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归途柳如烟问心 叶长青一语诛心
第235章:归途柳如烟问心叶长青一语诛心(第1/2页)
从万兽山脉返回天玄宗的路,骑马要走一天半。柳如烟的伤势太重,叶长青决定在途中的小镇上歇一晚再走。小镇叫青石镇,是进入万兽山脉前最后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只有一条街,两旁是些低矮的店铺,平日里靠进山的猎人和采药人维持生计。镇上有两家客栈,一家已经关了门,另一家招牌上的字迹斑驳,门板也掉了漆。
叶长青要了两间房,扶着柳如烟上楼。柳如烟的腿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疼得皱眉,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她不想在叶长青面前示弱,虽然刚才的狼狈都被他看到了。他看她疼得满头大汗,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手臂往自己肩上又揽了揽,让她把更多的重量压过来。他的肩膀很硬,骨头硌得她生疼,但她没有挣开。她知道,这是他最大的温柔。
陈越去安顿马匹,顺便去镇上买了些干粮和伤药。客栈的伙计是个驼背老汉,走路慢吞吞的,眼神也不太好,但烧的水倒还热乎。叶长青从储物袋里取出干净的纱布和药膏,放在柳如烟床边。他没有帮她换药,只是说了声“有需要叫陈越”,便带上门,去了隔壁的房间。
柳如烟坐在床上,看着那叠纱布,愣了许久。她以为他会帮她换药,以前她受伤的时候,他就算不说话,也会默默地帮她包扎。这次他没有,也许是避嫌,也许是疏远,也许只是不想欠她更多。她没有多想,自己拆开手臂上那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布条,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已经被叶长青的丹药止住了血,但周围的皮肤还肿着,泛着青紫色。她咬着牙,用毛巾蘸了热水,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的血痂,疼得直冒冷汗。她上了药膏,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动作笨拙,缠得歪歪扭扭。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将小镇的屋顶染成一片银白。她想起叶长青的脸,想起他扶她时手臂的力度,想起他沉默寡言却从不丢下她的背影。她心中有一个问题,像一根刺,从秘境一路扎到客栈,不吐不快。
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
“进来。”叶长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柳如烟推开门,看见叶长青正坐在桌前翻阅一本薄册子,是陈越从王朝带回来的丹阁账目摘要。他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微微皱眉。“师姐,你的伤还没好,应该多休息。”
柳如烟没有听他的,走到桌前,在他对面坐下。她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叶长青,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叫他全名,不是“叶师弟”。这意味着,她不是以师姐的身份在问,是以柳如烟的身份在问。
叶长青放下手中的册子,看着她。“师姐请说。”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心动?哪怕只是一瞬间,一刹那,一眨眼。”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她问的是一个他早就预料到的问题。
“师姐,当年的事,我忘不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沉。“当年的事”四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她最柔软的地方。她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是什么——外门时,他被打成重伤,她站在旁边,冷漠旁观。他的灵药被踩碎,他趴在地上嘴角流血,她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她说废物的时候,他就在几丈外,听得一清二楚。那些事,她忘不了,他更忘不了。
“我改了啊。”柳如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真的改了。我不是当年那个我了。”
叶长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常。那目光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柳如烟心头最后一簇火苗。
“叶长青,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泅开一小片水渍,“你告诉我,我改。你不喜欢我纠缠,我不缠了;你不喜欢我打听你的事,我不打听了;你让我离远一点,我离远一点。什么都行,只要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
叶长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散开,又迅速消失。他的手放在桌上,没有动。
“师姐,你没有改。”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你只是觉得我变强了,配得上你了。如果我还是当年那个外门废物,你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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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语塞。她想说“会”,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真的会吗?如果叶长青还是那个住在破柴房里、穿着补丁衣衫、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她会多看他一眼吗?她不知道。她不敢想。
叶长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所以,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柳如烟愣住了。到此为止——这四个字比“我不喜欢你”更重,比“你别做梦了”更绝。它把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未来,都堵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叶长青,你恨我。”她的声音沙哑,眼泪止不住地流。
叶长青没有回头。“不恨。”
“那你看我一眼!”柳如烟几乎是喊出来的,“你说不恨,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叶长青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柳如烟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爱,没有厌恶,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他在看一个陌生人。
柳如烟的心彻底凉了。她后退了两步,踉跄着靠住墙壁。她终于明白,她在他心里,从来什么都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她的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眼眶和空荡荡的心。
“好。”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走。”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出房间。每走一步,腿都在发抖,腰都在发软,但她咬着牙,不要人扶。她不要他的怜悯。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叶长青,谢谢你救我。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还。”
叶长青没有回答。
柳如烟扶着墙,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抖。
隔壁房间,叶长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柳师姐她……”
“让她安静一会儿。”叶长青打断他。
陈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主人,你对柳师姐,真的没有一丝心动?”
叶长青没有回答。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柳如烟的脸——不是现在的她,是当年外门时,她站在高台上,俯视众生的样子。那时候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头发高高挽起,像一朵开在高处的花,可望而不可即。那时候的他,连仰望都觉得奢侈。
如今那朵花败了,凋了,落在他脚边。他却不想弯腰捡。
“没有。”他睁开眼,淡淡道。
陈越叹了口气,退入暗处。
翌日清晨,天刚亮,柳如烟就起来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重新挽好,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除了眼睛还有一点红肿外,看不出任何异样。她走出房间,看见叶长青已经坐在楼下的桌边喝茶。他穿着青色道袍,面色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师姐,吃早饭。”他指了指桌上的粥和馒头。
柳如烟没有说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粥很烫,她烫了嘴,但没有停下来。她需要把空荡荡的胃填满,把空荡荡的心填满。叶长青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一碟咸菜推到她面前。
吃完饭,三人骑马返回天玄宗。柳如烟骑在马上,跟在叶长青身后。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说过的话:“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的背影,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青竹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里的竹林比她走时长高了不少。她要回去,回到青竹峰,回到修炼室,回到她自己的人生。
他不要她,她不能也不要自己。
她扬鞭策马,从叶长青身边超过,朝青竹峰的方向驰去。风吹起她的长发,道袍猎猎作响。她没有回头。
叶长青骑在马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追,没有喊,只是继续骑马,朝翠云峰驰去。
陈越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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