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藏在心里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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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燃半信半疑地试了试。
    它蹲下来，用爪子一点一点挪动身体，身上的火苗随着转动在地面投下旋转的光斑。
    转了半圈，它的动作越来越顺，连翅膀都配合着轻轻扇动，保持平衡。
    “噗嗤……”小满忍不住笑出了声。
    燃燃瞪了它一眼，火苗气鼓鼓地跳了一下，但没停下转动，只是转得更认真了，连尾羽都绷得笔直。
    王大海路过，看见燃燃在空地上转圈。
    “你在……跳舞？”王大海挠了挠头。
    “我在烘干草药。”燃燃一边转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王大海“哦”了一声，看了一会儿，见草药的水珠确实在减少，摇着头走了。
    小满笑够了，趴在林宇肩膀上小声说：“燃燃好认真啊，转得头都不晕吗？”
    林宇看着燃燃微微发颤的翅膀尖，知道保持稳定的温度和旋转的节奏其实很费力气，它大概是怕自己搞砸了这份“工作”，才这么小心翼翼。
    转了十几圈，草药终于烘干了。
    艾草干透了，捏在爪里轻轻一碰就碎成小段；蒲公英的绒毛蓬松起来；薄荷虽然还是绿的，却带着干爽的脆感。
    燃燃停下来，翅膀微微下垂，像是松了口气，连身上的火苗都矮了一截。
    钱钱医生从诊所里走出来，拿起几株草药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燃燃的眼睛亮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苗。
    “以后草药都你来烘。”钱钱医生说，语气很自然：“草药多的时候，一天烘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好！”燃燃立刻答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火苗又欢快地跳了起来。
    钱钱转身走进诊所，很快端出一碗蒲公英蜜茶，放在离燃燃三步远的地方。
    “第一天的工资。”钱钱医生说。
    燃燃低头看着那碗蜜茶，透明的茶水在碗底轻轻晃动。
    它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我不喝这个。”
    “那喝什么？”钱钱医生有点意外。
    “我不喝水。”燃燃说，语气很平静：“水碰到我就蒸发了，喝了也没用，还会烫到喉咙。”
    钱钱医生想了想，转身回了诊所，这次端出来的是一小碟蜂蜜。
    蜂蜜刚放在地上，就被燃燃身上的热气烘得，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吃这个。”钱钱医生说。
    燃燃低下头，用喙轻轻啄了一口。
    温热的糖浆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花香，甜得恰到好处。
    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又啄了几口，才想起说：“谢谢。”
    “不客气。”钱钱医生看着它，笑了笑：“以后每天的工资都可以选蜂蜜，或者别的你能吃的东西。”
    燃燃用力点头，尾羽上的火苗欢快地晃着。
    下午，林宇坐在诊所门口，看着燃燃烘干第二批草药。
    它已经不需要转圈了，只是微微调整身体的角度，就能让热浪均匀地笼罩周围的草药，动作比上午熟练了很多。
    林宇拿出画本和炭笔，低头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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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画的是燃燃蹲在草药中间，身上的火像一圈暖暖的光，温柔地笼罩着那些绿色的叶片。
    画本里的火苗在微微摇曳。
    画完之后，刚想叫燃燃来看，却发现，画里的火从画本表面浮起来一小层，像一层薄薄的雾，慢悠悠地飘向燃燃。
    那层“雾”刚碰到燃燃的火焰，就像水滴融进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燃燃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向林宇：“你画了什么？”
    “画了你。”林宇举起画本：“画你烘干草药的样子。”
    “再画一张。”燃燃的声音有点急，翅膀微微张开。
    林宇虽然好奇，但还是照做了。
    这次，他画的是燃燃上午转圈的样子，笨拙却认真，火苗在它周围形成一圈光带。
    画刚画完，里面的火苗又浮了起来，飘向燃燃。
    燃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的画……能让我的火更稳。”
    “真的？”林宇惊讶地凑过去，果然发现燃燃身上的火苗比刚才稳了很多，连最容易晃动的尾羽火苗都保持着固定的高度。
    “你画第一张的时候，我的火有点晃，总担心烤坏草药。”燃燃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画第二张的时候，火突然就稳了，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帮我拖着火苗。”
    林宇知道，不是画有魔法，是画里的心意有力量。
    他在画燃燃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它很认真”“它在努力融入这里”，这些心意顺着画里的火焰飘过去，就真的帮到了它。
    傍晚，林宇放下炭笔，看着燃燃蹲在空地上。
    它身上的火比早上更稳了，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托着，温暖而安静。
    这不是因为它自己控制得有多好，是因为那些画里的火融进了它的火焰里，带着林宇的心意，帮它稳住了不安。
    林宇摸了莫胸前的记忆球，里面的雾又浓了一点。
    他忽然想起了那道光……它没有消失，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他的画就是这样，画里的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魔法，是藏在心里的心意。
    心意到了，就会自己走出去，找到需要它的地方。
    燃燃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宇的目光，金色的眼睛里闪了闪，轻轻点了点头。
    它大概也感觉到了，这片森林里，终于有了属于它的温度。
    次日，天刚蒙蒙亮，阿青就扑棱着翅膀挨家挨户地喊：“跳跳要搞防火演习！全体集合！诊所门口！迟到的要听它讲三遍‘火的危害’！”
    它的声音又尖又亮，把还在睡梦中的动物们都吵醒了。
    王大海揉着眼睛从树洞里钻出来，阿刺抱着橡果不情不愿地往诊所走。
    林宇打着哈欠走出树洞，诊所门口，跳跳已经站在石板上，后腿踮得高高的，前爪背在身后，表情严肃。
    “各位！”跳跳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努力透着威严：“森林最近出现了火源……”
    它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蹲在空地的燃燃，然后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所有动物都听得见：“……就是那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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