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叶燃星惩罚自己和我的话语

    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让我忍不住皱着眉头，眼神稍微有一些复杂。
    无论是最不听话的叶燃星，还是最听话的叶昭璇，都在说我从前根本没有听过的东西。
    是我自己从前根本没有了解过这两个女儿吗？
    其中叶昭璇的反差，最让我呼吸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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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昭璇会想的事情，以及她拥有的认知。
    似乎都是我从来没有去深入了解的东西。
    她的确还是一个小孩子。
    但是，拥有最强大的天使血脉，她又不只是一个小孩子。
    因此，有关于女儿的独立思维，就已经变成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叶昭璇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依旧要在我脑海里面打上一个问题。
    叶燃星坦言叶昭璇是一个小绿茶，直言不讳叶昭璇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添加在叶昭璇身上类似的负面评价，就和我一开始不相信其他人评价叶燃星一样，我是压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胡说八道！
    我天天看着我女儿，还能不知道她是什麽人吗？
    一个总是怯生生拉住我衣袖的乖宝，不知道懂事成什麽模样的人，又怎麽会是其他口中的腹黑小天使呢。
    别开玩笑了！
    还有什麽总是喜欢暗地里耍心眼，和我的宝贝女儿有什麽关系，不是摆明说出来抹黑昭璇的话。
    因此。
    叶燃星的评价，根本不成立。
    我半倚靠在床头，大半个身躯缩在被窝里面，白嫩的小手微微压住自己的肚子，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稍微能舒服一点。
    上一次的癸水，我就是这麽缓解过来的。
    我没有太在意自己的事情，神识一直在悄无声息的蔓延，不断观察自己的两个女儿。
    叶燃星的邋里邋遢，让我暗自有些心痛。
    特别是在听到她说自己有错的话。
    我已经完全脑补出，她这些日子在外面吃的苦头。
    我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情绪上面稍微有一些难过。
    也不是我没用吧，只不过是自己生的宝宝。
    又怎麽舍得看见她受罪……
    我有点想立刻走出去，告诉女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过去的事情就这麽过去了，咱们往前看就可以的话。
    但是，我不能这麽做。
    无论是叶昭璇还是叶倾仙，都在不断的告诉我不可以过于心软。
    我肯定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否则就不会将叶燃星赶出去。
    只不过。
    在泛滥母爱的作用下，我的确在极致的心疼中，稍微有一些心软了。
    上面产生的无数柔软想法，我一个都不能实践出来。
    因为，我最在乎的亲人和爱人，都已经在这麽告诉我。
    假如我没有做到的话，那麽她们会生气成什麽模样，后续都会产生什麽样的冲突，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家庭矛盾。
    我强行进行深呼吸，用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立刻原谅叶燃星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和叶昭璇说的话一样，至少也要让她将灵石赚回来，再说其他事情。
    再者，还有另外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我没有办法知道，叶燃星是否是真心悔过，还是单纯不想在外面饿肚子。
    这才是心里面没有立刻走出去的根本原因。
    当信任被辜负的时候，自证本来就是一件绝对困难的事情，就和我现在还没办法自证自己已经喜欢上叶倾仙一样。
    自己生的女儿，待遇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看着自己养了那麽久才生下来的女儿，一个人在外面吃苦，我心里面肯定是第一个不是滋味的人，所以我决定给自己的女儿降低一点难度，能看到她拥有的态度，差不多把灵石赚回来，这件事在我这里就能翻篇。
    这不是妇人之仁的问题，而是作为一个母亲完全没必要和自己孩子上纲上线，非要较真让她完成一整套的自证。
    叶昭璇没有再搭理妹妹。
    因为。
    她现在心情有点不太美妙。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的爱，又会被叶燃星这个讨厌的家伙夺走，就有一种恨不得饥渴哭出来的委屈。
    她一步步走回洞府，扑通一下趴到床上，抱住自己的小被子。
    我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妈妈一直都在，不会忘记你的。」这是我思考后，才说出来的话语，应该是女儿心中最受用的语气。
    从前似乎是我有些疏忽女儿的感受了，对话的真假暂时另外一说，语气是小孩子很难做假的。
    否则她刚刚的语气里面，也不会有一些嫉妒叶燃星的挑拨影子。
    女儿已经很乖了，我也该稍微把一碗水端平。往往小时候最懂事的女儿，一旦来到情绪彻底被引爆的时候，才会是最难哄和永远哄不好的人。
    「嗯。」叶昭璇心情转变一点。
    叶燃星看着面前没有再关闭的洞府。
    虽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将她接进去，但是她已经知道这是叶小瑶默许的事情，否则也不会给她留这麽大一个漏洞。
    叶燃星很小心的走进去，踩在青砖的路面上都格外小心。
    即便是地面上一块普通的砖头，在她的心目中都已经变成需要谨慎对待的东西。
    她的蹑手蹑脚，她的茫然和惶恐，皆是被我一览无馀。
    我拍打叶昭璇后背的力度，悄然加重一丝丝。
    就是这一丝丝的变化，被叶昭璇感应的彻底。
    这是属于母亲心境的转变。
    她将脑袋完全埋进我的怀中，决定暂时不再思考这些讨厌的事情。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坏蛋。
    就和她的血脉一样，从刚出生开始。
    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小天使，只不过再神圣的天使都会被环境改变。
    叶燃星走进屋子里面。
    她目光直接锁定一个地方。
    前方是一道在床上坐起来哄姐姐的身影。
    叶燃星眼神剧烈波动。
    越是接近血脉波动的源头，她心里面悔恨就越强烈。
    这一种强烈的情绪，特别是在看到叶小瑶本人，在彻底确定自己的猜测时到达顶峰。
    「你回来干什麽？」我没有去看叶燃星的狼狈，语气故作冷漠，「你不是带着我的情报，去找你叶倾仙母亲了吗？」
    「是她不要你，又灰溜溜回来了吗？」
    扑通。
    叶燃星没有狡辩，也没有给自己开脱，突然就跪在地面上，小珍珠一颗颗落下来，「叶小瑶，是我有罪。」
    她低着脑袋，内心很是挣扎。
    她在别扭的情绪中，第一次说出那个她坦言无数次废物，也从来没称呼过的称呼。
    「母亲。」
    「是女儿不懂事。」
    她突然一咬牙，在我诧异的眼神中，抬手狠狠擦拭眼角的眼泪，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是我自己有罪，你不要原谅我，也不用给我好脸色，就该狠狠让我尝到教训的滋味，因为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难过的话语还在屋子里面回荡。
    「我……会给你赎罪道歉的。」
    我盯着小女儿离开的背影。
    我知道……
    这是她的自尊心快崩塌的前兆。
    一个生来骄傲的堕天使，能说出这些话，就已经是在惨痛的抉择中，将自己放在母亲的下位，更是在将自己的自尊心不断粉碎。
    原因太简单了。
    因为这些话，不止我能听到，她不喜欢的叶昭璇也能听到。
    当听到往日最讨厌自己的小女儿，呼唤出那一声让我心碎成尘埃的母亲，我前些日子的痛苦终于彻底坍塌。
    我放下就像是已经睡着女儿，缓步走了出去。
    狭小漆黑的柴房里面。
    叶燃星蜷缩在柴堆上方。
    她不像是在进行赎罪，更像是无法谅解自己的自我惩罚。
    我站在门口，没有给她用净尘术，而是端着一个水盆，里面有一些温热的清水，以及两个用细腻面粉做的大饼。
    我将这些东西搁置在凳子上，语气冰冷到听不出一丝情绪，「把自己关在柴房里面，就是你嘴里说的赎罪吗？我没有看到你的赎罪，只看到你在惩罚自己，更没看到你拥有的任何孝心。」
    「假如你想证明给我看已经拥有改变。」
    「至少也要做出一些像样的事情吧。」
    「就算你是你还小，没有那麽多力所能及，最基本的决心，也该让我看到。」这句话其实就已经是我在给女儿放水给出的暗示了。
    我在心痛和期许中说出这一番话。
    听着似乎只有无数的冷漠和绝情。
    这里面蕴含着的深层母爱。
    或许早已不需要过多证明……
    「你一定要惩罚自己，那我也无话可说。」
    「我还没有这样的女儿。」
    我将东西全部放下来，离开的背影决绝。
    再次听到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叶燃星在虚弱中一点点爬起来，身影稍微有些踉跄的走到门口，目光很轻易的锁定下方。
    一套乾净的小裙子，以及还冒着热气的大饼。
    她在看到这两个东西的时候。
    终于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哇的一下大声哭出来。
    叶燃星强行止住哭声，落下的指腹已经在微微颤抖，被她用力捧着面前的食物，仿佛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狠狠的咬下一口，只是一块最寻常不过的烧饼，就已经是她心目中的臻品佳肴，吃相已经不是狼狈那麽简单的两个字。
    因为，她还在掉眼泪。
    她想——
    自己应该一辈子都忘记不了这块烧饼的味道。
    曾经被她最看不起的下等食物，被她视作是叶小瑶耻辱过往的普通烧饼，吃在她口中第一次感受到其中所拥有的甘甜。
    再普通的烧饼，被赋予深沉的感情后，也会变得特殊起来。
    更别说，其中混杂着很多特殊的咸味。
    这些——都是她眼泪的味道。
    她终于第一次清晰的看到，被她无数次渴求可却没有拥有过的，她早已拥有过无数次的温柔和母亲。
    大颗大颗无声的眼泪落下，噼里啪啦的落在烧饼上方，最后又被她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此时，此刻。
    情绪不断波动，全身都在战栗。
    叶燃星在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中，咬着嘴唇凝视前方的黑暗。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看到自己已经拥有并且触手可及的亲情……
    常人道，一叶障目，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苦苦追寻已久的母爱。
    原来她早已不止一次拥有过，又何必再去追随其他人。
    属于她的母爱，浑厚且绵长。
    是任何人都羡慕不来的母亲。
    来自叶小瑶总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无形到让她只要回忆就会泪流不止，想必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一刻……她所品尝到的特殊味道。
    叶燃星狠狠吸着鼻子，嘴里面含糊不清的念叨。
    「我——」
    「叶燃星就是一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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