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幽影巫术（4合1）

    接下来的几个月，罗伊持续监视摩恩隐修会众人。
    他不但观察他们性情，还观察他们相互讨论和学习的内容。
    渐渐的，就对这些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撇开世界本身的层次不论，会内成员堪称人类精英。
    一个个的，都拥有着纯粹的理想和求知的欲望，为了突破晋升而痴狂。
    这种品质，其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人类灵魂当中偏神性的部分。
    一个人的灵魂占比神性越高，就越偏向于黄金位格。
    某种意义而言，这些就是货真价实的高质量人类……
    但是世界等级的差距在那里，这种差距，个人之力难以打破。
    罗伊暗中关注间，也仿佛看到了一代又一代的先驱前仆后继，花费巨大代价去做某些事情的场景。
    绝大部分先驱，注定要失败。
    要默默无闻，沦为他人的踏脚石。
    但却依旧还是义无反顾去追求，而不是只管个人享受。
    “换在高魔世界，哪怕一个小混混，都有可能了解到比他们更加丰富的知识，见识更多神奇事物。
    将来买到好材料，突破晋升的可能性也更大。
    这些整个世界的精英们整日研究，都在表层的经验圈层打转，没能深入到本质啊！”
    如果让充满种族歧视和傲慢心态的人来看，说不定还要以为这些人是弱智，然后给整个阿拉吉世界都打上一个愚昧落后的标签，认为这里的人天生低贱，没有前途。
    知道正确答案的罗伊都忍不住为他们遗憾。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
    这个世界的魔法历史，还处在蒙昧时期呢。
    墨琉斯了解到这些之后，问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聊过，亚奇尼拉那边的晋升路线，其实也和巫师大同小异？”
    “是的，只不过，「巫师格言」被奥术知识所构建出来的法术模型取代。
    他们把那种本质的东西称作「奥术之心」，其实是各种符文阵列的灵活运用，也包含了奥术思维的认知框架。
    至于「魔力之源」，则是由冥想修为以及玛那储备所共同决定。
    也有玛那亲和力之类的因素。
    或许，可以教他们巫师构造魔力之源的冥想方式，让他们转职巫师！”
    回答着墨琉斯的问题，罗伊也开出了解决的药方。
    “这对于咒语、模型的利用，怕是得截然不同吧？”
    墨琉斯提醒道。
    “摩恩隐修会之前百年都是在研究奥术，这突然之间就转向巫术了，怕是会很不适应。”
    罗伊道：“这确实是两条不同的法术路线，只有在关键站点，或者最终的目的地才会再度交汇。
    但，我毕竟是一名巫师。
    无论从哪个方面去考虑，都是这样的选择。”
    顿了顿，他又再继续说道。
    “如果他们愿意投效我，成为我手底下的附庸巫师为最好。
    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
    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抹杀。
    我不会允许这个世界有威胁我统治的因素诞生！”
    墨琉斯默然。
    她真正关心的是世界树本身。
    但如果真要到了那一天，土著们恐怕也会选择毁坏世界树。
    到时候，也只能共同进退。
    ……
    在这之后，罗伊暗中催动精神暗示，尝试隔空施法。
    他现在已经能够施展「投影术」，而且还是以技能种子的方式铭刻在灵魂。
    这让他的精神也附带了一丝隔空传递的特性。
    借助宝石生命的超距通讯渠道，很快，就有一股巫术能量传达到了对方隐居处。
    罗伊开始有意无意的把一些“正确答案”递到他们面前，如同无形的幽灵，潜移默化的影响那些人的思考方向。
    巫师的魔力之源理论，巫师格言的作用，巫术能量和血脉改造的方式，后天术士的本质……
    这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过往探索的道路，可能是错的。
    既然知道是错误的，就要修改，寻找新的方向。
    而且，还是“唯一正确”的方向。
    ……
    又几个月后，时间来到年底。
    摩哥斯对着一小摞资料苦参许久，突然之间，若有所悟。
    在他眼中，纸上符号仿佛一个个的拥有了生命，自己动了起来。
    公式也扭曲，成为蛇形模样。
    它们在纸上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态，刺激着他的灵感。
    有的甚至衔住自己的尾巴，如同无限的符号“∞”。
    突然，摩哥斯猛的一拍掌。
    悟了！
    他突然之间就参悟了某种构建内在的魔力循环，这是造就魔力之源的奥秘。
    “原来如此，符文阵列还可以这样转换！
    这个公式加上这个公式……
    最终进行一个变换……
    这就是一级魔力之源的构型！”
    话音刚落，脑海里面的印象瞬间激活。
    神秘的玛那顺着精神流入大脑，他的头顶也仿佛浮现了一道道光影交织的符号。
    远处的众人被惊动，纷纷围了过来，愕然无比的看着这一幕。
    “摩哥斯怎么了？”
    “嘘，小声一点！
    他好像在参悟什么重要的东西！”
    众人看着他痴狂若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时不时的又喃喃自语，甚至手舞足蹈，都屏住了呼吸，在旁等待着。
    直到摩哥斯灵魂升华，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法力气息都为之而蜕变，这才纷纷面露喜色。
    “好强大！”
    “这是突破了？”
    刹那之间，摩哥斯的精神力量就从5度暴增到了10度。
    质感也变得愈发的清晰具体。
    “诸位，我想我是真的突破了！
    之前讨论过的，关于构建魔力之源的议题！
    我们成功了！”
    “太好了！”
    “一百二十年！”
    “足足一百二十年啊！”
    “我们成功了！”
    在场众人纷纷鼓掌。
    他们之所以加入这个组织，就是为了共享智慧，实现晋升一级的突破。
    虽然眼下是摩哥斯一人的成功，但等到他把关键分享出来，自己还会远吗？
    激动之余，都如同求知的学生，投以狂热和激动的目光。
    “具体的构造方式是这样的，需要在脑海里面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魔力之源」模型……”
    摩哥斯自然知道这些同道中人所渴求的是什么，二话不说，当场讲解起来。
    ******
    “还真的成功了！”
    暗中观察到这一幕，罗伊也是赞许点头。
    这个摩哥斯所拥有的天赋才情，确实堪称出众。
    如果放在高魔世界，那说不定，也是一个能跟过往的爱德文之流相比的高材生。
    “既然如此，也该是时候接触一下他们了。”
    默默看了一会儿众人激动讨论的场景，罗伊手掌盖住水晶球。
    精神隔空投射，隐秘的释放出了一股「活化术」的巫术能量。
    客厅中，众人的交谈中断。
    他们纷纷转过头，面带震惊的看着全身都由幽影能量组成的投影化身出现。
    那躯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仿佛幽灵魅影，外貌则是青年状态的本相。
    “你是什么人？”
    摩哥斯面露惊愕之色。
    这投影化身相较于本体，虽然被削弱了一个大等级，但是，来源于上位生物的气场仍在，依旧让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实质般的压力。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罗伊，就是现在外界所知的……愿望之神。”
    罗伊面带微笑道。
    “什么！”
    “愿望之神！”
    众人不由大惊失色。
    这个名称，他们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之前也曾私下里多次讨论。
    罗伊继续道：“我暗中观察你们已久，发现你们都是些聪明人，对待聪明人，没有必要太多弯弯绕绕。
    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吧。”
    众人再度震惊，迅速从罗伊“我暗中观察你们已久”这句话捕捉到了许多信息。
    摩哥斯也从晋升正式阶位的欣喜之中回过味来，满腔欣喜化为惊悚。
    能够观察，说不定也能影响。
    搞不好自己晋升都跟他有关。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这个人难道真是神灵不成？
    但在摩恩法师留下的资料当中，神灵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罗伊也不管他的想法，开门见山道：“法师摩恩等人所属的阵营，叫做亚特尼拉……
    而我，是七塔联盟任命的此间领主……”
    虽然是长话短说，但为了向这些土著解释清楚外界的大致格局，也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包括已经晋升正式巫师的摩哥斯，不得不认真倾听，接受了一场重塑三观的认知改造。
    由于摩恩之前打下的基础，他们也了解一些位面和世界的知识，同样略知亚奇尼拉的存在。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已经做好了亚奇尼拉的远征军团降临，统治这个世界的准备。
    没有想到，迎来的不是亚奇尼拉的法师，而是维泽尔的巫师。
    不过，确实也正如罗伊所料。
    这些精英人类们，瞬间就理解了零级、一级、二级的概念，也明白了罗伊这种二级巫师所将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
    “尊敬的罗伊阁下，你真的愿意给予这个世界发展的机会，而不是将我们奴役吗？”
    摩哥斯的态度瞬间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眼前之人不可为敌。
    “正如我之前所言，我愿意给聪明人足够的尊重。
    但前提是，你们也要对形势有所认识。”
    “那我们今后相处的模式是……”
    “我继续扮演我的愿望之神，掌控世俗，你们继续当你们的隐修，钻研魔法，什么都不必改变……
    但是私下里，我将招纳你们为我的追随者，利用知识与财富换取你们的效力。
    今后，若是七塔联盟有所征召，我再想办法为你们谋取踏出这个世界的机会。
    在那之后的发展，各负其责。”
    摩哥斯等人听完，私下里传讯交流了一番，最终作出决定。
    “就照您说的办！”
    收服这帮人的过程，远比预计之中还要更加顺利。
    这也是这些人真正明智，明白罗伊开出的条件堪称优厚的缘故。
    不过，在论及魔法路线以及摩恩隐修会安排诸事时，摩哥斯等人还是有所疑虑。
    从情感上面来看，他们饮水思源，对摩恩法师怀有感激之心。
    不好好处理，可能埋下隐患。
    罗伊早有构想：“还是暂时不变，保留摩恩隐修会。
    但是只作为学习讨论的小组，无权参与此世界的任何决议，也不再对外吸收新血！
    我将在此之外组建一个秘法隐修会，允许你们在更好的地方居住，并且招募成员，发展壮大……”
    这其实是彻底抹杀摩恩隐修会，抹除法师体系影响的委婉说法。
    罗伊知道这些人对摩恩和法师体系的感情，也知道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很难消除。
    但却巧妙的缓和矛盾，把时间线拉长到千百年以计。
    摩哥斯等人也是聪明人，很快想明白了当中关窍，真心奉承道：“您的胸怀和器量……
    实在是令人钦佩！”
    罗伊微微一笑。
    光靠胸怀和气量，是没有用处的。
    他接着宣布了自己这个秘法隐修会的种种章程和福利。
    他暗中观测了这些人已久，自然能够拿得出让他们满意和服从的理由。
    这包括但不限于撤销监视，尊重隐私种种条款，依靠巫师契约所营造的“神圣律法”来保障。
    虽然仍旧还是罗伊掌握着“最终解释权”，但这也无疑开始取信于彼此，消除无端怀疑。
    最后就是摩哥斯等人最为渴望的知识了。
    通过签订契约，保证为他效力百年以上，他们将能获得晋升正式阶位的机会。
    百年之后，正好遇到联盟征兵，就送出去外面闯荡。
    这对罗伊来说，是“劳务输出”，但是对这些土著而言，就是真正的闯荡和晋升机会了。
    除此之外，就是如果有绝世天才意外晋升二级，他将负责与七塔联盟取得联络，为其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
    能够在这种小地方都晋升二级，那绝对可以当成嫡系的精英来培养。
    罗伊也非常乐意获得未来高级巫师的友谊。
    聊完这些，罗伊也说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我要得到你们组织百年以来，所有研究项目的资料。
    还有，你们对这个世界的高层隐秘，甚至人类之外的异族生物，应该都有所了解。
    我接下来有一些任务，需要安排你们去完成……”
    ******
    在这之后，又再过了月余时间。
    新的一年到来。
    摩哥斯等人按照约定，把罗伊所需的各种资料送到姆拉肯特，也去觐见了伫立在那里的神像。
    得到罗伊应允，他们各自都许下一些愿望，获得对应的知识和研究项目。
    因为组织宗旨的缘故，众成员都非常看重这次的机会，也好好的选了一些基础的巫术。
    不过，罗伊并没有让他们进入里面，看到世界树幼苗的真相，而是打发他们前往白鹿镇，在那里扎下根来。
    以后，秘法隐修会的秘密基地，就设立在那里了。
    至于罗伊自己，则是如饥似渴的阅读起了他们带来的东西。
    虽然他已经大致了解到，这些人的研究没有太大成效。
    甚至有可能，连方向都错了。
    但毕竟是一方世界精英们的心血，整个组织花了百余年时间，好不容易才攒下的智慧结晶。
    这当中，可能会有不错之物。
    而且，土著们的想法可能受到各种条件限制。
    自己掌握大量实用的天赋能力，【诸学目录】，【意外之喜】，【运气眷顾】，【灵感启发】等等……
    未尝没有办法将某些不切实际的构想实现。
    结果这一看，还真就有收获！
    “摩恩所带过来的……
    关于塑能系的基础模型……
    「幽影塑能术」、「幽影守卫」两种法术的资料！”
    摩恩本身都只不过是小小的见习法师，当然不可能掌握这两种5环级别的二级法术。
    然而，底层原理都是通用的。
    由此而衍生出来的法术模型，自然也会有相似之处。
    其中，「幽影塑能术」的效果是模仿5环以下的塑能系法术，只有20%的真实度。
    而「幽影守卫」则是以法力创造一群阴影战士，同样只具备一定的真实性。
    但它们都能够汲取幽影元素，并且利用这种能量模拟物理性质和各种元素性质的伤害。
    这个东西深入钻研，就真的可以说得上是奇妙无穷了。
    甚至就连之前掌握的「投影术」，都包含着这部分的知识。
    ……
    一段时日后。
    姆特拉肯，树林中。
    几个肉菇魔人在赛琳的操控之下袭来，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
    罗伊眼中红芒乍现，一股阴影的能量爆发。
    霎时间，触手般的黑色影子凭空而现，从四面八方发起反击。
    这是发鬼巫体的投影。
    通过汲取幽影界的能量，迅速在物质界显形，便成为了拥有一定实体表现的幽影触手。
    转眼之间，那些肉菇魔人就一个个的被捆绑，吊起，仰面朝天的挂在了树枝间。
    “好！成功掌握了！”
    看到这一幕，罗伊由衷欣喜说道。
    这是巫术体系一种名为「活化影子」的巫术。
    它是「活化术」加「幽影术」的融合巫术，潜力无穷。
    在有些世界，甚至有专门研究这些，自成一派的“幽影巫师”。
    在这之后，罗伊身影一闪，脚下的影子竟然挣脱本体，走了出来。
    这是真实度达到20%，拥有着200多度能量的「幽影分身」。
    和发鬼巫体所造就的影子不同，它所具备的，是一种基于羽蛇神血脉之躯的能力。
    “忽！”
    随着身影一闪，砰的一声，前方一棵树木轰然炸裂。
    竟是被这个“影子人”硬生生的用拳头打爆了！
    片刻之后，影子走回罗伊身边，身体如同胶泥融化，又再一次变回了黑色影子的形状。
    如果不认真分辨的话，还真不容易在里面察觉什么异常。
    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的罗伊面露笑意，满意的看了看。
    “这下我要扮演‘黑刃剑圣’的话，怕是更加完美契合了！
    一心多用，配合多个「幽影分身」，而且全部都是剑术大师……
    真是想想都可怕啊！”
    下一刻，黑色的铠甲包裹白金战甲，竟是又再变成了「幽影铠甲」的形态。
    虽然防御能力并不强，但是依赖自身特性，抵消一部分攻击还是绰绰有余。
    这对于某些零级生物，甚至一级生物而言，都可以称得上是完全免疫伤害的“无敌之皮”了！
    他以前就拥有石化皮肤的「叠甲术」，现在又可以在它们的外面多叠几层。
    思路确定之后，剩下的都只是旁枝末节，他有信心，几年之内就能掌握得炉火纯青。
    “恭喜了。”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墨琉斯不禁赞叹和祝贺。
    “你在这方面好像很有天赋，掌握得非常快啊……”
    这当然是因为自己曾经利用技能种子掌握过「投影术」，在灵魂天赋层面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罗伊暗自一笑。
    旋即却又想到，也跟思路开阔，能够举一反三有关。
    “其实，我更加看重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如果知识足够渊博的话，还可以从这个分支根源出发，推导出更多其他东西。”
    “哦？”墨琉斯略显几分讶然，“除了自己头发和身体，竟然还有别的利用凭依？”
    “当然有，比如说，调动幽影能量所凝聚的「幽影造物」。
    同样利用这种能量形成的「幽影魔药」。
    甚至还有一系列据此而生的法术，以及「造物学」的根源！”
    罗伊简单给她解释了一下。
    炼金巫术当中，原本就有一种堪称终极的奥秘，是以「造物术」为名的，凭空创造物体的手段！
    它的一部分基础，也与「幽影造物」相关联。
    掌握这些知识，就能够在心中构建对应的模型。
    然后，搭配四级的魔力之源，「精神实体化」的基础能力，就能水到渠成的掌握把精神意念塑造成为实物的「造物术」能力。
    这是整个系列的东西，本来差不多到了对应等级之后，就要在巫塔兑换的。
    但现在，倒是免去了。
    罗伊和墨琉斯聊了一会儿，便返回法师豪宅，把刚才施法和练习的诸多心得记录下来。
    随后，又想起一件事情。
    “经过实际测试，我的巫体各部分，似乎都有不同的表现……
    这似乎是因物质在幽影界投射出来的‘真实程度’不同所导致。
    这可以解释成为一种密度，又或者质量！”
    ******
    在科学世界中，有一种前沿的理论认为，质量是被囚禁的能量。
    这其实也是“精神实体化”的另外一种表述。
    灵魂的源质是世间唯一本源之物，构成了天地自然和宇宙万物。
    这也意味着，在魔法的宇宙中，真实物体和精神，和影子，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而物质在幽影界投射出来的“真实程度”，意味着投射的效率。
    通俗点儿的解释就是……
    影子拥有本体的xx%真实度！
    这个真实度倍率是精神能量密度所决定。
    当然，本体本身的性质，也有所关联。
    罗伊在这时候，就发现了一种奇怪现象。
    “发鬼巫体的影子，‘真实度’似乎超乎寻常的高！”
    他回忆着之前施法的过程，以及自己发鬼巫体的来源，感觉可能和“发鬼异怪源质”当中的某种法则残渣相关。
    “或许可以好好发掘和利用这一点。
    平常的幽影，只有10%~20%左右的真实度。
    但在刚才，发鬼巫体可能达到了50%以上。
    甚至有可能，没有充分认识和挖掘……
    以后好好挖掘，还能提升到更高！”
    在这之后，罗伊又再做了一番笔记，探究这种幽影能量和“圣化”的关系。
    从表象上面来看，这是「投影术」的基础。
    具体的法术效果表现，却又是和“圣化”截然相反的。
    如果把物质世界认为是低维，而精神、幽影等等能量所构成的外层位面是高维。
    投影就是“降下来”。
    圣化则是“升上去”。
    这里面是有着深刻联系的。
    不过，就在罗伊探究巫术奥秘时，少女之颅飘了过来，带给他一个坏消息。
    “主人，我刚刚分析诸多情报，发现之前摩恩提及过的队长科迪夫，可能联络过亚奇尼拉！”
    “哦？”
    罗伊转头看着它，面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百年前，一个叫做红狐镇的小地方曾经爆发过神秘爆炸的奇案。”
    少女之颅开口解释道。
    “在这之后，大陆各国都观察到了一些异常的星象。
    这很有可能是他尝试联络本土所导致。”
    罗伊立刻坐直身躯，表情严肃起来。
    “异常的星象，在神秘学当中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少女之颅所提及的，是百年前的某地，曾经发生过某种大型献祭仪式，扰动星象变化的旧案。
    这不仅在摩恩隐修会的记录当中有所提及，大陆各国，包括现在的梅根尔帝国和鸢尾花联邦，也都有官方记载。
    只不过，它们并未对此予以重视，也不曾把地上的仪式和天上的星象联系起来。
    直到现在，被赛琳翻出，才以大数据的形式确立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这里面自然也包含着关于“怪人”、“外乡佬”，“神秘高手”之类的目击报告，还有“神秘爆炸案”的种种卷宗。
    普通人还真不好读这些东西，罗伊都花了足足一天的功夫，才按着赛琳所给出的索引理清前因后果。
    最终的判断是，科迪夫重伤之后侥幸逃生，但却失去了制作世界信标和返回本土的能力。
    他只能用队长才掌握的办法，在这个世界制造出奇特讯号，暂时干扰星象变化。
    然后，又为躲避摩恩追杀，隐姓埋名潜伏下去。
    这件事情的本质，有点像是流落荒岛的人，在海滩搞了个火堆。
    而远方的本土，观察手段当然也不是用肉眼去看，而是「占星学」的种种知识，还有「预言术」！
    “这么说来，亚奇尼拉很有可能已经在百年之前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罗伊思忖了一会儿，开口询问道。
    “应该是这样没错。”
    少女之颅道。
    罗伊顿时感觉心情糟糕起来，之前掌握幽影巫术的欣喜激动都被盖了下去。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前来呢？”
    少女之颅道：“有可能是因为新世界太多，这里的等级又太低，没有予以重视。”
    “大概是这样了。”
    罗伊赞同的点了点头。
    100年的时间，对于位面征战而言并不算长。
    如果亚奇尼拉暂时抽调不出人手，往后放一放，也有可能的。
    思来想去，罗伊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干脆找来世界信标，利用它向巫塔发去了跨位面的消息。
    他想要知道，亚奇尼拉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
    但由于跨位面传送阵还没有建立起来，这个消息可能需要数年为跨度来传递。
    暂时也只能耐心等待。
    不过在这等待期间，他也没有闲着，立刻就把建造跨位面传送阵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这本身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次元信标」传送锚点之类，他也已经掌握。
    但实际去做，却是得加班加点，还得搭上不少原本用来学习提升的时间和精力。
    因为这种东西，投影化身并不容易独立完成，自己付出一定时间精力，不可避免。
    还有财富……
    也是一笔巨大开销。
    自己手头上所拥有的储备，并不足以完成全部构造，还得想办法积攒够了，回巫塔换取一下才行！
    “那就这么定下了，尽量争取几年之内攒够这笔财富……”
    财富从何而来？
    罗伊把主意打到了逐渐暗中掌控的帝国和联盟上面。
    这个世界的人类居于大陆东方的丘陵地带，条件远远称不上优越，能够入得巫师之眼的“财富”也不多。
    真正的“财富”，在许多深山老林，地脉汇聚之所，也在广袤的平原，肥沃的土之中。
    但它们不是艰难险阻，无路可通，就是被强盛的非人种族占据。
    就连摩恩等人，都曾经在深山里面的狗头人部落吃过大亏。
    罗伊现在所求的就是，剿灭一小部分魔物，建立资源点，以供源源不断的采伐。
    于是，利用通讯水晶联络摩哥斯等人，大致颁布了一下任务。
    当然，他没有直说自己要搞钱，而是用了一个比较有利于土著的正当理由。
    “我打算建立巫师学徒的培养制度，那些资源点，也将会是他们发展的机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