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外敌来袭（4合1）

    “阿拉吉世界……
    可能遭受入侵？”
    罗伊连忙询问详情。
    “亚奇尼拉经常把一些罪犯流放，这次将要来的，就是这种人。
    潜伏的间谍告知，这批罪犯当中最强的，是三名二级法师。
    他们有曾经活剖过多人，以及进行违禁试验的反人类者波奇卡；
    有勾结魔鬼，谋害过多名正式法师的谋杀犯达妮瑞丝；
    也有被异怪蛊惑杀人摄魂，甚至豢养噬魂怪的邪教徒埃劳门。
    除此之外，同行的还有十几名一级的流放犯，包括法师，战士，以及盗贼，刺客，各种各样不同的职业。
    但是具体情况未知，间谍正努力探查更多情报。”
    “好吧，他们怎么过来？
    法师那边只有科迪夫留下的一些信息，没有办法传送吧？”
    “他们乘坐一种名为‘流放之舟’的特殊交通工具，它非常坚固，能够在星海中间漂流。
    那批人已经在星海里面漂了10多年，是从亚奇尼拉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殖民地，顺着百年一遇的位面潮汐发配过来……”
    罗伊揉了揉额角。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还有多久抵达这边？”
    “有位面潮汐的天象加持，预估仅需两年左右。”
    “两年！”
    这对二级施法者来说，算是很短的时间了。
    罗伊在这之后，继续了解更多，发现亚奇尼拉优待法师。
    除非是叛国、弑师等不赦之罪，其他重罪都不会被判处死刑，只会被流放。
    而流放又分三等。
    最轻一等是流放到战争前线，以罪犯身份加入黑暗法师军团，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中等是丢到一些偏远世界，未曾被开拓的落后地区自生自灭。
    罗伊刚开始还不解。
    这不是比到战争前线舒服吗？
    结果查阅一番，发现亚奇尼拉给出的司法解释是，施法者真正需要的不是安逸，而是进步和变强。
    流放者远离“文明世界”，也会被施加“剥夺学习权利”的配套处罚，所以算是较重的刑罚。
    这个等级的流放，还是能够看得到头的。
    如果能够打下领地，并且将其奉献给奥术帝国，还有可能恢复法师等级和施法者权利。
    最严重是发配血战战场。
    这个就不用查阅资料都明白了，深渊血战，绝非善地。
    “这么说来，这次要来阿拉吉世界的是中等流放犯，这是真把这里当成鸟不拉屎的僻远地带了？”
    罗伊不免百味杂陈。
    在这之后，他又发动巫阵，给老师去信请教。
    这做起来非常麻烦，还需要通过巫阵转接。
    但幸好，他不是巫师这边的流放犯，巫塔不会拒绝服务。
    “这样的安排足以说明，亚奇尼拉完全没有重视你那边。
    而且位面潮汐不是时刻都有，想要从那边的殖民地过来，也不是太容易，这是一大幸运。
    但对方拥有三名二级法师，十多名一级法师，却又是你短时间内难以战胜的强敌。
    还是向联盟提请支援吧！”
    弗洛斯夫那边得知了他将面临的事情，给出老成建议。
    罗伊却有自己的打算。
    “联盟也不是白帮忙的，必定要收回许多权益。
    到时候，自己的领地都未必见得能够自己做主了。
    而且，三名二级敌人，我也未必见得不能对付！”
    自己手中不但有大杀器，还有二级傀儡，二级巫体。
    也有基里克魔戒，元素法典等物品。
    以及墨琉斯，妮莎等追随者。
    甚至还有天使爱丽和黄金圣杯这两张底牌可以用。
    罗伊并不小看敌人，尤其是那些活了很多年的成熟施法者。
    但更不会妄自菲薄，认为自己无法对付对方。
    这种事情，还是实事求是，理性客观分析为最佳。
    所以，他决定独自对付。
    “真正麻烦的，是亚奇尼拉很有可能开辟了一条‘流放航线’！
    如果再次从那个殖民地发配罪犯过来，一定会对这边投以关注，至少也要检验上一批流放者生存状况！”
    位面潮汐是一种特殊的以太空位面能量流动现象。
    在跨位面旅行当中，拥有着许多奇妙作用。
    罗伊不怕他们流放罪犯过来，怕的是没完没了，不断流放。
    到时候，发回信标，建立锚点，大把「预言术」、「异界传送」之类的法术跟进，大规模入侵便随之而来。
    说不定，这里就成位面战场的前线了。
    无论如何，打铁终须自身硬。
    罗伊决定暂时不考虑太远，尽量利用这两年，打造对敌武器。
    自己手头还有一些魔化铀精。
    并不是本世界所开采，而是奈特兰德之时，法师塔中的缴获。
    就是不知道，借着这时机，够不够造出自制的大杀器。
    “这项技术，我早已有所研究，也曾制造过5000度左右法术威能的‘核手雷’。
    但有一点需要明确的是，10000度的法术威能并不意味着能量数值是5000度的两倍。
    20000度也不意味着10000度的两倍！
    这是来源于古制单位的历史遗留问题。
    如果换成5000小级，10000小级的说法……
    就容易理解了！
    法术威能这个东西，实际上是一种分段增长的数学模型。
    想要继续往上叠加法术威能，达到更高环数，需求在瞬间爆发出来的杀伤力，以及对应的‘当量’，将会变得奇高。
    这是一种链式反应的指数级能量增长，需求更高的精神属性去炼制，处理，原本应该是三级巫师才能驾驭的内容。
    以我现在的水平，估计也就是炼制到七八千度的样子，还没有办法上万。”
    他冥思苦想了一阵，决定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炼制多枚5000度威能的小型核弹，然后以集束弹药的形式大范围引爆，甚至连续引爆！
    这样果然就轻松简单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边炼制这种东西，一边考虑投射方式。
    其实这些年过来，手头也有一些技术和成品的储备，罗伊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了巡天战梭的技术栈。
    这种东西，还可以融合波伊特合金来减重。
    在不改变推进方式的前提下，获得显著的速度提升。
    ******
    又一段时日之后。
    姆特拉肯，世界树幼苗。
    墨琉斯隐匿身形，藏在一棵大树下面。
    突然，罗伊的身影从上方快速掠过，精神的波动笼罩她，很快就有所发现。
    “找到你了！”
    他停了下来，舔了舔嘴唇，面露微笑道。
    “我已经把生命能量融入树木，你的精神竟然能够感应到？”
    墨琉斯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有些惊讶问道。
    罗伊道：“和生命能量无关，我所用的是蛇类魔兽的感应方式。”
    旋即却是若有所思。
    “但就算这样，也差点把你忽略过去。
    如果对面法师掌握什么隐匿气息的手段，还真难以找出！
    看来，我还需要更多辅助的侦测手段！”
    科学侧的声呐雷达，激光雷达。
    奥术侧的侦测魔法，鹏羽天使之眼。
    巫术侧的巫师之眼。
    还有共通的秘法眼，精神力扫描等等。
    手段还是很多的。
    问题在于掌握程度，以及侦测范围！
    二级巫师手段众多，如果察觉到危险，铁了心要躲藏起来，自己一时之间还真不容易处理。
    “除了侦测手段之外，追踪捕猎，也需要速度，以及围困敌人的陷阱类道具！”
    这个可以利用克瑞奥菇相关技术。
    除此之外，这几十年过来，罗伊手头也积攒了一批【意外之喜】和【灵感启发】共同作用的成果。
    他从中挑出一些可能派得上用场的，充分准备起来。
    ……
    又再过去年余。
    炼金房中。
    “鸟龙原型体，终于提升了！
    各方面的指标均已达到二级阶段，实战能力也完全符合了二级傀儡的定义，应该能够在接下来的战争派上用场！”
    罗伊退开几步，欣赏重新组装完成的鸟龙原型体，面上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在这台傀儡当中，他试验了一些科技与魔法结合的魔导技术。
    同时也兼具各种炼金产物。
    这算得上是他当前炼金技术的综合体现了。
    从魔金的处理，到血脉的融合，从符文阵列的应用，到巫阵的改良。
    还有过往所积累的魔光炮小型化技术，阿基米德火控系统。
    甚至于，小型核弹！
    都搭载在了其中。
    这台战争机器的综合性能，其实非常一般。
    仅仅只是勉强达到二级傀儡的条件。
    但有一点，它的速度。
    以及作为武器平台的搭载性，是突出的优点。
    “二级傀儡，需要在战斗理念和战斗技术上面有所突破，再不能用空中狗斗的方式了！”
    就在这时，少女之颅漂浮了过来，开口提醒道：“妮莎回来了。”
    “哦？”
    罗伊神色微动，来到一楼。
    果然见妮莎来到大厅中。
    这段时日，她被派遣出去搜罗各种宝物与隐秘传闻。
    虽然没有普兰婕那样发现冒险者踪迹，以及铀矿的功劳，暂且也着实补充了一些奇珍异宝和本土特产的名录。
    这让罗伊的美学珠宝，还有灵魂画作相关计划都能得以展开。
    罗伊简单和她聊了聊，告知将其召回的原因。
    妮莎也是直到现在才知，竟然将会有外敌入侵。
    “最近温莎贝尔和普兰婕等人也会陆续返回，在我拖住并且消灭对方二级法师之前，你们最好留在姆特拉肯待命，等到时机合适，再来出手。
    不过我的「全息战场」还远远未能完成，在他们到来之前，还得辛苦你们多跑几趟，部署一些炼金装置。”
    “炼金装置？主要是玛那之眼吧？”
    “对，没能精密建模的地方，先用大范围的法术侦测工具顶上。
    除此之外，我也在尝试用炼金的方式打造更强的侦察傀儡。”
    这其实是遥感卫星的领域，罗伊打算强化神之斥候「佐菲尔」的远程侦测和追踪能力。
    如果可以的话，还需要增加飞行高度，在数万米高空，居高临下的俯瞰战场，提供「全息战场」未能覆盖区域的临时支持。
    这些是来自法师那边的经验，但是罗伊又没有相关的技术储备。
    思来想去，还是老办法。
    ……
    大半年后。
    炼金房，操作间中。
    随着预置板材的铺设，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阵式，还有神秘符号显现，巫术能量沿着特定的渠道流动，构建出繁复的炼金巫阵。
    “「财宝献祭式」已然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堆放祭品了！”
    罗伊检查了一会儿，把之前鉴定过，具备一定价值，但却又还不足以长期珍藏和使用的鸡肋物品摆了上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黄澄澄的金币。
    诅咒金币（零级）！
    这是象征“财富”和“贪婪”之物。
    随后，是各种各样的宝石雕琢而成的眼睛。
    满满当当，好些年头的积累。
    也不管是否成品，统统在此处理。
    最后，是一只精心挑选的鹰眼。
    就那么鲜活的，带着血丝的新取器官，摆放在最高处。
    “财宝献祭！魔眼炼成！”
    组合能力发动，伴随着【等价交换】天赋的运转，白芒笼罩了堆积成小山的祭品。
    一个仿佛宝石雕成，栩栩如生的魔眼显现出来。
    “天鹰魔眼（二级）……
    拥有强化感知能力和侦查检定加成的魔化眼球。
    附带能力：「天鹰之眼」（「鹰眼术」、「鹏羽天使之眼」、「清晰冠冕」、「秘法视力」等多重法术能力聚合体）……”
    “终于成功了！”
    罗伊把它捡起，面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随后又取来“佐菲尔”，把它安装上去。
    “这样一来，这具‘神之斥候佐菲尔’，也算是进入到二级阶段了！
    它所具有的飞行能力，讯号中继能力，能够实现临时的「全息战场」支持！”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总计两年的准备稍纵即逝。
    敌情通报之中的流放法师们，终于抵近阿拉吉世界。
    新一年到来，3月上旬。
    阿拉吉世界的众多生物忽然发现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普通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东西的存在。
    观星者们从中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反应，却也没能看出所以然。
    只有罗伊这边，全程以自制的天文望远镜跟踪观察，目送它落入大陆中部的乌洛狄山脉一带。
    ******
    “乌洛狄山脉吗？那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呀。”
    注意到这一幕，罗伊微感头疼。
    “那里地脉能量丰富，且拥有着大量生物存在，以我现在掌控的技术，除非直接目击，否则都难以发现。
    但，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看。
    派出佐菲尔，先碰碰看运气吧。”
    “是！”
    少女之颅漂浮在一边，回应着他的命令。
    罗伊随即起身，来到前方。
    他现在正在客厅之中。
    上方吊顶处，一个外形如同莲花的盛大水晶灯散发出璀璨光辉。
    注意看就会发现，里面有着一粒又一粒钻石般的灯头，都是特殊方法制造而成的光能装置。
    在符文阵列的操控下，光线从不同的地方射出，交织流动，叠加形成了颜色深浅不一的像素点。
    最终呈现的，就是立体的全息影像。
    晶灯内部的核心，中间的“花蕾”，是来自于奥术宪兵的三级魔导器，智脑·宪兵X型！
    里面拥有着高品质魔晶母矿，铭刻了709万亿兆阵列数的强大核心正在飞快运转着。
    它们把相关区域的传感探测装置上传的信号汇总，编织成为「全息战场」的相关数据。
    这让罗伊身临其境，仿佛能够直接的从眼前看到起伏山峦，茂密丛林，幽深河谷的模型。
    这些并不是真实场景，而是通过大量数据实时渲染出来的投影。
    如果有新的数据传递，把诸多可供怀疑的对象呈现，也会实时的在眼前所见展示出来。
    这种大范围的全息图景，正好可以配合定点印记所形成的巫师之眼进行监控。
    罗伊知道，对方队伍当中存在着二级法师，其他人也几乎全部都拥有着正式阶位。
    像巫师之眼那些普通的监控手段，反而容易被察觉。
    不过，他不担心被对方发现。
    他所担心的，是对方太过警惕，立刻就把自身隐藏起来。
    在罗伊沉思的时候。
    阿忒迪雅，普兰婕，温莎贝尔，妮莎，墨琉斯，芙丽雅，贝丽尔……
    都在厅中或站或立。
    甚至就连黑猫哆米，都一脸严肃的蹲坐在罗伊座位的扶手处，处在待命的状态。
    这场战斗关系着执掌阿拉吉世界的稳定性。
    如果不能干脆利落解决对方，亚奇尼拉那边也肯定会对此间变化有所察觉。
    到时候，可能要面临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骚扰了。
    ……
    与此同时。
    姆特拉肯地区。
    一道光芒如同流星逆飞，一闪而逝。
    那是神之斥候佐菲尔在出发，很快抵达了高空3万米的所在。
    它的双翼展开，恢复到了“个”字的形态，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朝望远镜所观测到的方向而去。
    那些法师们的落点是容易确定的，大致的区域，很快就能抵达。
    但在这期间，法师们可能隐匿，可能转移。
    地脉能量本身的干扰，甚至世界意志从中作梗。
    都有可能造成各种难以预测的后果。
    不过很快，「全息战场」就把一处地方的异动展现出来。
    罗伊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惊喜之色。
    伴随着智脑的运算，远方某处，篝火的场景以虚拟影像的图景展现出来。
    “有人在烧火？”
    之前考虑的种种，虽然妥当，但确实也是过于多心了。
    事实证明，那些被流放的法师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被巫师占据。
    他们还以为，真是如同过往所知那样，等着他们去征服。
    而且就算真的有巫师，也不打紧。
    普通巫师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如果不是罗伊在这里，而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巫师，甚至三五个同为二级的巫师，也不可能说轻易剿灭他们。
    最终的态势，还是会演变成为惨烈的战争。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自己大概率还是安全的，没有必要跟空气斗智斗勇。
    于是，短短十几分钟之内，这批法师的行踪就被掌握。
    但问题随之而来。
    罗伊很快就根据「全息战场」系统分析的生命能量反应得知，现场只有一名二级巫师在。
    另外两人和其他普通职业者，似乎刚刚离开。
    “他们这是立刻分道扬镳？”
    罗伊略感头疼。
    三人在一起，虽然比较难以对付，但却也未必见得是件坏事。
    因为那样一来，他就可以将对方一网打尽。
    反而是各自分开，情况会变得复杂。
    “如果让一名二级强者潜入人类社会，精心躲藏。
    那么除非建成了科技世界的天网监控网络，否则都将难以察觉。”
    “从他们的心理分析，也有可能是在星海当中航行已久，想要抓些野兽来改善一下伙食，过过嘴瘾。”
    普兰婕想了一会儿，开口分析道。
    “之前我们也曾讨论过这种可能性的，要不然，干脆试探性的攻击一下看看？
    如果他们听到动静，重新聚集的话……”
    “那帮人可未必见得愿意并肩作战……算了，按照原计划，静观其变吧。”
    罗伊想了一会儿，拍板道。
    “一网打尽有一网打尽的好，各个击破也有各个击破的妙，关键是要静待良机，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选择权还是在我们手上的，没有必要那么着急。”
    主要还是无法确定，对方是否能够与本土取得联系。
    还是静静窥视，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再来一击致命会比较好。
    没有必要在这时候打草惊蛇。
    ……
    正当这时。
    深山之中，某处林地。
    波奇卡坐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百无聊赖的用手拨弄着篝火。
    不久后，旁边灌木窸窣而动，有人扛着一头麋鹿走了出来。
    “波奇卡大人，这处地方的物资还算丰盛，竟然一下就发现了猎物。”
    来人是一名斗篷装束的中年男子，佩戴着盗贼职业的徽章。
    “我们的降落处好像是座森林，刚才飞到高处眺望远方，也没见有城市灯火之类的。
    看来，这不是一个太发达的世界，甚至连有没有土著人类都未可而知呀。”
    不久之后，又有几名出去探查的人回来。
    波奇卡这边一下就汇聚了五名职业者。
    ******
    “先不管那么多，吃饱喝足，再按原先约定分头探查！
    之前我可是跟达妮瑞丝和埃劳门约好了，各自探查至少一个月，再来汇总交流。
    今后在这边的日子还长得很，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状况！”
    波奇卡说着，烤肉已经熟了。
    之前出去捕猎的盗贼略带几分讨好，把最为鲜美的一块递了过来。
    波奇卡不客气的拿过，大嚼起来。
    虽然作为二级施法者，连寿命都达到了千年左右，已经不同凡胎俗类。
    但是生物进化过程当中形成的种种本能机制，还是会影响着人类的心理和生理。
    在流放之舟上面关了10多年，天天就是无聊的冥想打坐，连串门聊天都要受限制。
    就更不要提什么美酒美食了。
    现在，终于可以大快朵颐。
    不过很快，短暂的满足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虚。
    波奇卡看了看手中吃剩一半的鹿肉，随手把它丢在了火堆里。
    长时间的饥饿，触发了用进废退的机制，他现在都快要丧失生理上的食欲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山野之地的烤肉无趣，还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感觉就四个字。
    味同嚼蜡！
    “但愿这个世界有人类……
    至少还能统治土著，不至于太过无趣！”
    他看着跃动的火光喃喃自语道。
    其他人心有戚戚然，也是默默赞同这句话。
    人类，毕竟还是社会动物啊！
    ……
    “生命能量场的反馈可知，他们暂时没有重新聚集！
    麻烦的情况呀！
    不过算了，一夜过去，那两个人已经走远，可以出手了！”
    远方的天地，罗伊也建立起了网格化的监测手段。
    确认另外两名法师远离了原地数千公里。
    这样的距离，就算投放大杀器，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感应到。
    虽然法师的感官可能会比平常人类敏锐，但是魔法世界充斥着各种地脉能量以及玛那的力量，可能会把音波和各种爆炸产生的能量吸收掉。
    这有助于「预言术」之类的法术捕捉信息，但却无异于普通感应。
    不过，随着罗伊发动「传送术」，抵达“佐菲尔”的所在，波奇卡等人也动身起来。
    他伫立于天空之上，默默看着下方苍茫的大地，从赛琳的实时反馈之中得知对方动向。
    乌尼戈林终端把具体的路线投显出来，下方实景之中，立刻多出了6个红点。
    “执行十号计划……让前方部署的‘伪人’拖住他们！”
    “伪人”是一种复杂的概念，但若单纯的从「生物学」或者「创生学」角度去解释，却是可以理解成为“伪装人类”，或者“模仿人类”的仿生学作品。
    这也在炼金术四大终极之一的范畴内。
    罗伊过往所创造的肉菇魔人，绝对符合这一概念的定义。
    因而最近，在各方地界分批投放过一些备用的傀儡，以备不时之需。
    他知道自己无法确认对方的降落地点，所以在地图上做了网格化的处理，方圆百多公里，就是一格。
    通过燃起烽火，或者制造其他动静的方式，非常容易吸引对方动静。
    到时候，就有可能把对方吸引过去。
    如有必要，也可以潜伏在人类社会，默默观察和监视。
    白鹿镇里面就有一批“伪人”的存在。
    还有两所巫师学院，所有的杂役，也都是。
    他们和学徒、教师们混在一起，可以近距离掌控对方心理或者各种动态，是潜伏在人类社会当中的间谍。
    在罗伊下达了这个命令的不久之后，几个肉菇魔人被激活，迅速被网格的中心投放了出去。
    ……
    “等等，那边好像有烟！”
    突然。
    正以「飞行术」腾飞在空中，寻求人类世界踪迹的波奇卡等人发现了林中的异常，纷纷面露惊喜之色。
    有烟就意味着有火。
    虽然未必见得就是人类，但却也是智慧生物。
    他们刚才在路上发现了一些狗头人之类的存在，但却大多茹毛饮血，还没有发展到刀耕火种的地步呢。
    “过去看看！”
    波奇卡毫不犹豫的就作出了决定。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现场，却是意外发现，几个身穿兽皮衣裳，作野人打扮人类呆呆的看着他们。
    见到几人从天而降，忽的跪倒在地，叽里呱啦的叫喊起来。
    虽然听不懂这些原始人类在说什么，但从肢体语言不难分析，这是把他们当成了神祇来敬畏。
    波奇卡等人微微一笑，丝毫也不意外。
    土著嘛，就该是这样的。
    “你们是什么人？”
    波奇卡略作沉吟，施展出一个「通晓语言」的法术。
    但让他略感意外的是，仍然听不太懂对方的语言。
    波奇卡面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几名原始人傻乎乎的上前，不料，法师之手凭空抓摄，无形的手臂将其中一个提了起来。
    “我曾研究过血脉巫师的解脑之法，从脑体里面掌管语言中枢的部位，应该能够提取关于语言的记忆结晶……
    这玩意儿，可比「通晓语言」好使多了！”
    片刻功夫，那个野人就被拧断了脖子。
    其他野人看得呆住了，惊怒万分的抓起简陋武器，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不自量力。”
    波奇卡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一股奇异的力量凭空涌现，法师之手抓摄的野人尸体长出大量触须，如同海中巨型章鱼那样，把一根又一根诡异的触手伸了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几人竟被缠住。
    其他野人也不是如同之前所料那样以手中武器发起攻击，而是砰砰几声，当场自爆。
    剧烈的火光，带来了高达百余度以上的攻击，接二连三的震荡，把毫无防备的几人都炸伤。
    他们几个当场就死了一小半，剩下的也警讯大作，但却无暇顾及身边纠缠的血肉，而是猛然抬头看向上空。
    几道凭空而现的火光激射。
    一路追踪过来的罗伊怕他们不死，稍微加了那么一点点份量……
    足足七枚5000度当量的小型核弹，以蜂窝网格的形式大范围覆盖。
    惊天动地的爆炸过后。
    波奇卡等人所在的小山丘，连带着周围大片区域，瞬间被削成了平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