利克和情报人员那边听说了这件事，特意去街上观看。
    王都的大街上，挤满了好奇的群众。
    众人如同欢迎凯旋的将士一般，热闹议论着，由衷惊讶赞叹。
    罗伊目光微动，看着凯里安多骑在高头大马上招摇过市。
    “弟弟，快看！”
    旁边的“姐姐”也犯花痴般的感慨了一会儿，随后却是兴奋的指向后方一个如同大象般巨大之物。
    “那是大地之熊……”
    罗伊轻声自语道。
    这种魔物成年之后，往往会拥有着一级以上的实力，个别特殊的个体甚至可能达到二级。
    直接吃下它们血肉，可能类似血脉药剂的效果。
    这对于土著世界的高手，也是非常有效的材料了。
    以这头熊的体型来看，怕是已经有一级巅峰的程度。
    “凯里安多虽然是带着团队，但能够保留这么完整的尸体，说明实力已经非同小可……”
    他又再认真观察了一下，得出结论。
    ******
    回去之后，罗伊意外发现，王子竟然来了。
    而且还带人给他送来熊掌。
    “殿下，这是什么？”
    罗伊明知故问道。
    “这是大地之熊。
    伊洛尔，你一定没有吃过吧，我带来给你尝尝鲜。”
    王子半是关心，半是炫耀道。
    “大地之熊？这是勇者凯里安多带人狩猎所得的吗？
    我们刚好也看到了耶，勇者凯里安多大人……
    真是太厉害了！”
    “姐姐”带着几分崇拜道。
    王子听见这心直口快的话语，顿时面有不虞之色。
    他现在还只是个16岁少年，做不到真正帝王的喜怒不形于色。
    罗伊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得到原因。
    这是嫉妒了。
    国王最小的公主，其实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按理说来，应该崇拜尊重姐夫的。
    但因为他觉得政治婚姻害了姐姐，从一开始，就对凯里安多没有太多的好感。
    再后来，凯里安多展现出过人的才能与武力，这方面的不满有所消失，却又渐渐演变为嫉妒。
    这种莫名的敌意，在凯里安多逐渐打响勇者名头，风靡王都少女之后，更是攀升到了高峰。
    还有其他青年才俊的投效。
    更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成为王权的威胁。
    像现在，连给好朋友分享一点熊掌，都要被抢风头。
    他实在是受够了。
    不过扎利克还是勉强一笑：“没什么。”
    然后体贴的跟罗伊聊起了食物，以及南方魔兽的事情。
    “竟然还在我面前装蒜……
    没有展露负面情绪啊！”
    王子扎利克带着人离开之后，罗伊若有所思。
    他自觉，如果关系到位的话，即使是“嫉妒凯里安多”这些阴私话语，也可以直说的。
    看来，还需更进一步了解。
    ……
    在这之后，罗伊持续作画，名声愈发响亮。
    12月中旬的时候，竟然接到了凯里安多的邀请。
    罗伊略作斟酌，贴心的把这件事情跟王子说了。
    他故意迎合王子：“不知为何，我就是有些看不惯那凯里安多……
    我的姐姐自从在街上看了他之后，都有些犯花痴了……
    实在太讨厌了！”
    王子殿下顿时感同身受，嘴上却道：“也不要这么说，毕竟是天空骑士，斯罗德侯爵，认识他还是对你颇有好处的。
    你的父亲葛拿姆先生，不是想要更进一步扩大生意，拿下军部的订单吗？
    跟他打好关系，也有用处的。”
    “他能够插手军部的事？”
    罗伊明知故问，还摆出惊讶的神色。
    王子目光闪了闪，但却还是颇为无奈：“士兵们都是崇拜英雄，敬重英雄的。
    作为勇者，他本身拥有天空骑士的实力，也接连斩除了不少危害国内的魔兽，剿灭了山贼，立有不小功勋。
    现在大家可都是称他为新的国家柱石呀……”
    “哦。”
    “咳咳，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接受他的邀请吧。”
    王子有些无奈说道。
    ……
    罗伊终究还是答应了。
    12月上旬，他在王子的陪同下，来到凯里安多的府邸，准备为其作画。
    他现在所住之地，是巨熊国所赐的，专门为他建造的豪华宅邸。
    古典而优雅的建筑风格，配以华丽的魔法晶灯，堪称相得益彰。
    鎏金庭柱下，精美的大理石雕像，以及长廊两侧，历代先祖的着甲画像，尽显奢豪与威严。
    罗伊见了，微微一笑。
    像他这种乍富新贵的外来户，最需要的就是提升品味，以及彰显自己家族的历史底蕴。
    再看王子扎克利，果然也颇有不满之色。
    可能在他看来，这个凯里安多就是个土豪暴发户。
    借沿途北上，护航的机会，收拢了不少破落贵族的财产。
    那些人为了保命，可是不惜把大半的古董和金银财宝奉献给他，好换取车队之中的一个位置。
    而那些巫师们，也不知道是忙着抢掠，还是忌惮于他手中的圣剑，竟然真的没有怎么追击。
    正欣赏间，凯里安多携同娇妻到来。
    那明艳的女子，正是扎克利的姐姐，公主殿下。
    一番寒暄之后，公主带王子离开了。
    罗伊开始为凯里安多作画，注意到了他腰挎圣剑的姿态。
    “侯爵阁下，请稍挪尊手……”
    罗伊假借调整姿势的机会，上前触碰了一下。
    凯里安多身躯微僵，明显带着几分防备的姿态。
    “不必紧张，您的姿态很是威武，非常适合画出传世的经典……”
    罗伊微微一笑，用绘画家的专业性，给他打了包票。
    这专业者的自信，还有少年的外表，让凯里安多放松了警惕。
    他心中暗暗责怪自己，不就是一个画画的天才少年么，用得着那么紧张？
    终究还是让罗伊得到了独自手拿圣剑的机会。
    “请把您的宝剑这样横跨在身前，以凸显出来……
    稍后我会提醒您多换几个姿势，可以画上几幅组图。”
    他以自身为模特，向凯里安多展示着。
    就在这时，隐隐的刺痛之感从眉心涌了进来。
    半透明的虚幻面板浮现。
    【炼金天赋获得中（100%）】
    【单质分离（黑铁级）】
    【掌握基础的单质分离技术，能够从混合物中分离出单一元素，仅限于常规材料】
    “嗯？”
    罗伊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是微微惊讶。
    挺不错的能力呀！
    虽然这【单质分离】仅能处理常规材料，无法分离魔化金属或者巫术材料。
    但如果涉及到氧化物、硫化物、盐类等等，用途还是相当广泛的。
    好比说，从铁锈当中获得纯度极高的铁单质。
    再比如说，分解食盐，获得钠，氯气等物。
    从氧化铅等物当中获得铅。
    分解水获得氢气和氧气。
    这些都不再需要通过还原反应分离氧元素，仅仅只是巫术能量辐射，就能获得。
    就是不知道，它所限制的所谓“常规材料”，究竟都指些什么？
    就在罗伊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里面，一些知识凭空浮现。
    从化学的角度来看，单质是由同种元素组成的纯净物，比如说，金银铜铁，氯气，氧气，氢气等。
    单从技术难度本身来说，这个天赋所涉及到的等级不高，很多科学世界其实也可以做到。
    但是制备工艺和过程大为简化，更具实用性。
    ******
    “黑铁级的【单质分离】……
    这用来进行铀矿的分离，需要复杂的处理，如酸浸、溶剂萃取，又或者同位素分离等等工序。
    可能会力有未逮……
    但是，常用的炼铁，还有提取氯气，氢气，氧气等等，必定能够实现。
    如果不仅仅只是实现，而是轻松做到，那或许更是能够化为实用的战斗巫术！”
    罗伊瞬间就想到了很多用法。
    比如说，利用巫术模拟「毒雾术」、「云爆术」的效果。
    平常巫师就算有相应的知识储备，也很难把它们用在实处。
    因为他们的提炼能力有限，就算是自己，获得这个能力之前，也不如直接运用「烈焰冲击」或「毒雾术」等攻击巫术。
    但现在，就算是多出了许多运用的可能性。
    回过神，罗伊发觉自己已经“构思”了好长时间。
    好在巫师精神力强大，他警惕于凯里安多的实力，也留了几分心思在对方身上。
    在其生出疑心之前，暂且放下这些念头，动笔作画起来。
    ……
    “完成了！”
    一段时间过后，罗伊起身，面带微笑对凯里安多说道。
    “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的处理。
    我想，只需再过几日，就可以宣告完工。”
    “那就有劳你了。”
    凯里安多说道。
    他看了一眼罗伊的画作，果然金碧辉煌，奢侈华丽，不禁也生出了几分期待之意。
    罗伊回去之后，却并没有急着处理这画作，而是找了个机会进入法师豪宅，在自己的炼金房中尝试提炼单质，验证之前的猜想。
    果不其然，效果斐然。
    这种能力，确实是拥有着快速分离和提炼单质的效果。
    虽然它要受到自身精神力的限制，但因为自己已经是二级巫师，效率还挺不错！
    当然，魔法宇宙的铀矿里面蕴含一些巫术能量，这种能力就力有未逮了。
    所谓的“常规材料”，是有限的普通物质。
    这就已经限定了范围。
    当中，罗伊较为看重的一种利用方式，是利用非常容易得到的材料“盐”，进行“钠”和“氯”的制备。
    金属钠是一种高活性碱金属，即便不属于魔化金属的范畴，依旧拥有着不错的燃烧甚至爆炸特性，可以作为燃烧弹来使用。
    利用“抛射模型”，加上「活化术」作用于其中的巫术能量，能够瞬间激活到“燃爆”的反应条件，造就「钠火术」！
    而氯气更是一种在空气中浓度超过0.1%即可令得凡人致命的剧毒物质，可以作为「毒雾术」的基础材料。
    从大范围杀伤效果来看，它甚至远胜于自己利用黑化药剂的「黑雾术」，只是单体伤害和器官损伤效果有所不如。
    这虽然不能提升自己对付强敌的强度，但却可以丰富手段。
    至少，在零级阶段，甚至一级下位，这两种物质都非常有用。
    除此之外，则是“水”的分解，产物是“氢气”和“氧气”。
    这同样是一种随处可得的物品，甚至能够利用法师「造水术」，从空气当中凝聚。
    氢气与氧气混合后的爆炸威力极强，只要掌握“混合比例”这一知识，就能配合精神具现化的意念操作，制作出压缩氢气炸弹，甚至堪比小型核弹的温压弹！
    罗伊当即便召来赛琳的分身少女之颅，询问这个比例。
    结果得知：“水的分解产物，氢气和氧气的比例天然适合爆炸，无需调整比例！”
    “哦？那它们的威力大体怎么样？”
    “这要根据材料密度和混合程度来决定……”
    一番询问之后，罗伊确认，几克氢气混合氧气的爆炸，就已经足以击碎玻璃仪器，使人受伤了。
    1000克的话，充分利用，几乎等效于3.2公斤的TNT！
    这种等级的爆炸物，足以摧毁一栋小型砖房，产生直径约5~8米的火球，接近于榴弹炮的威力了！
    “无脑运用天赋能力，再以「活化术」替代点火……
    这等于是说，我可以用‘类法术’的方法，持续展开法术攻击！
    而且还是倍率挺高，非常不错的法术攻击！”
    他目光炯然，愈发的振奋。
    这是一个上限比较高的“类法术”能力，天赋巫术「活化术」，能够作为“扳机”，赋予它灵活运用的机会。
    如果自己的意念足够强大，又恰巧在江河湖泊边，瞬间笼罩方圆几百米的水体，再做到把「活化术」的巫术能量均匀混合进去……
    那简直……
    可惜的是，氢弹能量来源于氢同位素的核聚变反应，而不是氢气的化学燃烧。
    两者虽然都带个“氢”字，但是原理截然不同，也不是自己现在所能够掌握。
    ……
    一段时间后，距离王都100多公里的郊野中。
    罗伊测试施法。
    他站在山中的枯树前，手中捧着一小勺晶体状的粗盐。
    随着精神力扩散，盐末如同被无形磁力吸引，悬浮在半空。
    罗伊指尖迸出白色光芒，「活化术」的巫术能量注入，并在这同时，融入了【单质分离】。
    「毒火术」！
    原本呈现半透明晶体状的盐粒，瞬间被点燃起来。
    它如同一团黄绿色的火球，被抛射出去。
    嘭！
    毒气弥漫，快速扩散。
    紧随其后，就是明亮的黄色火焰焚燃，并在接连的爆燃之中释放出大量白色的烟雾。
    这是金属钠和氯气分别燃烧，扩散所形成的反应。
    罗伊将「毒雾术」和「钠火术」结合起来，形成了这种无需咒语的类法术巫术能力。
    果然效果不错。
    紧随其后，他又如法炮制，把一团人头大小的水凝在空中，分离出氢气和氧气，施展出「云爆术」。
    嘭的一声。
    高温气体迅速膨胀。
    爆炸中心，轰爆产生的气流冲刷，形成了高温高压的死亡区域。
    强大的声波也跟着传出许远，惊起林中飞鸟。
    “第72次复合施法试验完成，模型验证成功……”
    少女之颅漂浮在罗伊身边，目光炯然，口述结果。
    “本次所用模型来源，活化术，延迟火球，水箭术，魔法飞弹……”
    “很好，试验大功告成！”
    罗伊听完它的报告，满意的点了点头。
    ******
    “到此为止，其实已经充分利用这项【单质分离】的能力了。
    接下来再把盐和水混合，同时使用四种单质，意义其实不大。
    因为这一切，最终还是取决于我的精神力强度，以及「活化术」的巫术能量。
    单位时间内所能调动的威力就那么多，再来搞什么一次性爆发，兼具多重效果，也完全可以被多次攻击所取代！
    与其多研究这种没有本质提升的花招，还不如再搞些天赋源质或者其他高层次东西！”
    带着这样的思绪，罗伊收起少女之颅，念动「传送术」的咒语，返回了王都附近。
    刚刚想要进城，突然之间，有人把“凯里安多离开了王都”的消息传了过来。
    罗伊得知，微微动容。
    “离开王都，去了哪里呢？”
    普通人一下也不容易打探到这位新贵爵爷的行程。
    不过，罗伊作为炼制“圣剑”的炼金师，早就已经在其中留下了监控和定位的「秘法印记」。
    虽然平常为了安全隐秘的缘故，并不让它显现，但在必要的时候，立刻就可以从中获得信息。
    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发现圣剑曾经在离开城门的时候，和自己安插在附近的隐秘信标有所交互。
    原来，是讨伐盘踞在东边莫里安湖的水怪，一种“底栖魔鱼”去了。
    “机会终于来了！”
    罗伊稍加安排，立刻找了个借口赶了过去。
    ……
    几天后，莫里安湖。
    凯里安多一行人在附近的林地之中扎下营地，暂时安顿下来。
    类似的任务，对他们来说，已经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在巫师们决定暂时停下战争进程，消化殖民地的年月里，巨熊王国和苍狼王国也在迅速进行着内部的各种技术革新和政策改良。
    凯里安多这样前来投靠的强者也受到重用。
    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集中高手斩杀盘踞在各处的魔怪。
    练兵的同时，也是为各级高手收集材料，打造尽可能多的魔法装备或者魔药。
    还有矿产的勘探与开采……
    也在紧锣密鼓的持续进行着。
    这些都将在将来决战的时候，化为对付敌人的底牌。
    一天后，几名凯里安多带来的手下回禀探查结果。
    “侯爵大人，我们已经大致查探清楚这座湖的地形，找到可以下网的地方……
    如果在这里，还有这里……
    布下钢索罗网……”
    凯里安多没有说话，听着几名经验丰富的队友对着地图研判。
    “我们都不太擅长水战，要想办法把那家伙困在浅滩，找到攻击机会呀。”
    就在这时，一团白色之中夹杂着黄绿之色的雾气涌来，还带来了强烈的刺激性气味。
    众人纷纷面露惊异之色，走出帐篷。
    “不好，有毒！”
    “是毒雾！”
    他们连忙调动生命能量，护住自己的身体。
    这种通用的，类似斗气的能量，可以有效起到防护的作用。
    强大的体魄，更是足以正面承受毒气的侵蚀。
    但就算这样，好些人还是感觉有点头晕目眩，生出了些微不适。
    “这是林中魔兽的袭击吗？”
    “不，看着倒像是巫师的手笔。
    那些巫师们也曾经在战场上利用过类似的巫术！”
    众人一边戒备一边讨论着，队伍中还有魔法使，尝试驱动风系法术，在旁边营造出暂时安全的空间。
    可是这雾气的覆盖范围并不小，风系法术很快就基本宣告无用。
    “他们的精神力影响范围有限，很多法术都有距离限制，一定没有办法覆盖大片区域！”
    凯里安多说道。
    当即立断，带着众人试图突围。
    可就在这时，林中出现了大量灰白色的人形怪物。
    机械卫兵，蛇女傀儡和高等元素矩阵浮现，带着众多作为炮灰的肉菇魔人和各色元素，将他们困在里面，一时半会难以超脱。
    他们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罗伊站在水边，精神意念如同无形触手收拢。
    仿佛有个无形巨人掬起了一把水花。
    重逾10吨的水弹，在空中凝成数立方米的巨大水体。
    他伸手一拂，无形的力量如同一双大手，配合着身躯的旋转，用力把那水团抛射了出去！
    片刻之后，雾气所笼罩的百余米外的树林中。
    爆炸中心，直径约数十米的炽热火球腾起，持续数秒的膨胀之后，灰黑色的蘑菇云升腾。
    一声巨响传来，恐怖威能释放，相当于数千度的法术威能，直接将方圆百米的温度升至数某度，林木点燃，皮肤焚毁。
    靠近爆炸中心的人体，实力稍弱一些的，甚至直接被化为灰烬。
    罗伊看也没有看这个结果，站在湖泊边缘，身后一条条水蛇升腾而起，随后化为水箭，不断射出。
    嘭嘭嘭嘭嘭！
    密集的小型爆炸在四面八方炸开。
    成功解决了延迟引信以及活化扳机等问题之后，这种类法术能力所剩下的问题，就只有射程了。
    罗伊现在也终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说科技世界的技术大多都是“烧开水”和“扔石头”。
    自己目前所掌握的这种能力，还可以称得上是相当拉垮。
    主要是“石头”扔得不远，也扔得不好。
    但，终归便宜就是硬道理。
    仅仅只是利用天赋能力，还有天赋巫术，尽情攻击之下，他也终于拥有了相当于一个法师小队的输出火力。
    最重要的是，不费资源，也不消耗什么魔力。
    完全就是天赋能力的运用。
    “以后要搞个仓库型的空间，戒指，专门用来储存这些材料！
    「造水术」太慢了，而且短时间内难以获得足够水分！”
    一边输出火力，罗伊还一边心中琢磨着。
    片刻之后，远处的动静稍小。
    身负重伤的凯里安多身影通过「巫师之眼」的照映，出现在了罗伊身前的幻影投屏中。
    在刚才不计成本的狂轰滥炸之中，他们彻底丧失了反抗之力。
    罗伊念头微动。
    嗤啦！
    在用电流将其麻痹之后，肉菇魔人上前，一刀斩下了凯里安多的手臂。
    惨叫中，圣剑脱手。
    这把罗伊亲自炼制的宝剑，又再一次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