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切片之法（4合1）

    “不错的东西！”
    罗伊认真阅读这些信息之后，眼前一亮。
    马尔萨斯大巫师还是高级巫师的时候，都曾利用过它学习「万灵罗网」，自己未尝不能做到。
    这一切的信心，来源于之前所得的「拘魂灵索」。
    自己的灵魂好像有些特殊，不比普通的二级巫师，这是早就已经确认了的事情。
    ……
    几天后，巫塔内。
    法师豪宅中。
    “这样的棋子……
    竟然是炼制出来的？”
    墨琉斯略感兴趣的把玩着手中的「沙忒兰兹棋」，下在了棋盘上。
    她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巫术物品的气息，为着这种炼金造物的奇特惊叹不已。
    “这个宇宙广大得很，像这样的造物，只不过是我这样的巫师随手炼制，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虽然沙忒兰兹棋其实是颇具技术含量的产物，但罗伊也只是谦逊介绍一番。
    随后又用手中的“美学珠宝”，成功引起墨琉斯的兴趣。
    不久之后，罗伊离开墨琉斯的房间，去找赛琳商议。
    “这个精灵总体来看，还是颇为淳朴的，有种未被世俗污染的纯真。
    不过反而这样，信仰坚定，不容易糊弄。
    大是大非的问题，恐怕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现在考虑的，是真正收服和驾驭她。
    否则的话，如果真的让祖尼卡莫兹找到机会，还是有可能通过手段把她发展成为女祭司，间接影响所掌控的世界。
    这是不得不防的。
    赛琳对罗伊的判断颇为赞同：“高位格存在往往拥有漫长生命，也有足够的耐心去布局。”
    “看来，要想个办法，好好的处置才行呀。”
    罗伊去往图书馆，查阅《亵渎之章》、《信仰编年史》等一系列正经宗教文献。
    在此之外，又看了《精灵的堕落》、《女祭司的哀羞》等等吟游诗人的作品。
    试图从这些文字中间寻找妥善安置墨琉斯的办法。
    结果，得出上中下三策。
    上策当然是通过与她好好相处，发展出友谊甚至爱情，以及从信赖、敬畏、感激等种种情感当中升华出来的信仰。
    在这个宇宙间，信仰偏移是和阵营偏移一样司空见惯的事情。
    好些信徒改投其他阵营，或者改信其他神祇，也时常发生。
    中策是放任自流，撇开信仰因素，以中立心态与之相处。
    也不用对她投入什么感情和资源，纯粹的当成雇佣兵来使用。
    至于下策……
    罗伊一瞬间就已经想到各种爱情魔药，邪恶触手，或者肉体改造之类的炼金产物或者巫术手段。
    这对于以炼金巫术见长的巫师而言，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但那无疑是杀鸡取卵的做法，也将严重挫伤主观能动性。
    罗伊一直都秉持中立之策，虽然没有什么道德负担，但却也是有做人底线的。
    他扪心自问，自己不可能突破底线，对墨琉斯那么干。
    ……
    又几天后。
    法师豪宅内，训练场中。
    噗噗噗噗！
    精灵墨琉斯持弓连射，轻轻松松，就以箭矢把标靶贯穿。
    “好！”
    罗伊由衷赞叹，率先鼓掌道。
    温莎贝尔，阿忒迪雅，贝丽尔也都跟着鼓掌。
    普兰婕却颇有几分不服。
    她也上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才艺，同样堪称百步穿杨的射击技术，轻松射中目标。
    但定睛一看，不免有些气馁。
    因为她的箭矢虽然同样命中，但却远远没有那么集中。
    射击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同为猎手的贝丽尔也展示了一下，结果跟普兰婕的水平差不多，同样明显不如墨琉斯。
    “看来，还是正牌精灵的种族天赋更强呀。
    虽然她的职业是法师，但是兼修的这些本领，丝毫都没有落下。”
    罗伊略带好奇的要过墨琉斯的武器看了看，结果发现，是用林中树木结合野兽的筋制作而成。
    “杉木弓（零级）……
    以精灵族传统工艺打磨而成的自用弓箭，取材简单，但却不失坚韧……”
    仅仅只是普通的灰色灵光物品，完全没有什么魔法属性。
    “看来，我可以帮你改良一下。”
    运用【美学价值】或者「财宝献祭式」，都可以快速提升这种装备。
    也不担心破坏用惯了的手感。
    在这之后，罗伊果真就按照自己思路，为她升级了一下装备。
    美学价值：贯穿+3……
    果然是立竿见影。
    而在此之后，又再接连多件物品，被以同样的方式提升。
    让罗伊有些意外的是，【贤者箴言】被触发。
    敏捷+1度！
    “果然不愧是能够通过操作源质进行提升的天赋，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用冥想修炼，直接就能以炼金来取代了！”
    罗伊暗自惊叹。
    这东西的原理，实在叫人有些难以琢磨，但大致上，也可以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推断出来。
    本质应该还是精炼和优化了自己的灵魂，使得外显出来的属性强度更高。
    这是一种质的提升。
    而量则是来源于炼金成品所散逸出来的特殊灵性。
    《贤者箴言》诗歌集有言。
    贤者之力，非蛮勇也。
    贤者之智，非狡黠也。
    贤者之体，非蛮壮也。
    贤者之敏，非轻浮也。
    贤者之觉，非多疑也。
    贤者魅力，非虚华也。
    这些种种，无形之中塑造了这个天赋的基础，令他能够理解其中的“真意”。
    罗伊感觉这有点像是法术学习当中的法术模型。
    又或可以说，是巫师的格言。
    之前他早就已经了解过，这是一种唯心之力。
    心灵的力量在引导和塑造着自己的灵魂。
    无形之中，也和炼金意义上的“种子”串联起来。
    这大概就是自己能够觉醒这种炼金天赋的根本原因。
    罗伊据此开始推导，如何运用心灵层面的觉悟，比过往更加主动，更加轻松的凝炼出天赋种子。
    ……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个多月，来到了6月初。
    熟知罗伊行动规律的阿忒迪雅和普兰婕问起下一步的动向。
    罗伊却是告诉她们。
    “这一回，我要尝试开发和掌控自己的地盘！
    也就是说，上次交易所得的，世界信标指引的所在！”
    ******
    “上次交易……
    那个暂未命名的一级世界？”
    阿忒迪雅和普兰婕都有些惊讶。
    “格温维德建议我说，最好还是晋升三级之后再考虑开发那里。
    但那是因为我暂时无法得到「万灵罗网」，以及其他巫师的支持，拿下那个世界确实有些难度。
    不过，我这次在布雷沃瑞尔得到命运的眷顾，恰巧是以四级宝物换取到了「万灵罗网」的资料，以及「马尔萨斯的象牙塔」这么一种宝物，已经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其他各方面的难关，也都能够逐一克服和解决。
    是时候该好好考虑，拿下那么一处所在，成为自己财富与矿脉的来源了。”
    罗伊解释着原因，心里所想的，其实是遭遇法师、魔鬼等外敌入侵之后，如何解决的难题，也终于有了答案。
    除了召请联盟内部可能的外援，努奇莫克，阿利弗提亚，乌娜等人之外，还有马尔萨斯大巫师……
    还能扯着虎皮作大旗，好好利用祖尼卡莫兹之核种出的家园树，引来精灵之乡的精灵们！
    这绝不是异想天开。
    恰恰相反，极具可行性。
    不过那样一来，似乎就不太容易送走了。
    就好比普通巫师参与位面战争，掠夺和征服，都要分封领土。
    至少也得划拨一个类似精灵之乡的所在，给前来参与战争的精灵部族一个栖身之所。
    原本就种了世界树在那里，真要给他们供奉祭祀的机会，发展成为神树，那祖尼卡莫兹的精神可能就真的降临了。
    不过有些事情，是一体两面。
    这足以保证，最为紧要的关头，自己还能拥有一个可供动用的盟友。
    这又何尝不是普通巫师所难拥有的底牌？
    综合考量这几者，绝对已经满足开疆拓土的条件。
    所以，罗伊觉得，这还是值得一试的。
    ……
    “赛琳，帮我进行相关的准备。
    数学，工匠，医术，农业，畜牧，林渔……
    各种技艺的资料，都帮我整理出来！”
    罗伊开始吩咐赛琳。
    “我要结合巫塔商店里面，已经有的《殖民开拓技术丛书》，自行编纂和完善《征战异界必备资料》。”
    像巫师们这样到处征战和殖民的势力，难免会遇到一些未开发的落后地带。
    不仅仅只是魔法技术，就连凡俗世界的社会等级，都处于原始部落时代的水准。
    这还得费心费力帮他们提升。
    但这样的世界，发展潜力往往也是巨大的。
    就连雷蒙的老师，阿米夫肯特，都愿意辅佐弗拉姆王统一城邦，建立国家。
    他同样愿意这样经营一番。
    “不过，那样一来，就不再是简单的武力征服了。
    破坏容易建设难，想要在当地建立起一个庞大有效的统治工具，源源不断获取兵员和矿产，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在一定的优惠期后，七塔联盟可能会派出使者对那里进行考察，纳入征收……
    那也将会是换取巫塔资源的重要途径。
    将来想要成就大巫师，有很多需要的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宝物和知识，都得靠着这样来换取！”
    世俗之物，单价虽然低廉。
    但倾尽一国，甚至一界之力，还是颇为可观的。
    而且，那将会是持续几百上千年，源源不断的供纳。
    早一点拥有这样的基业，就能早一年贡献足够额度。
    罗伊可不想自己也跟老师那样，上千岁了才谋到一个总督之位，然后跑去任职。
    那对世界并无所有权，所赚的只是职务报酬，以及一些外快级别的油水。
    他综合考虑了攻略征战或者总督一方的模式，得出的结论是，要么参与最危险的首轮征战，博取先登之功，要么就是开发一个全新世界。
    接受联盟任命，其实是坐享其成，收益较低的做法。
    ……
    在赛琳的帮助下，罗伊很快完成了先期的准备。
    在这期间，又有聪明能干的芙丽雅帮忙收集了一大堆作物种子和所需材料。
    这些东西，也是用来发展异世界的本钱。
    炼金房中。
    罗伊身前。
    一小堆白色粉末状的天然硝石，呈疏松块状或盐霜状放置。
    罗伊正在用【赫尔墨斯之眼】对它进行检测，还用手碰了碰，感觉像是粗盐。
    “硝石啊……
    虽然空气当中的氮气含量比例较高，但论密度，还是远远不如硝石的。
    前期应该用硝石或者混合钾盐的方式进行制备复合肥。
    不过，如果想要长期制作，还是应该从空气当中直接提取，这样才能够把成本降下来。
    我现在所拥有的【单质分离】，正好用来干这一点。
    而【贤者箴言】的获得，可以让我从这件事情当中也获得收益，原本用来维持进展的冥想修炼，完全没有必要进行了。
    结合【炼金机器】，【一心多用】，【扩大生产】，【法力返还】、【工匠技艺】，【精炼提纯】等等天赋，完全可以把自己化身成为大型工厂，一人之力带动一国发展！”
    类似的事情，罗伊还从来没有干过，但却完全可以想象。
    锻造领域，大规模制作刀剑和农具等物也是同理。
    应付凡俗世间之事，强行发展生产力，完全不在话下。
    和其他巫师刻意压制，谋取军国主义发展有所不同，罗伊对于社会的生产发展，始终还是有些自己的见解。
    也打算稍微探索探索，自己的道路。
    这样想着，片刻之后，一小堆成型的氮肥颗粒，就在掌上手搓而成。
    黑猫哆米不知从哪里跳了上桌，咬了几颗，尝了尝。
    “啊呸呸呸……”
    罗伊哈哈一笑，也掂起几颗尝了尝，以强大得堪称非人的体魄，面不改色的给吃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罗伊接着继续炼制了一小批所需之物，装满自己和身边追随者好些空间戒指。
    之前所曾设想的仓库型的以太石，也都给备上了。
    这时候，时间正好来到6月中旬。
    罗伊开始尝试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结合【艺术大师】的经验，凝炼新的天赋种子。
    或许，可以称之为【炼金大师】！
    ******
    “以我现在掌握的种种天赋和知识，不难推导【炼金大师】！
    但因为身体素质和灵魂底蕴的因素，也不知道是否有着足够的‘器量’来调和。”
    罗伊现在已经知道，“源质”这东西，可以说是万事万物，包括灵性底蕴在内的基础。
    落在各种巫术材料，魔法宝物上面，也有可能演绎出药剂，宝石，或者魔法生物等不同的存在。
    而承接自己炼金天赋的星宫命盘，也是需要底蕴和空间的。
    自己就是因为前身的灵魂底蕴不足，天资不够强大，才接连改换身躯。
    一般而言，生命能量越强大，生命等级越高的躯体，这种“器量”也越强。
    可以把它理解成为炼金试验当中使用的“容器”，是用来装材料或者催化剂的物品。
    那自然而然，需要一定的“器量”，才能方便这种融合。
    但反过来，同样也可以说，如果能够成功融合，或许可以腾出空位，供给更多的灵魂底蕴入驻。
    他现在就是在为此而尝试。
    由于精神力已经足够强大，罗伊不再需要清晰药剂之类的辅助手段，直接就在自己房中，以冥想的方式照见灵魂之影，投射星宫命盘。
    结果，一番尝试之后，还真见到诸多星光如同活了过来，自己动了起来。
    它们渐渐凝聚于一处，形成类似星团漩涡的存在。
    众星齐聚，化为了更亮，更大的光团。
    但……
    好像没有任何改变。
    似乎是因为天赋源质还有所不足的缘故，星宫命盘内没有生成新的光点。
    “失败了？”
    罗伊见状，不免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他之前还颇有自信，觉得一定能够成功呢。
    “看来，我的底蕴还是有所不足呀。”
    不过很快，他又心中微动。
    “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
    这个星宫命盘似乎变得开阔了！”
    在他的精神意念中，原本呈现鹦鹉螺形状，如同巨大星系云团的星宫命盘中，分布于外围轨道的诸多暗淡星点被集中在了一起。
    有一片区域腾了出来。
    罗伊皱着眉感应了许久，忽然心生灵感。
    “好像可以容纳更多天赋了！”
    他想起了之前清剿血印魔蜂巢穴时，连同【剑术大师】等技能种子一起找到的东西。
    连忙把「异界召唤」、「投影术」、「暗影潜行」三枚宝石掏了出来，仔细感应，选定其中某个研究已久的种子。
    “有了，还真可以！”
    ……
    不久之后。
    法师豪宅内，训练室中。
    “还真的成功了！”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是一个半透明状，如同幽灵的身影。
    这是以「投影术」汲取阴影位面的能量而创造出来，可以说话和施放魔法的幻象分身。
    它原本是来自于法师那边的奥术，经由巫师们学习、改良之后，演绎出了多种原理和特效的巫法。
    之前马尔萨斯大巫师还有阿米夫肯特，都曾经使用过。
    这原本应该是三级巫师才能掌握的高级能力，但是经由技能种子赋能，罗伊也算是从天赋的层面掌握了它的基础模型。
    “这个投影化身能够复制我大部分能力。
    虽然都会降级，相当于过去一级的阶段，也不能再造投影，不能够施展「异界之门」或者「传送术」之类的空间法术。
    但是，包括【熟练工】和【炼金机器】等等在内，只要是转移身体都仍然能够生效的，全部都能保留！”
    罗伊想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
    他控制着投影化身，从训练场转移到了炼金房。
    “这里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
    下一刻，投影化身开始忙活。
    熟悉的如鱼得水之感浮现。
    种种基础炼金操作，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一级药剂以及装备材料的处置，全都应付自如。
    一直到注入其中的巫术能量消耗完毕，这个投影才终于算是停了下来，原地化为梦幻泡影消失。
    而操作台上，却是多出了一堆小型珠宝以及各种成品或者半成品。
    “果然，持续时间跟注入其中的能量有关。”
    罗伊大为振奋。
    “平常待机状态，可以持续数小时至一天不等，消耗巫术能量，开始加速消逝，一直到所剩能量无法维持法术结构。
    但是炼金操作远比战斗轻松，还有【法力返还】这么一个过去并不觉得有用，但实际上堪称神技的能力。
    【一心多用】、【扩大生产】，也找到了发挥空间！
    更重要的是，投影化身炼金，也相当于我自身在炼金！
    【贤者箴言】竟然同样有用！”
    ……
    在这之后，罗伊果断把这个投影化身变成了炼金化身。
    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施展这个巫术，促使化身干活。
    而他自己，则是投入到了知识的学习和掌握。
    除此之外，投影化身所不能企及，的二级造物的炼制，也由自己亲自完成。
    这无疑极大的提升了效率，增加了出产。
    他这时候在图书馆中阅读资料，才知道，正常的「投影术」是没有办法这样使用的。
    哪怕是高级巫师，派遣投影在外，也需要分出一定的心神。
    因为施法是高消耗的行为，尤其战斗之中施法，对注意力有着极大的要求。
    普通巫师就算精神力属性再高，遇到同样高要求的法术消耗，那也相当于需要集中注意。
    而罗伊一不是战斗施法，二拥有着【一心多用】、【扩大生产】，自然不在话下。
    他为此还专门测试了一下，哪怕本体处在与墨琉斯激烈交战的状态，都不影响投影干活。
    “这该怎么评？
    简直打工神技啊！”
    对此，罗伊也是惊讶赞叹，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相比之下，暂时未能融合【炼金大师】的挫折之感，都不值一提了。
    不过渐渐的，罗伊就感觉，眼下所拥有的这一身体，“器量”似乎又再一次渐渐装满。
    羽蛇神血脉和器官虽然不错，但却终究不是全部为自己所拥有。
    能够让自己多承载一些天赋能力，以及三级的巫术，都已经算是不错了。
    罗伊开始思考，是否要在什么合适的机会，再换一副躯体。
    ******
    “我现在手头所拥有的金龙心血，可以赋予我金龙血脉。
    这是一种拥有着传承之力的强大宝物，不同于平常血液可比的。
    如果能够把这副躯体调制出来的话，将会非常可观。”
    不久之后，罗伊来到豪宅中的炼金区域。
    里面的其中一个房间，有个专门放置宝物的地方，金龙心血被藏在巫阵里面，妥善保存起来。
    那是拥有着如同流动金子般的质感的血液。
    金色的光芒正在向着四面八方散溢，即便是用肉眼看去，都充满着不凡的意味。
    不过罗伊看着这一幕，心中所想到的，却并不是这份心血本身。
    这份心血本身，无非就是「龙人血脉药剂」，附带同等级的「金龙形态」变形能力。
    它的效果，等同于三级战士、三级半龙人术士、三级魔兽……
    传承能力包含龙语精通，龙语魔法。
    虽然后者是非常珍稀难得的传承能力，但，罗伊所渴盼得到的，远远不止于此。
    他还想着充分开发这份血脉，解决它所暗藏的隐患的同时，充分继承巨龙晋升传奇的潜力。
    “单单只有血脉本身，而无器官，形体，甚至于灵魂的本质……
    好像有些难以做到呀。
    那巨龙生前都只有三级。
    又凭什么确保死后所遗留下来的血脉传承能够达到传奇级别呢？
    起码也得拥有完整的强大躯体，以及高阶的灵魂。”
    他所担忧的，从来不是能否晋升三级，而是后面的道路。
    就在这时，罗伊突然心中微微一动，却是想起自己一路走来，掌控的种种身体和灵魂当中，并不缺乏高阶之物。
    好比说黄金比蒙的血脉。
    又好比羽蛇神的器官。
    还有这份金龙心血。
    灵魂的领域，则有不断提升的天赋能力以及灵魂之影。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些优越和精华的部分，都是“散装”的，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是否可以考虑这么一种方式，把这些躯体和灵魂都看作是自己的其中一份‘切片’，如同高维形态的‘长虫’，随着时间线一路生长过来？
    如果能够有那么一种巫术，把这些身体和灵魂重新拼合在一起，而且只取身上优越的突出特质，摈除低劣的，无用的特质。
    好比黄金比蒙的【血脉觉醒】和【凶暴化】天赋。
    羽蛇神的魔化器官。
    金龙的血脉传承，龙语魔法。
    最终成就类似奇美拉魔兽的身体和灵魂，多位一体！”
    罗伊离开房间之后，继续翻阅资料，结果还真从其他传奇法师以及大巫师那边得到些许灵感。
    法师那边有一种8环级别的奥术，按照意译法，或许可以称之为「克隆术」。
    它的主要效果是，制造出一个无生命的复制体。
    如果原身死亡，灵魂将会立即转到自己的复制体上，重新开始活动。
    这是一种相当于肉体备份的存在，能够最大限度的保留血脉能力等等物质性的东西。
    而9环级别，则有一种「缚魂术」，可以将新亡的生物灵魂吸出并禁锢在一块深蓝色的灵魂宝石内。
    被这种法术禁锢的灵魂，无法通过各种法术复活，甚至就连「神迹术」和「祈愿术」也做不到。
    但某种意义而言，这也是一种保存和保护灵魂的办法，巫妖命匣的制作技术当中，也包含一部分这种法术的模型。
    所以，这从技术层面来看，就是一种基因编辑、复制，以及灵魂保存的技术。
    但上升到理论，甚至哲学层面，则是神创论、自由意志、人的本质等一系列主题的融合，实现自我剖析和超脱的路线。
    解构人，组装人，制造人……
    以完全符合炼金学原理的理解、分解、再构筑……
    进行斩出自我化身的“切片”操作，不断解剖，拆解，提纯。
    最终去芜存菁，实现“完美”！
    这本质上，是一种进化和成长的终极目标！
    “可是，人怎么可能会完美？
    如果说，想要利用炼金术制造出一个完美之人……
    那本质上就是在造神！”
    蓦然间，罗伊忽的想起了白垩之国的事情。
    那个“本来的，应该被创造的，但是被自己取而代之的灵魂”……
    究竟会是什么呢？
    他再次想到这个问题，答案已然清晰无疑。
    是神！
    ……
    在这之后，罗伊让赛琳寻找图书馆中种种资料，又再和自己追随者当中的妮莎，墨琉斯等人讨论了相关话题。
    愈发确认了这一点。
    但迄今为止，这也仅仅只是“新建笔记”，甚至“新建文件夹”的水平。
    离真正的动工还远着呢。
    罗伊感觉自己现在积累不够，所以，这也将会是为将来三级巅峰之后晋升大巫师级别而准备。
    目前为止，还是把更多的精力和注意放在眼前的事物上。
    6月15日。
    也就是离开布雷沃瑞尔之后，回到巫塔的两个月左右。
    他带着自己的追随者们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就等着离开巫塔，再次踏上征程。
    但这一回，罗伊并没有再申请什么私掠许可证，而是改换成为了主持异界征战和殖民的信标备案。
    巫塔第五层，办事处中。
    “罗伊阁下，您确定，要将自己所要去的世界命名为阿吉拉世界？”
    负责的执事巫师带着几许惊讶查阅了一下资料，但很快，还是专业而迅速的为他办好手续。
    仅仅只是二级阶段就做到这一步的巫师，可实在不多。
    “确定。”
    罗伊平静说道。
    按照维泽尔语，“阿拉吉”可以翻译为“交换、互换”，可以是物品、货币或抽象事物的交换。
    很明显，这是出自于他罗伊的「巫师格言」。
    也意味着，这将会是以他自身名义和理念去主宰的全新领地！
    “好了，手续已经办妥。
    阿拉吉世界，于此正式纳入七塔联盟的殖民版图，但却归于您私人名下，一切权益尽为独享。
    按照规定，您将享有百年免税期，并享有领主巫师的权益……
    百年之后，按照世界等级上缴赋税，同时履行义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