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前往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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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死寂。
    十几位领袖的目光，如同十几把淬了万年寒冰的尖刀，死死钉在那道青色长衫的身影上。
    他们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骇然，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苟仙人举在半空的拳头僵住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张似人非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夫子……”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活过二十万年的老列仙，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仙人，而是因为他是人族九祖之首——那个在二十万年前，带着八个天赋绝顶的人族天骄，硬生生把列仙的铁桶江山捅出一个大窟窿的教书先生。
    当年人族还未覆灭，夫子在人间的杏坛开坛讲学，收了八个弟子。
    这八个弟子，后来成了名震天下的人族八祖，加上夫子自己，便是人族九祖。
    是他，带着九祖从百族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让人族从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小种族，一跃成为能和列仙分庭抗礼的顶尖势力。
    是他，在地狱邪魔倾巢而出，维度战场即将化为焦土之际，一步登天，斩出三千世界剑，硬生生斩断了地狱通道，灭杀了地狱邪魔。
    也是他，在最后一战中，带领九祖打穿了列仙的七十二重防线，一路杀到永恒时钟之下，差一点就砸碎了列仙不死不灭的根基。
    那一战，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列仙动用了所有底牌，七位远古领袖全部出手，又借助永恒时钟的力量，付出了三位领袖陨落的代价，才勉强将九祖打散。
    其他八祖，有的战死，有的失踪，有的被封印。
    而夫子，更是被他们打得形神俱灭，连一丝真灵都没能留下。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人族的精神图腾，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可谁能想到，二十万年后，他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依旧是那卷从不离手的泛黄书卷，依旧是那双温和却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仿佛这二十万年的时光，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秋化水尖叫起来，十二翼翅膀疯狂扇动，金色的羽毛像雨点一样掉落，“当年我们亲眼看着你被那巨大力量撕碎了，连魂魄都被烧成了灰烬！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是假的！你一定是别人假扮的！”
    “假扮？”
    夫子轻轻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秋化水，二十万年前，你被我一剑斩断了六只翅膀，跪在地上求我饶你一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秋化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以为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位领袖，再也没有人知道。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夫子！
    “杀了他！”
    鼠仙人尖声叫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就算复活了也肯定不是巅峰状态！我们十几位领袖联手，一定能杀了他！不然等他恢复过来，我们都得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所有震惊的领袖。
    是啊，夫子就算复活了，又能怎么样？
    他当年都被他们打死了，现在刚复活，实力肯定大打折扣。
    他们有十几位全盛时期的领袖，难道还怕一个残血的夫子不成？
    “对！杀了他！为永恒时钟报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苟仙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握紧了拳头，“今日，就让人族彻底灭绝！让九祖的名字，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杀！！！”
    十几位领袖同时怒吼，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漆黑的腐朽之气、圣洁的光暗之力、阴毒的鼠道神通、狂暴的巨人之力……
    十几道截然不同的大道在天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能量风暴，朝着夫子碾压过去。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大地层层开裂，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固态。
    这一击，凝聚了十几位领袖的全部力量，足以将整个维度战场劈成两半。
    所有反抗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夫子再强，刚从沉睡中醒来，能挡得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吗？
    夫子看着席卷而来的能量风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只是轻轻翻开了手中的书卷。
    嗡——
    泛黄的书页缓缓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的轰鸣和怒吼，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随着书页的翻动，无数金色的文字从书卷中飞出，在空中旋转飞舞。
    这些文字，有的是“仁”，有的是“义”，有的是“礼”，有的是“智”……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渐渐地，这些文字在空中汇聚成了三千个小小的世界。
    三千小世界，层层叠叠，挡在了夫子的面前。
    轰！！！
    十几位领袖联手打出的能量风暴，狠狠地撞在了三千小世界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个天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第一个小世界破碎了。
    第二个、第三个……
    能量风暴如同一只狂暴的巨兽，疯狂地撕扯着这些看似脆弱的小世界。
    但每当一个小世界破碎，就会有新的文字从书卷中飞出，重新凝聚成一个新的小世界。
    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这就是夫子的教化大道。
    它没有腐朽大道的霸道，没有光暗大道的凌厉，却有着化万物、育众生的无穷韧性。
    十几位领袖全力爆发，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打碎了成千上万个小世界，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看似薄弱的防线。
    他们的力量，像是投入了大海的石子，连一点浪花都没能溅起来。
    “怎么可能？！”
    苟仙人失声叫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力量怎么可能还这么强？！你明明已经死了二十万年！”
    夫子合上书卷，淡淡地说道：“我教出来的学生，遍布天地之间。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我，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读书，我就不会真正死去。”
    话音落下，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咻！
    一道白色的剑气，从他的指尖射出。
    这道剑气很细，很淡，看起来没有任何威力。
    但苟仙人看到这道剑气，却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魂飞魄散。
    “三千世界剑！”
    他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当年，夫子就是用这一剑，斩杀了三位远古领袖，也斩断了他的道心。
    这道剑气，已经成了他刻在灵魂深处的噩梦。
    但他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三千世界剑。
    噗！
    剑气瞬间穿透了他的左肩。
    漆黑的腐朽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从伤口处消散。
    苟仙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更可怕的是，他领悟了几十万年的腐朽大道，竟然在这一剑之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说过，今日我是来带他们走的，不是来杀人的。”
    夫子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谁要是再敢阻拦，下一剑，就不是肩膀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几位领袖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
    连苟仙人都被夫子一剑重伤，他们上去，也只是送死。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戟风，突然从通道深处传来，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
    “列仙的狗贼们！二十万年了，你们的爷爷将芒回来了！”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伴随着声音，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通道中激射而出。
    光芒散去，一个身穿黑色玄甲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天空中。
    他身高八尺，面容刚毅，棱角分明，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手中一杆黑色大戟，长约丈二，戟身缠绕着三条栩栩如生的黑色魔龙，正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正是人族九祖之一，战神将芒！
    而他手中的大戟，正是他的妻子，三头魔龙所化！
    “夫君！”
    大戟之上，传来了三头魔龙温柔的声音，“二十万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并肩作战了。”
    “是啊，娘子。”
    将芒轻轻抚摸着戟身，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今日，我们夫妻二人，就用这些列仙的血，来祭奠死去的人族同胞！”
    “将芒！”
    “是战神将芒！他也复活了！”
    “我的天！夫子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回了将芒战神！”
    维度战场的修行者们彻底沸腾了。
    将芒，人族九祖中的第一战神。
    当年他一人一戟，杀得列仙闻风丧胆，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将芒一出，谁与争锋”的美誉。
    后来为了掩护人族百姓撤退，他独自一人挡住了五位领袖的进攻，力竭而亡。
    他的妻子三头魔龙，为了守护他的尸体不被列仙侮辱，甘愿化作一座孤峰，矗立在南疆的十万大山中，一守就是二十万年。
    现在，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回来了！
    “找死！”
    一位身材高大的巨人领袖怒吼一声，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着将芒砸去。
    这位巨人领袖，是横眼巨人的叔叔，实力比横眼巨人还要强上三分，已经达到了武神九重天的巅峰。
    “来得好！”
    将芒哈哈大笑一声，不退反进，手持大戟，迎着巨人领袖冲了上去。
    “魔龙破日！”
    将芒怒吼一声，全身的气血瞬间爆发，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手中的大戟猛地挥出，三条黑色的魔龙同时咆哮着冲出，张牙舞爪，朝着巨人领袖扑去。
    第一条魔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了漆黑的地狱之火。
    第二条魔龙，甩动着巨大的尾巴，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去。
    第三条魔龙，则直接扑向巨人领袖的脑袋，想要咬碎他的头颅。
    “雕虫小技！”
    巨人领袖冷哼一声，双拳同时打出。
    轰！轰！
    两只巨大的拳头，分别砸在了第一条和第二条魔龙的身上。
    地狱之火被打散，魔龙尾巴被打断。
    但就在这时，第三条魔龙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了他的眼睛。
    “不好！”
    巨人领袖脸色大变，急忙偏头躲避。
    但还是晚了一步。
    噗！
    魔龙的爪子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啊！我要杀了你！”
    巨人领袖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彻底疯狂了。
    他不顾脸上的伤口，再次挥舞着拳头，朝着将芒砸去。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仿佛要将将芒砸成肉泥。
    将芒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手持大戟，猛地刺出。
    “一戟定乾坤！”
    这一戟，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戟尖之上。
    噗！
    大戟直接穿透了巨人领袖的拳头，从他的手背刺入，从他的手肘穿出。
    “啊！！！”
    巨人领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将芒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腕一转，猛地向上一挑。
    咔嚓！
    巨人领袖的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挑断。
    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去死吧！”
    将芒怒吼一声，大戟横扫。
    噗！
    一颗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巨人领袖，陨落！
    永恒时钟已经被摧毁，他再也不能复活了。
    这是第一位战死的领袖！
    “好！杀得好！”
    “将芒战神威武！”
    维度战场的修行者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压抑了二十万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将芒！我要杀了你！”
    苟仙人目眦欲裂，疯狂地朝着将芒冲去。
    其他领袖也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他们知道，今日如果不能杀了夫子和将芒，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楚相玉怒吼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大荒拳法全力爆发，一拳打出，气血冲天，染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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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现在实力不足当年的三成，但他的气势，却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
    “还有我！”
    泥人也一步踏出，时间大道和轮回大道同时爆发。
    他的头发更加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显然，他已经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本源。
    “算我一个！”
    辛夫人也持剑冲了上来。
    十二翼黑白天使全力扇动，制裁剑法化作漫天剑雨，朝着领袖们射去。
    刚刚恢复了一些力气的九头真龙，也怒吼一声，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楚相玉、泥人、辛夫人、九头真龙，四人联手，挡住了十几位领袖的进攻。
    虽然他们依旧处于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们却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人争取转移的时间。
    “夫子，这里交给我们，你赶紧安排大家转移！”
    将芒一边和苟仙人激战，一边大声说道。
    “好。”
    夫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魔蛙等人。
    “魔蛙，你带领重伤的蓝鲸和水猿先撤。”
    “巨型章鱼，你带领一部分龙族，保护老弱妇孺通过通道。”
    “黄金大法师，你带领龙族主力，负责断后，拦截那些零散的列仙。”
    “蔺九凤，你协助大法师，维持秩序，不要让任何人掉队。”
    夫子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命令都条理分明。
    显然，这一切他早就计划好了。
    从二十万年前战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布局了。
    他在人间复活后，一边暗中恢复实力，一边联系散落各地的反抗势力。
    他找到了沉睡的太古十凶，和他们达成了协议。
    他联系了深海的五位霸主，说服他们加入反抗军。
    他唤醒了南疆的三头魔龙，用生命源泉复活了将芒。
    他还联系了神圣天使族的辛夫人，让她提前将族人转移到内天地，准备随时迁移到人间。
    而这一切的最终目标，就是永恒时钟。
    只要打碎了永恒时钟，列仙不死不灭的优势就不复存在。
    到那时，他们才有真正翻盘的希望。
    现在，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些反抗的火种，安全地带到人间。
    “是！”
    所有人都齐声应道。
    之前的绝望和无助，在夫子出现后，一扫而空。
    现在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
    跟着夫子，回到人间！
    魔蛙立刻来到蓝鲸和水猿的身边，黑白二气包裹住他们，率先朝着通道飞去。
    蓝鲸的伤势极重，连游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魔蛙带着他飞。
    水猿的脊椎被打断，虽然在夫子的力量下已经开始愈合，但依旧无法动弹。
    巨型章鱼也挥舞着重新生长出来的触手，带着一群老弱妇孺，跟了上去。
    黄金大法师化作人形，对着龙岛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龙吟。
    下一秒，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从遥远的深海飞来。
    那是龙岛的龙族！
    有成百上千条之多。
    有金色的五爪金龙，有黑色的玄龙，有白色的冰龙，有红色的火龙……
    每一条龙，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谨遵大法师令！”
    所有龙族齐声说道，声音震彻天地。
    “分成三队！第一队跟我断后！第二队保护各族百姓！第三队巡逻警戒，拦截零散列仙！”
    黄金大法师大声说道。
    “是！”
    龙族们立刻散开，按照命令行动起来。
    “走！我们去人间！”
    “夫子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终于不用再受列仙的压迫了！”
    维度战场的修行者们喜极而泣，一个个朝着通道飞去。
    曾经遥不可及的人间，现在就在他们的眼前。
    蔺九凤也飞到了通道口，协助黄金大法师维持秩序。
    他看到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只受伤的小兔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周围的人潮差点把她撞倒。
    蔺九凤立刻飞过去，抱起小女孩，温柔地说道：“别怕，哥哥带你去人间。”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蔺九凤，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点了点头。
    蔺九凤抱着小女孩，随着人潮，慢慢朝着通道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场景。
    有年轻的小伙子背着年迈的老人，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
    有妻子搀扶着受伤的丈夫，互相鼓励着。
    有不同种族的修行者，放下了往日的恩怨，互相帮助着。
    精灵族的弓箭手，在高处警戒，保护着大家的安全。
    矮人族的工匠，用自己的工具，修复着被能量余波破坏的通道。
    兽人族的战士，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一刻，没有种族之分，没有高低贵贱。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身份——被列仙压迫的受害者。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去人间。
    蔺九凤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夫子的力量。
    他一个人，就给了整个维度战场亿万生灵希望。
    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只要不放弃，就一定有希望。
    “小心！”
    突然，一声大喊传来。
    几道黑影从旁边的虚空中冲出，朝着人群扑来。
    是几个零散的列仙。
    “找死！”
    蔺九凤眼神一冷，放下小女孩，手持邪魔之刃，冲了上去。
    “裁决七式·断天涯！”
    一道黑色的刀芒闪过，瞬间斩杀了两个列仙。
    其他几个列仙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但他们还没跑多远，就被赶来的龙族战士拦住，撕成了碎片。
    “谢谢你，大哥哥。”
    小女孩跑到蔺九凤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角说道。
    “不用谢。”
    蔺九凤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说道，“快走吧，通道就要关闭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跟着人群，跑进了通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
    越来越多的修行者进入了通道。
    而断后的战场上，战斗也变得越来越惨烈。
    楚相玉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金色的血液流遍了全身。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打出一拳，都会咳出一口鲜血。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泥人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了。
    他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本源，用时间轮回之力，困住了三位领袖。
    但他自己，也在一点点地消散。
    “泥人！”
    楚相玉大喊一声，想要过去帮忙。
    “别管我！”
    泥人怒吼道，“赶紧带大家走！我还能再撑一炷香的时间！”
    辛夫人的十二翼翅膀，被斩断了一只，白色的羽毛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只有冰冷的杀意。
    手中的双剑，依旧在不停地挥舞着，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九头真龙的九个头颅，被砍掉了三个，龙血染红了天空。
    但他依旧怒吼着，用剩下的六个头颅，喷吐着雷电和火焰，阻挡着领袖们的进攻。
    将芒也已经浑身是伤，黑色的铠甲上布满了裂痕。
    但他手中的大戟，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
    苟仙人被他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
    “撑住！大家再撑住一会儿！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去了！”
    黄金大法师大喊一声，化作千丈金龙，加入了战斗。
    龙威浩荡，席卷天地。
    有了黄金大法师的加入，反抗军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差不多了，可以撤了！”
    夫子看了一眼通道口，那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楚兄，泥人兄，辛夫人，九头兄，撤！”
    将芒一戟逼退苟仙人，大声喊道。
    楚相玉等人闻言，立刻边打边退，朝着通道口飞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苟仙人怒吼一声，带领着剩下的十几位领袖，疯狂地追了上来。
    他们知道，一旦让这些人逃到人间，再想杀他们就难了。
    而且夫子在人间经营了二十万年，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如果让夫子站稳脚跟，那列仙的末日就真的到了。
    “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秋化水尖叫道，十二翼翅膀扇动到了极致，速度快如闪电。
    夫子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追来的十几位领袖，眼神冰冷。
    “既然你们这么想留在这里，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
    嗡！
    整个通道口，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阵纹。
    这些阵纹，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天空，如同一张巨大的渔网。
    显然，夫子在打开通道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布下了阵法。
    “不好！是三千世界剑阵！快退！”
    苟仙人脸色大变，立刻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轰！！！
    无数道金色的剑气，从阵纹中射出。
    成千上万道剑气，如同暴雨一般，朝着领袖们射去。
    这些剑气，每一道都蕴含着三千世界的力量。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啊！啊！啊！
    几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三位反应慢的领袖，瞬间被剑气射成了筛子，形神俱灭。
    苟仙人、秋化水、鼠仙人等人，也都身受重伤，狼狈不堪。
    苟仙人的胸口被一道剑气穿透，差一点就伤到了心脏。
    秋化水的另一只翅膀也被斩断，变成了十翼天使。
    鼠仙人的一条腿被剑气斩断，只能单脚跳着逃跑。
    “夫子！我跟你没完！”
    苟仙人捂着胸口，发出了怨毒的嘶吼。
    夫子没有理会他。
    他带着将芒、楚相玉、泥人、辛夫人、九头真龙、黄金大法师和蔺九凤，一起走进了通道。
    在进入通道的最后一刻，夫子回头，看了一眼维度战场。
    看了一眼这片被列仙统治了二十万年，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土地。
    看了一眼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同胞和战友。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过去和未来。
    “二十万年的恩怨，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下一次，我会带着人族，打回维度战场。”
    “我会亲手砸碎列仙的统治，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通道缓缓关闭。
    只留下苟仙人等一众领袖，在维度战场上，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通道的另一端。
    是人间。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列仙的压迫。
    所有来到人间的修行者，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眼中充满了泪水。
    他们终于自由了。
    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死亡的地方。
    蔺九凤站在通道口，看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人间的一个小小藏经阁扫地僧，走到今天，经历了太多太多。
    现在，他终于回到了人间。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列仙不会善罢甘休。
    总有一天，他们会打过来。
    而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人族，保护这片土地。
    强到足以彻底推翻列仙的统治。
    蔺九凤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抬头看向夫子。
    夫子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将芒站在他的身边，手持大戟，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楚相玉和泥人正在盘膝打坐，恢复伤势。
    辛夫人正在包扎自己的伤口。
    黄金大法师正在清点龙族的人数。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蔺九凤知道，在夫子的带领下，人族一定会重新崛起。
    而他，也将在这片土地上，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