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入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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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植比试第一、升内门、陆婆婆的青睐，这些好事接连砸在沈灵溪头上，让她的日子变得不太平。
    不是她自己不平，是有人不让她平。
    周平被逐出灵植峰后，他的几个同门师兄弟虽然没有明着跟沈灵溪作对，但背地里没少使绊子。
    今天她的灵田被人多浇了水，明天她的农具被人藏起来，后天她刚翻好的地被踩得乱七八糟。
    都是些小事，但小事多了，也烦人。
    沈灵溪知道是谁干的。
    系统帮她记录了每一个靠近她灵田的人，其中有一个叫马成的外门弟子，来灵植峰三年了，跟周平关系最好。
    周平被赶走之后，马成看沈灵溪的眼神就像要吃人。
    但她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这种小事也告不到陆婆婆那里去。
    灵植峰不是衙门，不会因为谁多浇了水就处罚谁。
    她只能忍着。
    不是懦弱，是时机未到。
    这天傍晚，沈灵溪正在灵田边给冰心莲除草，马成带着两个师弟从她面前走过。
    他故意走得很慢，鞋底卷起泥土，溅到沈灵溪的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沈师妹，没看到你。”马成皮笑肉不笑。
    沈灵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师妹，你说你这么辛苦种地，图什么呢？天灵根又怎么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种田。”
    马成蹲下来，拔了一根草，在手里转着玩，“我听说周师兄被赶出去之后，去了县城王家当客卿。
    王家你知道吧？就是之前想买你家田产的那个王家。你说巧不巧？”
    沈灵溪心头一动。
    周平去了王家？
    她不动声色，继续拔草。
    马成见她不接话，觉得没趣，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吃饭去。”
    等他们走远了，沈灵溪才直起腰，看着马成的背影。
    周平去了王家，王家之前就派过散修来毁她的灵田。
    周平这家伙曾经是灵植峰的外门弟子，种了三年灵植，知道灵植峰不少秘密。
    如果他把灵植峰的灵田分布、守卫情况、乃至禁地的秘密告诉王家……
    沈灵溪心里一沉。
    晚上，她去找了顾长渊。
    顾长渊的小屋黑着灯，但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看到顾长渊坐在黑暗中，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怎么了？”沈灵溪问。
    “查到了一件事。”顾长渊的声音很低，“萧衍除了在禁地种噬灵花，还在跟王家做生意。
    他把自己炼制的邪丹卖给王家，王家转手卖给散修，牟取暴利，王家的后台，就是萧衍。”
    沈灵溪皱起眉头。
    萧衍→王家→周平，这三者连成了一条线。
    “周平去了王家。”她说，“今天马成告诉我的，周平被赶出灵植峰后，去投奔了王家。”
    顾长渊抬起头。“周平知道禁地的事吗？”
    “不好说，他是外门弟子，进不去禁地，但他知道禁地的位置，也知道守卫换班的时间。”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如果他把这些告诉萧衍，萧衍会认为是我在查他，到时候，我们都有危险。”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顾长渊站起来，“我要抢在萧衍动手之前，拿到他种噬灵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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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灵溪看着他的眼睛。“你要进禁地？”
    “嗯。”
    “什么时候？”
    “今晚。”
    沈灵溪的心跳加速了。
    子时，守卫交接的空窗期。
    顾长渊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顾长渊摇头。“太危险，你才炼气七层，禁地里有阵法，万一被困住就难办了。”
    “我的灵植亲和体质能感知灵气流动，可以帮你找噬灵花的位置。”沈灵溪打断他，“而且，如果被发现了，两个人一起跑总比一个人跑的机会大。”
    顾长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
    “确定。”
    “好，那子时，后山禁地入口见。”
    子时。
    云霞仙宗的夜晚很安静，除了巡逻的弟子偶尔走过，整个宗门像一座沉睡的巨兽。
    沈灵溪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灵气压制到最低，悄悄出了门。
    夜风很凉，吹得她后背发紧。
    她绕开巡逻路线，沿着灵植峰后山的小路，摸黑前进。
    禁地在灵植峰最高处，用一圈石墙围起来，入口处有两扇铁门。
    平日有弟子把守，但子时交接班的时候，会有大约一刻钟的空窗期。
    沈灵溪到的时候，顾长渊已经等在铁门旁边的阴影里。
    “守卫刚走。”他低声说，“我们有一刻钟。”
    他推开铁门，侧身闪了进去，沈灵溪紧随其后。
    禁地里比外面更黑，没有月光，没有灯火，只有一片寂静。
    沈灵溪闭上眼睛，把灵气感知开到最大。
    方圆二十米内的灵气分布，像一张地图在她脑海中展开。
    禁地里种满了灵植，从一阶到三阶都有。
    土壤灵气浓度极高，是外面灵田的三倍。
    “系统，扫描噬灵花的位置。”
    【扫描中……噬灵花是阴属性灵植，会主动吸收周围灵植的灵气，请在禁地中寻找灵气异常稀薄的区域。】
    灵气异常稀薄。
    沈灵溪跟着感知，往禁地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灵植越少，不是没有种，而是种了但长不大。
    叶片发黄，灵气稀薄，像是在这里种过的所有灵植，都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养分。
    “这边。”她拉着顾长渊，拐进一条小路。
    小路尽头是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没有其他灵植，只有一株花。
    那花通体漆黑，花瓣像人的嘴唇一样微微张开，花蕊中散发出淡淡的甜腥味。
    它的根系扎在土壤深处，周围五米内的土地寸草不生。
    【检测到：三阶下品·噬灵花。状态：已成熟。特性：吞噬周围灵植的灵气，转化为养分。】
    沈灵溪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噬灵花。
    顾长渊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了几根噬灵花的根系装进去。
    “够了。”他站起来，“走。”
    两人刚转身，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一盏灯笼，光晕昏黄，照亮了前方三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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