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收尾

    第112章收尾
    擅长编造噩梦的支配者陷入属于祂的噩梦中，近在咫尺的五个不可名状生物破坏了祂拥有的一切，无法逃离这片梦境，也无法污染他人，只能无能为力地哀嚎。
    刚刚最后的反扑里，所有人都没有被噩梦笼罩，仅在恍惚几秒后清醒过来，清醒最快的是莉秋，充满死亡的破败魔力向上涌出，形成一片蛛网，拦住支配者最简单直接的触手攻击，紧接着拉碧安醒来，意外看着手心的符文，顿时理解其用法，对准支配者，一道扇形的光芒对准支配者照射而去，令支配者的表面开始结晶化，被结晶化的躯体不断崩裂脱落。
    奥莉薇拉也醒了过来，短暂平复心情后，对这头月之魔物使用破法之术，支撑芙萝拉的身体开始无力化，从顶层坠落，瘫倒在升降梯上，随后夏洛特一剑刺入支配者的独眼中，污秽的血液喷涌，却被夏洛特身上的光幕阻挡，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阿莉希雅抬起手，一柄柄彷如鲜血汇聚的长枪从四面八方扎了过去，将支配者cos成刺猬，战斗打到这里已经毫无悬念，剩下都是收尾问题。
    五人开始慢条斯理料理月之魔物芙萝拉，将祂的身躯一点点碾碎丶净化，这不是压制和放逐，而是单方面的屠宰。
    拥有河之女神庇佑的修女拉碧安有一套完整的工作流程，莉秋又有充足的灵魂学研究，大家配合着把支配者一切复活的可能性掐灭。
    现实中奥斯卡只是小憩片刻，很快又爬起来，状态疲劳，心情却是愉悦的，没想到他这样的普通人也能参与击杀传说中的支配者，属于青铜误入王者局，虽然借用的是奥莉薇拉的帐号，但也发挥了应有的辅助作用。
    夏洛特的死亡已经避免，接下来该考虑一下怎么忽悠帝国方面了，等那边的事情彻底结束，让奥莉薇拉做说客让夏洛特配合演一出戏就好了。
    到时候，一个短暂「生死不明」的夏洛特，足够帝国外交部那帮家伙开心很长时间。
    维罗妮卡看到奥斯卡醒来，有些担心：「奥斯卡教授，你真的没事吗？又是吐血又是给我补课，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虚弱，我感觉你的魔力接近枯竭————」
    奥斯卡摆摆手：「怎么说呢？这就是熬夜太多造成的，你成绩不差，天赋也不弱，比起还在学习中的大部分同学，你已经在准备晋升灵格位的事情吧？别以为晋升之后就可以百无禁忌，那时候也得减少熬夜的次数才行啊。」
    维罗妮卡明显被忽悠到了：「熬夜对身体的伤害这么大吗？」
    奥斯卡从旁边拿起已经冰凉的茶水：「且不说熬夜对腰腿的伤害，睡眠不足会导致精神衰弱，注意力不集中，既然在学习数秘术，就该明白施法时一个走神会造成什么后果。」
    维罗妮卡挠了挠头，倒不是不相信奥斯卡，终究是太年轻了，精力十分旺盛，对奥斯卡形容的情况难以感同身受，别说向往的灵格位了，就是现在的维罗妮卡，感觉普普通通熬上三四个通宵依然能神采奕奕。
    奥斯卡看她不相信，指了指桌子上虽然擦拭掉，但还是留下的淡淡血液痕迹：「你看，我都因为熬夜熬吐血了，你难道比我更懂熬夜吗？」
    维罗妮卡有些混乱：「嗯————这不是懂不懂的问题吧？不过这样看应该挺有道理的，我一定注意休息。」
    奥斯卡当然是忽悠的，维罗妮卡选择性相信，前者是想把事情往教育方面引导，后者却认为奥斯卡另有隐情，此时不是反驳的好时机，更好奇奥斯卡究竟遭遇了什么。
    咚咚咚又有人拜访工坊，从优雅的敲门声就隐约猜到了访客的身份。
    果不其然，伊琉娜进入了工坊，意外看了一眼维罗妮卡，直到目光落在那些错题集上才感到理解，本想打趣奥斯卡和维罗妮卡，却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然后又敏锐捕捉到桌子上的血液痕迹。
    伊琉娜敛下微笑的表情，换上一种质问的口吻：「奥斯卡，你受伤了？」
    王都最近发生的事情伊琉娜知道许多，最近到处都在发生神秘异常，能处理这些事件的权威专家几乎都在学院，这些天因此受伤的教授和学生比比皆是。
    奥斯卡倒是一脸无所谓，因为最大的麻烦都解决了，扮演着奥莉薇拉对月之魔物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这头引人进入噩梦的支配者：「没大没小，在学院的时候称职务，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教授。」
    伊琉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这种小事无关紧要，你是不是呕血了？」
    维罗妮卡却说道：「刚刚教授都吐血了，那时看起来很严重，还一直在喝魔力恢复药剂，我本来想劝教授休息或者就医，但教授不肯。」
    伊琉娜抱着胳膊，没有说话，此时此刻的伊琉娜看起来有些恐怖，盯着奥斯卡上上下下打量，目前来看确实没什么问题。
    维罗妮卡感到空气中弥漫着重力场形成的低气压，感到压力，忍不住抱起今天的错题集：「时间不早了，晚上吃什么呢，我得出去想想，就不打扰了，感谢教授刚刚答疑解惑，我先离开了，还有伊琉娜同学，明天见。」
    维罗妮卡只想好好学习，今天已经收获很多。
    只留下奥斯卡和伊琉娜的时候，伊琉娜才开口询问：「请你解释一下，是否因为调查某些异常遭到反噬或者进行某些研究的时候导致了魔力紊乱？」
    奥斯卡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伊琉娜同学，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隐秘的能力吗？这些能力具有独特的神秘性，和魔法一样，被越多人知道，神秘性越低，破绽也会越多，所以无论你怎么问，在我这里都是无可奉告。」
    伊琉娜鼓起脸蛋：「所以你在使用能力的时候受伤了？事情解决了没有？」
    奥斯卡微微点头：「完美解决。」
    伊琉娜松了口气，这方面她相信奥斯卡的判断，认识以来奥斯卡从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不过你贵为伯爵，独自一人来到安娜洛斯，未免太不安全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安排护卫。」
    没有贵族是不怕死的，那些没有魔法才能的贵族身边都会雇佣强大的护卫，伊琉娜就
    更不用说了，自从遭遇刺杀之后，那位女仆就是明面上的保镖，看不见的地方还躲着一群暗卫。
    实际上最近王都有些不太平，这些贵族子嗣都有暗卫保护，但学生们聚集在一起，四周能躲的地方就那么多，于是不同势力的暗卫经常会挤在一起，学生上课的时候，这些暗卫能无聊到打牌的程度。
    奥斯卡微微歪头，他忍不住认真考虑这个建议，孤身一人出走他国的大贵族确实少见，在某些方面看来是最好的暗杀目标，或者绑架起来成为别人家的宣称，赎金什么的反倒没那么重要了，像奥斯卡这样悠哉悠哉的学院生活反而少见。
    奥斯卡算是躲开了那些尔虞我诈：「其实我比你想像中的安全许多，护卫只会增加我的经济负担。」
    帝国方面有帝国外交部的保护，因为展现了「价值」，根据奥斯卡提供的情报，外交部履行了庇护承诺，在安娜洛斯这里，已经摆脱了以前的坏名声，顶多变成地主家的傻儿子，当然这个印象随着认罪书也消除了，现在的奥斯卡是认真钻研魔法道途的学者。
    随着奥莉薇拉这个身份的活跃，奥斯卡适当展现出魔女知识，与奥莉薇拉形成师生关系，等于有了大魔女的庇护，尽管这些身份全是让别人去猜，但靠着奥莉薇拉这条线，奥斯卡已经收获了包括学院长在内许多大人物的关注。
    因为本身藏着许多秘密，所以奥斯卡希望身边的人越少越好，他本体保持两点一线的学院生活，让奥莉薇拉出去搞事吸引火力，就是最大的保护了。
    伊琉娜坐在维罗妮卡刚刚的位置上：「你真的欠了很多钱吗？」
    奥斯卡乾笑着：「啊哈哈哈————刨根问底就太没礼貌了。」
    伊琉娜继续追问：「你来到安娜洛斯教学，不会是为了打工还债吧？」
    奥斯卡已读乱回：「我讨厌直觉敏锐的小鬼。」
    伊琉娜露出不满的表情：「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吧，奥斯卡~教授。」
    奥斯卡耸肩：「这么在意年龄的问题，就等你毕业再说吧，伊琉娜小姐，现在的你始终是学生。」
    伊琉娜哼了一声，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习题稿纸：「那么教授，你能跟我讲解一下晋升灵格位的事情吗？我想多了解别的方法，好做准备。」
    奥斯卡渐渐对这个问题熟悉起来，之前跟着奥莉薇拉的方法晋升没有实感，最近查漏补缺加深了对晋升的理解，可以说奥莉薇拉的那套技术接近于完美。
    魔法师隐去实质的魔力核心，魔力几乎不受到核心体量的限制，在灵格位这个阶段几乎就是呼吸回蓝，魔力根据环境而异，在理想状态下接近于无限。
    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喜欢搞事的组织，一群人凑起来总会出现几个点子王，偏偏这群点子王还真有搞事的能力，无论是赚钱还是召唤邪神都可以做到。
    奥斯卡开始认真给伊琉娜讲解魔女晋升法，绘制人体结构，将魔力数据化，构成模型，导入公式，将压缩魔力的每个步骤进行解析，每个知识点都无可挑剔。
    伊琉娜的表情渐渐认真，她就是想寻找话题，考虑到提起禁书的事情会被提溜出去，那两人的共同话题大概就是魔法了。
    呆在这个学院，谁不想追求魔法的道途之路？拥有强大的力量不仅是为了「我不吃牛肉」，还有长生久视，越早攀登道途的高峰，外表也能保持在年轻的状态，伊琉娜认为这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可是看着奥斯卡认真的侧脸和渊博的学识，伊琉娜越来越觉得好奇，她从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身边的人总说她是天才，可是认识奥斯卡之后才明白他比自己更厉害。
    于是在奥斯卡讲解的时候，伊琉娜认为有必要进行互动，在许多关键的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奥斯卡对合理的问题进行解析，对不合理的设想进行反驳，并且用数秘术分析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精密的数字就好像艺术品一样，许多被忽略的问题在数秘术计算下成为严丝合缝丶不可辩驳的唯一解释。
    最终伊琉娜被数据说服了：「我的家族传承也有不足？」
    奥斯卡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奥莉薇拉留下的知识太完整了，就好像从无数次失败的案列中总结出来，没有成千上万的试错估计也无法达到那个境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按照我的方法，你晋升灵格位后与魔力的共鸣效率能提升三成，魔法的展开速度提高两成，感知域更敏锐，即使在一片漆黑的地方你也能看清书本上的每个字，就是这样。」
    不知不觉计算用的稿纸叠起数十张，时间一点点过去，伊琉娜开始发呆：「这些，是
    大魔女奥莉薇拉的研究成果吗？」
    奥斯卡没有避讳：「没错，很了不起吧？」
    说完，奥斯卡把这些成果推到伊琉娜面前：「用漫长的寿命，将点点滴滴记录下来，解开所有的猜想，将正确的知识传承下来，对未知之物，也能一点点测试，通过经验去总结，这就是她从旅行中得到的所有收获。」
    佩服，但是叹气。
    即使是这么强大的魔女，也有无法解决的难题。
    世界末日什么的————算了，这种事情等奥斯卡寿终正寝也不会发生，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当下等待月之魔物的最终结果吧。
    奥莉薇拉那边已经把月之魔物彻底，这个古老的支配者早期失去肉体，在漫长的时间里污染生灵，等待不祥之子的出现，好重新复活在现实，现在这个可能性被彻底杀死。
    梦境中的月之魔物颓然倒下，身体在拉碧安手里那块符文下崩解成无害化的晶体碎片，虽然是梦境产物，但还是被拉碧安用神术净化了一遍，再被莉秋用灵魂魔法洗刷一遍，接着阿莉希雅也来掺一脚用血之魔法洗涤，最后交涉下由夏洛特收集起来封印，准备带出梦境，收容到安娜洛斯学院地下。
    毕竟是传说中的支配者，哪怕通过这样的方法杀死，月之魔物芙萝拉依然称得上禁忌，夏洛特希望杜绝任何可能复活的行为，要把这个存在从世界上抹去，最终投入「河」中。
    为此夏洛特和拉碧安还争论了一番，因为两方使用的最终方案几乎一致，但安娜洛斯毕竟有个受灾区域，而拉碧安正处于一个偏远的镇子，那附近不太平，不如交给有多位大魔女镇守的地方安全。
    对月之魔物芙萝拉无害化差不多过去了两天时间，这期间本体奥斯卡没啥事情，该给学生们上课就上课，该给同学们补习就补习。
    等告别拉碧安后，阿莉希雅解除入梦魔法消失，奥莉薇拉也施展秘法，打开回到现实的通道。
    安全落地之后，奥莉薇拉一把按住夏洛特的肩膀。
    「在回去之前，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夏洛特，接下来一段时间希望你藏起来，失踪一段时间。」
    没什么别的原因，因为码头工已经把盐之枪带到王都了，按照剧本，该对大魔女来一场刺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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