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铸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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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章铸炮
    第三座地渊塔的建设正在稳步推进，各城的防御体系也已初步成型，陆尘终于腾出手来，开始着手一项他谋划已久的工作——制造一门威力更大的源能炮。
    现有的“破邪-丙型”源能炮虽然经过了多次改良，在实战中表现不俗，但陆尘心里清楚，它的威力上限是固定的。对付普通的邪修步兵和低阶邪修绰绰有余，但如果遇到上次那种级别的高阶邪修，甚至更强的对手，丙型炮的威力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秒杀那名高阶邪修靠的是他和苏清禾合力释放的源能炮，那是两人源能融合后的巅峰一击，不可复制。他需要一门单人即可操作的、威力远超丙型炮的新型源能炮，作为应对未来更强敌人的杀手锏。
    他将这门新型源能炮暂命名为“破邪-丁型”，设计目标只有一个——在尽可能小的体积内，实现尽可能大的威力。
    威力从哪里来？从源能的压缩密度来。
    同样的源晶，在不同的压缩密度下释放出的能量天差地别。丙型炮的源能压缩比大约是十倍，即在发射瞬间将源晶释放出的源能压缩到原来体积的十分之一，然后一次性释放出去。丁型炮的目标是将压缩比提升到三十倍甚至更高，这样一来，同等规格的源晶，释放出的威力将是丙型炮的三倍以上。
    但高压缩比带来的问题是——热量和压力。
    源能被极度压缩时会产生巨大的热量，如果不能及时散去，炮身会在几次发射之后过热变形，甚至炸膛。同时，高压源能对炮管内壁的冲击力也远超丙型炮的设计承受范围，普通的符文钢材根本无法胜任。
    陆尘的第一步工作是寻找合适的炮管材料。
    他试过了熔火工坊现有的所有金属材料——普通钢材太软，承受不住高压；符文钢材硬度够了，但导热性能不佳，连续发射几次就会过热；他尝试着在符文钢材中加入少量渊石粉末，导热性能有所提升，但硬度又下降了不少。反反复复试了十几种配方，始终没有找到一种能够同时满足硬度和导热要求的材料。
    就在他陷入瓶颈的时候，小草又一次出现了。
    她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敲开了实验室的门。那块矿石通体乌黑，表面泛着一种油脂般的光泽，入手异常沉重，比同样大小的铁矿重了将近一倍。陆尘接过矿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刻刀在表面刮了一下——刻刀划过矿石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刀刃反而卷了口。
    “这是什么矿石？”他惊讶地问。
    小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昨天在城外的一条干涸的溪沟里捡到的。我觉得它很特别，就带回来给你看看。”
    陆尘没有再追问。他让小草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拿着那块矿石来到了熔火工坊的材料分析室，对它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测试结果让他大吃一惊——这种矿石的硬度超过了熔火工坊所使用的任何一种金属材料，导热性能更是优秀，几乎是符文钢材的三倍。它还具有良好的源能亲和性，能够很好地传导和容纳源能，不会像普通金属那样在源能通过时产生过多的能量损耗。
    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矿物图鉴，最终在一本泛黄的古籍中找到了这种矿石的名称——黑曜铁。古籍中记载，黑曜铁是一种极为稀有的高阶矿物，产自地脉深处的特定岩层，因其硬度极高、导热性能优异，在古代曾被用来铸造顶级兵器和法器。但这种矿石的产地极为稀少，开采难度极大，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基本绝迹了。
    陆尘捧着那块黑曜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小草捡到这块矿石的时间点，实在太巧了——正好在他为炮管材料发愁的时候，正好在他陷入瓶颈的时候，正好在他需要一种能够突破现有局限的新材料的时候。
    他没有去深想。或者说，他不敢去深想。他只能告诉自己，这是运气，是巧合，是老天爷看他太辛苦了，终于赏了他一次好运。
    他将那块黑曜铁小心翼翼地切割开来，取其中最精华的部分，投入熔炉中进行冶炼。黑曜铁的熔点极高，熔火工坊的普通熔炉根本无法将其熔化，陆尘不得不专门设计了一座采用源能聚焦加热的新型熔炉，才勉强将黑曜铁熔成了液态。他将铁水浇铸成炮管的雏形，然后趁热锻打、反复淬火，再用源纹刻刀在炮管内壁上精心雕刻出导能源纹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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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过程耗时半个月，失败了好几次，报废了好几根炮管雏形，耗掉了那块黑曜铁将近一半的原料。但当第一根合格的丁型炮炮管终于从工作台上取下来时，陆尘抚摸着那根泛着乌黑光泽的炮管，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那种坚硬而温润的触感，心中涌起一种父亲凝视新生婴儿般的柔情。
    炮管有了，接下来是源能压缩核心的设计。
    丙型炮的压缩核心采用的是三层嵌套源纹阵列，压缩比为十倍。丁型炮要达到三十倍以上的压缩比，三层嵌套远远不够。陆尘花了整整十天时间，设计出了一套七层嵌套的压缩源纹阵列，每一层都承担着不同的压缩阶段——第一层将源能初步汇聚，第二层进行第一次压缩，第三层进行第二次压缩，以此类推，直到第七层将源能压缩到极致，然后一次性释放出去。
    这套七层嵌套阵列的设计难度极高。每一层之间的能量传递必须精确同步，稍有偏差就会导致整个阵列的能量失衡，轻则压缩失败，重则源能反噬、炸毁炮身。陆尘先在纸上反复推演了十几遍，确认理论无误后，才在一块废料上进行小规模的实际测试。测试结果与理论推演基本吻合，他才放心地将阵列刻到了那根珍贵的黑曜铁炮管上。
    刻纹的过程同样艰难。黑曜铁的硬度极高，普通的源纹刻刀根本刻不动，陆尘不得不专门打造了一把掺了渊石粉末的特种刻刀，才能在炮管内壁上缓慢而艰难地刻出一道道源纹线条。他每天工作七八个时辰，手腕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眼睛也因为长时间盯着细密的源纹而布满血丝。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每多刻一道源纹，这门炮的威力就增强一分，未来面对强敌时的胜算就多一分。
    半个月后，最后一刀落下。
    陆尘放下刻刀，看着炮管内壁上那些密密麻麻、层层嵌套的源纹阵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些源纹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沉睡中的某种远古生物，正在等待着被唤醒。
    他将炮管安装到了预先准备好的炮架上，连接好源晶仓和激发装置，然后将整门炮推到了熔火工坊后院的测试场上。苏清禾和几名核心技术人员闻讯赶来，站在安全的距离外，等待着见证这门新炮的第一次试射。
    陆尘将一枚高纯度源晶装入源晶仓，关闭仓门，然后站到了炮身侧方的激发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按在了激发源纹上。
    “所有人后退到安全线以外。”他沉声说道。
    围观的人群齐刷刷地向后退了数丈。
    陆尘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激活了激发源纹。
    炮身内部的七层嵌套压缩源纹阵列依次亮起，每一层亮起时，炮身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积蓄着力量。当第七层阵列亮起时，整门炮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炮身剧烈地震颤着，仿佛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凶兽正在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陆尘咬着牙，稳住炮身，将炮口对准了远处竖立的一块三层厚的符文钢板靶标。
    然后他松开了激发源纹。
    一道耀眼至极的白光从炮口喷射而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击中了那块符文钢板。钢板在接触光束的瞬间就被汽化了，连碎片都没有留下，光束继续向前，击中了钢板后面的土墙，土墙轰然倒塌，光束仍然没有停止，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达十余丈、深达数尺的沟壑，最终撞上了测试场边缘的岩石护坡，炸开了一个直径近丈的大坑，碎石飞溅到数十丈外。
    硝烟散去，测试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长长的沟壑和那个巨大的坑洞，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陆尘站在炮身旁，双手还残留着炮身震颤后的麻木感。他看着那道沟壑，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成功了。
    丁型炮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至少是丙型炮的五倍以上，已经接近了他和苏清禾合力释放的源能炮的七成水平。而这一击，只消耗了一枚标准源晶。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他一炮轰得面目全非的测试场，嘴角浮起了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有了这门炮，下次再有高阶邪修来犯，他一个人就能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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