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制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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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也正如芬利所预料到的那样，城墙的大炮开了一轮，打伤不少骑士。
    在这之后那些一阶的骑士都向着城墙上方发起了攻击，但是有大炮的掩护和芬利自己在领地上的加持，最后还有两位从那位神明中得到力量的白袍人。
    这些让芬利十分轻松就撑到了芙兰赶过来的时候，芙兰也没有丝毫墨迹，几个法术就把骑士们的阵型给打散。
    伊恩伯爵浑身酸痛地醒来，他是被一桶凉水浇醒的，冰凉的触感让他直打颤。
    他想着活动身体，但是身体上传来的酥麻感让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在那股冰凉感之外，还有一股像是被烫伤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几乎无法移动自己的手臂，自然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挣扎。
    他拼尽全力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让他恨之入骨的芬利，他现在看到对方都想用嘴咬上一口。
    另一个是梅芙，在看到伊恩的视线转过来的时候，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伊恩说不清自己面对这个熟悉的法师是什么感受。
    “你维持住【紊乱触控】就好，其他事情不用你干。”
    说话的是芙兰，现在梅芙已经算是她的手下了。
    在伊恩解除对梅芙的雇佣之后，梅芙也无所谓，反正她可以去海洋学会享受未来的法师生活了。
    但是当她向海洋学会提出申请的时候，她才知道海洋学会的位置在海洋下面，要是不申请，她就算到了岸边也没办法进去。
    她是通过联盟的远程通信装置发送的，刚好有一位联盟的信使来找芙兰，所以她也干脆把信件让信使带过去了。
    她个人是想在芙兰这里多听几天课的，毕竟像是芙兰这种能愿意给其他法师讲解的法师实在是太少见了。
    她不确定之后自己到了海洋学会，还能不能遇到这样愿意倾囊相授的法师，在这种情况下，不多在这里呆两天都是蠢货。
    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却是在之后给了她自己的一个不错的机会——到芙兰手下做事，芙兰手下非常缺人。
    反正随着那封进入海洋学会本部的拒绝信而来的，还有那封纠错函，上面明确写了梅芙的推荐名额资质审核不过，怀疑是....
    后面梅芙没有看，反正她在看到前面的内容时，心都凉了半截。
    最后好歹是芙兰伸出了援手，让梅芙在她这里打工。
    芙兰给梅芙的酬劳就是知识了，她先前教给梅芙的那些知识可以让梅芙在这里先免费帮她打一个月的工。
    到了这一个月之后，芙兰再通过教授知识来支付梅芙的工作费用。
    这对于梅芙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条件，所以她欣然接受。
    只是在来到芙兰手下之后，所得到的工作实在是有些让她惊讶。
    她本来以为会是在一些实验室等地方做一些助手工作，或者是做很多记录性的枯燥活动。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她到了营地之后，分配给她的工作能有这么多！！
    那时是傍晚，一组别的工人正吃完晚饭，由梅芙临时上任教这些工人识字。
    事情结束之后由一位叫做‘埃兰’的法师教授她魔法工匠的技艺.
    等到课程结束，那都能在天边看到蒙蒙亮了。
    然后她的工作又来了，上午要搭乘列车去往矿山调查清楚库存和工人的数量问题、粮食供给等等。
    回来后向那些学徒学习车床等一系列加工工具的用法，等到中午略微休息半小时之后，下午开始在埃兰的指导下加工一些复杂的工具...
    24小时过去之后，梅芙又迎来了原先的工作，去教导工人识字....
    这一个月她过的极其痛苦，每三天才有半天的时间休息，剩下的时间里面大部分时候她都见不到芙兰。
    现在跟着芙兰来到久违的白花城，在将伊恩伯爵抓住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那种一段时间没有见，但是人不太熟的唏嘘。
    而是一种庆幸，自己好歹能通过这次的工作多休息半天了，只是要在这里维持法术的运行而已...
    伊恩伯爵奋力将头抬起，看着芙兰的身影，瞳孔微缩，耷拉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芙兰带着笑意，点了点头，让伊恩伯爵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停在了最高处，完全下不来。
    他想要责骂，想要愤怒，但是当这些话语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之后，他自己就打消了将话说出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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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芬利抱有野心，他会在这里责骂对方真是异想天开，一个小小的领主，甚至还是投降而来的骑士，也有雄心壮志。
    如果是芬利投降了其他地方的领主，那他会在这里坚持安提尔的荣耀，辱骂他们，情况如果好的话，或许还能交赎金保活。
    但是偏偏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一位联盟的法师，对方还因为一个可笑的实验借口，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而伊恩完全没有动作。
    而伊恩说不出话的关键就是在于芙兰联盟的身份上。
    他从记事开始，就知道，整个安提尔之所以还能在一个庞大的联盟边苟活，上面的领主在那打死打生，而联盟的法师们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
    确确实实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联盟的法师对安提尔那是真的不感兴趣，他在幼时无论询问仆从、还是父母，都是一样的答案，他们不在乎。
    在成年之后，伊恩也理解到了这一点，那些途经安提尔的法师手头上大多都有几十个金币，这可能还不够他们学一个有用的法术。
    但是在安提尔，五个金币就是像白花领这样一年能收上来的最多的税收了，甚至大部分还都是粮食，只是粗略换算，实际根本就不值五个金币。
    他们开一次盛大的宴会可能要用上半个金币，但是这跟法师的花费比起来，简直是差得太远了，这简直是联盟和安提尔的对比缩影。
    所以，在现在的情形下，他能对芙兰，这一个明显对安提尔有想法的二阶法师能说些什么？
    安提尔和联盟的差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他们能在现在整个安提尔都陷入内乱的情况下，对芙兰有什么有效的制裁吗？
    或许在之前有可能，但是现在西奥多公爵不得不坐在王位上，动弹不得，他的位阶又因为这边的两块领地而跌落。
    而且，就算是安提尔这边运气好，成功将芙兰制裁，那么这就结束了吗？
    联盟可能会对在这里的一位一阶法师不管不问，但是二阶呢？哪怕是那位血狼骑士团的团长杀死法师，那也都是一阶法师。
    没有人敢说在这里对一位二阶法师下手，联盟也会像之前那样，除了偶尔问一句之外，不会做任何行动。
    而且伊恩还联想到了河谷领那边的事情，如果是法师的话，那说不定可以做到在半个月内更换一位领主。
    芙兰看着伊恩呆愣的神情，眼睛眨了眨，心中所计算到的时间应该好了，她对侧边的梅芙说道：
    “可以把法术取消了，现在他的脑子应该清醒了，这不算是我要支付的报酬，只能算是一种改造学上的小技巧吧。”
    伊恩的脑海里面满是疑惑，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芙兰要说这些话。
    紧接着，他感觉身体上的那股束缚感，居然直接消失了，自己的手臂好像已经可以抬起，还没有等他感到惊喜，一把匕首就直接插进了他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冲击了他的大脑，让他几乎难以在这种情形下做出任何有效的思考。
    “号角关那边怎么了？”
    匕首仍然插进了他的身体，疼痛从那里蔓延，分泌物从鼻孔和眼睛、耳朵、嘴巴上流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答了什么。
    他只知道，在外面的一阵沉默之后，他继续听到了第二个问题。
    “西奥多公爵现在的情况？”
    这次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不过也只是短暂地知道，因为在问题问出的那一刻，他只听到自己说了一句。
    “王城里面.....”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嘴巴和声带在动，却是再如何，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了什么。
    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哪怕心有抗拒，但是他的身体却是完全听不得他的大脑使唤。
    芙兰问了一遍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然后她将匕首拔出，看着伊恩的身体仍然在颤抖，眨了眨眼，望了望一旁的梅芙。
    “我刚才做的怎么样？”
    “额....”
    梅芙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好在她刚刚确实是在认真听。
    “您刚才做的是一种改造学派专用的拷问方法，似乎是有一些我没有看到的独特之处，效果才这么好。”
    芙兰笑了笑，她知道梅芙根本不可能看出来，因为这拷问效果的来源其实是光辉牧师，这大概是某种灵魂上的压力，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不错，你观察的很好。”
    芙兰又将视线看向伊恩，对方的身体还在颤抖。
    “至于这个人，消息我都知道了，那他们这些人就没有用了，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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