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灰根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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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问：“那双欢殿的生灵主要是什么种族？”
    圆环生灵被问住了，回忆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给出个准话：“不好说。
    我看到的那些残迹里，画的人形生灵居多，可也有长翅膀的，拖尾巴的，半人半兽的。
    双欢殿似乎不挑种族，什么生灵都收，只要修的是他们那一脉的功法，就是双欢殿的成员。”
    “什么功法？”
    “残本上写得含糊，大致是说以情为引，以欲为媒，阴阳相济，共赴长生。
    具体怎么修，没写。
    不过看他们做出来的那些东西，八成就是拿男女之事当修行法门，与其它的路，迥然不同。”
    曹笔啃了口两极天的果肉，含含糊糊地说：“那这双欢殿得多热闹啊，天天有生灵在殿里进进出出，脸红的，腿软的，扶着墙出来的。”
    橙看向曹笔，接过话，打趣道：“你是不是很羡慕？
    若是把你放到里面去，多半每日精进，一日千里！”
    曹笔闻言莞尔一笑，自信道：“那是！
    我要是能进双欢殿，肯定会成为第一！”
    橙上下打量了曹笔一眼，嘴角一歪，笑得意味深长：“第一？第一快？”
    曹笔面不改色：“快也分，若是论速度，我自然是第一快！
    时长则另说，毕竟，二者侧重不同。”
    一旁的圆环生灵听着两人的虎狼之词，默默吃瓜，并不搭话。
    橙翻了个白眼，转头问圆环生灵：“那双欢殿的敌人呢？
    你方才说的五象渊，绝性宗，盗域，这三家你探到了多少？”
    圆环生灵把一颗果子吸进环里，转了一圈吐出来，悠悠开口：“不多，我找到的残迹里，关于这三家的记载都是零碎的。
    有的只有名字，有的只有半句话，连不成篇。”
    “说说！”
    “五象渊，我只在一本烧了半截的册子上见过一段话，写的是五象渊主亲至，双欢殿静默，后面没了。
    至于五象渊主是什么来头，什么修为，长什么模样，一概不知。”
    曹笔咽下嘴里的果肉，接过话：“虽然只有一句话，也足够看得出，这五象渊主恐怕实力非凡。
    多半是横压一方的强大存在！”
    “不然，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压得整个双欢殿静默。”
    圆环生灵身上突然亮起一个环，映射出一本未知材料的残破册子，以及上面的一句话。
    字符曹笔不认识，感觉比前世的甲骨文看起来都怪。
    不过，他并不质疑，毕竟，这天窥乃是特殊生灵。
    橙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皱起眉问：“那绝性宗呢？”
    “绝性宗稍微多一点，残本里有一页专门骂绝性宗的，骂了整整一页，字字带火气。
    大意是说绝性宗的人假清高，真冷血，断人伦，绝天理。
    还说他们以杀止欲，以禁代修，与草木同朽。
    骂得挺狠，可骂完了也没写绝性宗到底做过什么，只骂了人，没骂事。”
    圆环生灵一边说，一边又亮起一个环，展示相同的字符。
    俄顷。
    橙又问：“那盗域呢？”
    “盗域最模糊，残本里提到盗域的地方只有两处。
    一处在开战之前，写的是盗域现，不日即至。
    另一处在开战之后，写的是盗域未至，然后就没了。”
    曹笔听到这里，对于有些问题十分好奇，问：“天窥，你能得到合欢铃那些东西，是在游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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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双欢殿的坟墓里，我想知道，那里葬下的是整个双欢殿还是双欢殿的一部分？”
    圆环生灵思考了片刻，严谨道：“这个问题，我亦曾苦思良久。”
    “终究是碍于痕迹有限，不得而知。
    不过，以我自身的推测而言，多半只是双欢殿的一部分！”
    曹笔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圆环生灵身上的部分圆环骤然加速转动，传出声音：“在发现双欢殿遗迹的游墟中，并未发现远超涅层极限的破坏痕迹。
    由此可见，那游墟并未发生可怕的大战！”
    “若是整个双欢殿葬送在那里，无论如何，也应有远超涅层极限的破坏痕迹。
    不然，都对不起荩世界大势力的名号，更担不起其余势力的联合围攻。”
    “除此之外，那游墟，除了我以外，并未发现其它墟外生灵的痕迹。
    这意味着那些导致双欢殿覆灭的势力，并未追踪到那里。”
    “按理来说，一个庞大势力的主体消亡，必会附带着难以想象的传承和机缘。
    对其动手的势力，不可能放任如此传承与机缘便宜其它势力。
    所以，若那游墟处是整个双欢殿的覆灭处，早该被寻到，并且遭到搜刮，不可能轮到我！”
    曹笔点点头：“分析得很有道理！”
    橙却在这时发出异议：“若那游墟处葬下的只是双欢殿的一部分，你又如何断定双欢殿已经覆灭了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双欢殿其实还在？”
    圆环生灵闻言，突然亮起三个环，映照出大量的东西。
    那些东西曹笔看不懂，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可橙却看得格外投入与认真。
    十数息后。
    橙脸色一变，沉声吐出四个字：“灰根葬气！！”
    圆环生灵接过话：“对！是灰根葬气！”
    曹笔一脸懵，看向橙，问：“灰根葬气是什么？它能说明什么？”
    橙迎上曹笔的目光，缓缓解释说：“葬气分很多种，是一个势力，一个族群，一方天地快死的时候，从根子里往外冒的那股气。
    跟人快死的时候脸色发灰，指甲发青一个道理，只不过葬气一般用来指一方势力。”
    “葬气按轻重分三等。
    最轻的叫浮叶葬气，像树上掉叶子，掉几片不影响树活着。
    一个势力走了霉运，死了几个高手，丢了几块地盘，冒的就是浮叶葬气。
    冒完就完了，缓几年又能缓过来。”
    “中等的叫断枝葬气，像树枝被劈了，伤筋动骨，但树干还在。
    一个势力被砍了左膀右臂，核心还在，传承还在，冒的就是断枝葬气。
    这种葬气冒出来，说明势力伤得不轻，可还有救。
    要么断臂求生，要么休养生息，熬过去还能活。”
    “最重的，就是灰根葬气。”
    橙的语气沉了下来：“树叶子掉光了还能再长，树枝断了还能再发，可根要是灰了，就什么都没了。
    根灰了，树就死了。
    灰根葬气一冒出来，就说明这个势力的根已经烂透了，传承断了，血脉绝了，功法散了，弟子死光了。
    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没有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灰根葬气冒完，这个势力就可以写进历史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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