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陪伴与篝火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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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宇也不恼，拍了拍爪子上的木屑，干脆在树根旁边坐下来。
    树干带着白天晒过的余温，靠上去很舒服。
    他仰头看着小雕鸮，脖子很快就酸了，便索性平视着前方的琥珀林。
    那些凝固的树脂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黄，像打翻了的蜂蜜，把空气都染得黏糊糊的。
    一獾一鸟就这么待着，远处篝火的光忽明忽暗，偶尔有笑声或歌声飘过来，却显得格外遥远。
    琥珀林的微光落在小雕鸮身上，它灰褐色的羽毛几乎和夜色融在一起，只有转动脑袋时，翅膀的轮廓才会在光里晃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林宇以为小雕鸮不会说话了，一个很小的声音从树枝上传来，闷闷的，像从翅膀底下钻出来的：“我妈……没回来。”
    林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他看着小雕鸮缩成一团的样子，想起自己刚穿越到森林时，对着空荡荡的树洞喊“妈”的那个晚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会回来的”太假，说“别等了”又太硬。
    他想了想，抬头看着树枝上的小雕鸮，声音很轻，却很稳：“我妈妈，也不在这个世界。”
    小雕鸮猛地低下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不在了？”
    “嗯。”林宇点点头，又摇摇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根的缝隙：“我原来的世界里，她还活着。后来我到了这里，就见不到了。”
    “那你等它吗？”小雕鸮追问，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林宇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那边传来一阵欢呼，他才缓缓开口：“我等不了。”
    他看着琥珀林里流动的微光：“但我知道，她希望我好好活着。在原来的世界里好好活，到了这里，也好好活。”
    小雕鸮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翅膀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绷得紧紧的。
    夜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树脂的香气，林宇把怀里揣着的一颗野果掏出来，放在树根最显眼的地方。
    “你吃东西了吗？”林宇问。
    小雕鸮把脑袋往翅膀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不饿。”
    “放着。”林宇拍了拍野果，“饿了自己下来吃。”
    小雕鸮看着那颗红彤彤的野果，没再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远处，忽然传来阿刺的声音，穿过树林的缝隙飘过来：“林宇？钱钱医生让我来叫你们！”
    林宇抬头，看见阿刺的影子从树后钻出来。
    它走到老松树下，看见树枝上的小雕鸮，没催，只是往林宇身边挪了挪，和他一起靠着树干坐下。
    篝火那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老旅鼠正在讲故事，声音洪亮得能传到琥珀林：
    “……那雪山的风啊，像刀子一样刮脸，可我们跟着青鸾的光走，心里就暖烘烘的……”
    就在这时，树枝轻轻颤了颤，林宇和阿刺同时抬头，看见小雕鸮从横枝上跳了下来。
    它落地时不太稳，翅膀慌张地张了一下，才勉强站稳，爪子在地上踩出几个浅浅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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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宇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小雕鸮站在他脚边，只到他膝盖高，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远处篝火的光，忽明忽暗。
    “走吧，”林宇说，声音放得很柔：“去看看。要是不好玩，我们再回来。”
    小雕鸮犹豫了一下，爪子在地上抠了抠，然后轻轻往前挪了一步，刚好停在他的影子里。
    阿刺站起身，往篝火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见它们跟上了，才继续往前。
    林宇走得很慢，小雕鸮跟得很近，翅膀偶尔会轻轻蹭到他的爪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越靠近篝火，光就越亮，小雕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瞳孔在强光下缩成一条细线。
    林宇察觉到了，脚步放得更慢，还故意往旁边挡了挡，用自己的影子给它遮了点光。
    小雕鸮没说话，只是跟得更紧了，几乎贴着他的腿。
    走到篝火边时，动物们正听得入神，没动物注意到它们。
    林宇带着小雕鸮在最边缘的位置坐下，这里离火光稍远，光线柔和些，旁边就是阿刺铺好的苔藓，软软的。
    小雕鸮挨着林宇坐下，老旅鼠的故事正讲到精彩处，说它们如何在圣山脚下遇见会发光的草，小雕鸮的耳朵慢慢竖了起来，眼睛里的紧张一点点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好奇。
    篝火晚会的热闹还在继续，火星时不时从柴堆里跳出来，像在空中开了朵小花。
    小雕鸮听着听着，头轻轻靠在了林宇的爪子上，暖暖的重量传来，带，着点安心的温度。
    林宇没动，只是抬爪摸了摸它的头顶，羽毛软软的。
    小满从动物群中飞回来，落在他肩膀上，看了一眼靠着他的小雕鸮，又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翅膀搭在了他的耳朵上，像在分享这份安静的暖。
    远处的琥珀林依旧泛着微光，凝固着过去的记忆，但此刻，篝火的光更近一些，暖一些，把三条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深夜的森林安静下来，篝火堆里的火苗缩成小小的一团，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偶尔“噼啪”一声爆开，溅出几点火星。
    动物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脚步声和低语声在空地上织成一张松软的网，又被夜风慢慢吹散。
    老旅鼠搂着一只小旅鼠，小家伙的尾巴耷拉着，早就睡得人事不知，嘴角还沾着点野果酱。
    它脚步轻得像片落叶，生怕惊醒怀里的孩子，路过林宇身边时，还笑着点了点头，眼里的疲惫藏不住暖意。
    红狐狸叼着最小的那只狐狸的后颈，小狐狸四爪耷拉着，半梦半醒间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蜂蜜。
    它走得很稳，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过，抹去了一行浅浅的爪印。
    能太太用前爪把最后一只小熊拱进怀里，小熊的爪子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松果，嘴里哼哼唧唧的。
    它没回头，只是朝着树洞的方向慢慢挪，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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