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司长什么意思？【为我永远喜欢赤途盟主加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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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凌真记得，当时母亲沉思了许久，眯了眯眼睛。随后，母亲说：“你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他杀敌——这个杀敌，我指的是杀人——注意一下他杀人前后的变化，然后再根据我说的，自己评判一下。”
    等到离家时，母亲又提醒自己：“对许曜，要小心保持距离；但多帮助一些，也无妨。”
    直到现在，方凌真在脑中想起母亲的话，仍觉得有几分奇异。抬头看看那个似乎永远先自己一步上冰龙练功的许曜，她差点也生出和别人一样的疑问：难道他每天都不睡觉吗？
    清晨，众人在大厅集合。随后，柯伟和吴攀各自带队出发。石猛忧心忡忡地看着柯伟带队出去，很是不放心：这个倒霉蛋，可别把许曜也带倒霉了啊……
    柯伟带队出去后，一个队一个队地分派范围，把各自需要注意的事项说一遍，再留下两名镇魔卫士跟队，随后才轮到下一个队。
    到了许曜的第三队，柯伟带着他们站在山岗上，说道：“从这里往身后看，五十里外是蓝光河。所以，你们的职责范围是左右各五十里；但往前纵深，一直到翻过前面那座黑压压的山，这一片，都归你们。”
    “过了那座山，就是黑山的地盘，不归咱们管；可咱们的职责范围，是进入黑山辖区十里路。黑山的范围，同样也进入咱们大河辖区十里路。”
    “这是山河狱的严格规定，为的是避免出现三不管地带。一旦这种交界地域出了问题，两个镇魔稽查司一起受罚！”
    “明白了。”
    “那片边缘地带再往外，就是与万药林接壤的数千里无人森。在里面闯荡，无伤大雅；但只要出现白雾区域，就必须立即后退，原路退回——这一点，一定要记住！”
    “是。”
    “缉妖分盘由许曜掌握。这一片，左右有两个山保大队，各自在边缘处；再往前，那片山里还有一个，让莫西带你们先熟悉熟悉。”
    “纳入官府户册的村落有三十二处；山里还有那种三五户居住的，零星散布，自己慢慢熟悉就行了。”
    柯伟道：“莫西，向东。”
    “属下在。”
    “最近这段时间，咱们大河县有冰龙龙威震荡，基本安全。所以这一个月里，你们就尽量跑路吧；安全问题，唯你们俩是问。”
    “是。”
    “许曜！”
    “在！”
    “过了这个月，安全问题和辖区问题，就都砸在你头上！懂了吗？”
    “懂了！明白！”
    柯伟最后道：“莫西，就按司长安排好的策略带着他们熟悉，懂了没？越快越好。”
    莫西两人心领神会：“懂！放心吧，绝对的，杠杠的！”
    随后，柯伟放心地点点头，带着人去安排东四的辖区了。转眼间，这片山林里只剩下八个人。
    “有劳莫老，向老。”
    “劳是真劳，老嘛未必老。”
    莫西道：“走吧，小伙子们，这几天就准备把腿跑细吧，用最快速度先熟悉辖区。”
    众人随即开始狂奔，一个点一个点地熟悉过去，从早晨在山林间一直奔到下午收队。这一天的奔跑，比那天突破时还要累得多，路程也远得多。
    身后五十里，左右各五十里，前方一二百里，听起来这地方似乎并不算大。但请注意，这个距离是按直线计算的；中间若有山，山的高度并不算进直线路程。因为这是划辖区，不是赶路。而里面星罗棋布的村落、聚居地等，由于前面说过的原因，好多都在天然屏障之后——用大白话说，就是都在山后面。走完这个，要往回走一段再找另一个；或者往回走，再往左走，不断地爬山——上来下去，下去上来……来回蹿。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在高空看行动轨迹，这完全就是一群无头苍蝇在乱飞。
    在冰龙镇魔、又没有任务的情况下，莫西和向东撒欢一样领着小年轻们，用拼命的架势来回窜。
    雷山对距离敏感，做出了精准估计：今天一天，最低最低，跑了两千里。而且全是上山下山的路。
    到下午，连方凌真这等淑女也差点累得骂脏话，更别说别人了。苏寒世和萧剑刃这种常跟山保大队跑的人，也都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翻白眼。雷山和铁虎更惨。他俩不像方凌真修为那么高，也没有许曜等人的经历，这一天跑下来，直接面无人色。最后终于开始往回走时，两人走在平地上，已经时不时摔个跟头。这一天的胯骨轴子和小腿肚子，算是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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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凌真从往回走起就一路扶着腰，一脸惨痛，拒绝了许曜的搀扶；她硬是跌跌撞撞走了一大段路，才恢复了一些。全程只有许曜一人沉默着，安然无恙，别人看不出他累，也看不出他不累。莫西和向东乐得见眉不见眼。
    这是付云松特别的安排，两人只以为司长是刻意要让小年轻们吃点苦头……这一场下马威，看来是成了：不能让小年轻们太好过，免得他们以为大家的功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今天只是开胃菜。”
    莫西和向东幸灾乐祸：“今晚回去休息一夜，明天才是重头戏。明天还要这么跑，这种跑法，最低要坚持一个月。丑话说在前面，谁要跟不上，别怪咱哥俩打小报告、扣功勋值！”
    顿时，生不如死的哀嚎声一片。大家都是武者，当然知道，经过这种艰难跋涉后，第二天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
    “不许用丹药恢复，回去自己做饭，不许买现成的！山河狱的规矩：越是累到痛不欲生，越要自己用最快速度做饭！”
    方凌真喘着气，头发都乱了，扶着腰问：“必须自己做饭，这个我们都理解；但不允许用丹药恢复，是什么规定？”
    “有两重用途。其一，极致的疲累之后自然恢复，可以把你们体内之前吃丹药残留的药效彻底清除，让经脉里没有丹毒痕迹。”
    莫西道：“其二，经过这样的锻炼后，真正遭遇生命危险、极限逃命的时候，丹药可以完美发挥最高药效，甚至超最高，起到更大的作用。”
    “好吧。”
    等大队在分散点集合时，大家看到的是一群比自己还要惨的残疾。好多新人已经不会走路了，一迈步，两条腿就扎心地疼。每个人眼睛都如死鱼一般没有表情，脸上则是一片生无可恋。生活的苦痛、由衷的绝望，全都表现了出来。一个个不顾仪态地躺着、坐着，呻吟声、咒骂声、叫痛声，居然还有哭声，响成一片。分来的几个女镇魔力士，除方凌真外，其他人都哭得要死要活，眼泪连成了串。
    全场只有两个人还能站着，成了众人的标杆：一个是许曜，一个是仗着修为高、已经恢复了一些、强撑着的方凌真。
    不过休息了一刻钟，柯伟便黑着脸喊起来：“都起来！我们要立即以最快速度赶回城去！”
    一听“最快速度赶回城去”这句话，顿时有十几个男的刷的一声掉了眼泪。一时间悲从中来：还要不要人活了？
    一个个哀嚎起来：“长官，千万让我多喘口气，腿要断了……”
    “赶紧的！”
    柯伟手里拿着鞭子，嗖嗖地抽在众人身上，凶神恶煞：“本官乃是司长小舅子，不听指挥，看我把你们一个个抽死！”
    莫西与向东等镇魔卫士一个个脸色抽搐：这混蛋，还天天怪别人骂他仗着司长小舅子的身份欺负人；他自己嘴上喊得比谁都响亮！
    在柯伟皮鞭的威胁下，众人只能爬起来赶路。只是一路上有人边走边哭，慢慢引得哭声越来越多，便如出殡一般。眼看快到县城，柯伟喝令加快速度。这下也没人哭了——毕竟到了这里，人就多了；万一被人看到一队镇魔力士哭着赶路，恐怕明天全城就会慌慌传成大妖魔要来屠城了……
    终于回到镇魔稽查司，一个个疲累得要死，却还要每个小队自己做饭。饥肠辘辘，又不能不吃。
    “要死了要死了……”
    哀嚎，成了今夜镇魔稽查司的主旋律。
    在五人的央求下，许曜担任了今天的做饭工。他动作依旧利索，烧水做饭、洗菜切菜一气呵成，随后就等吃，只吩咐方凌真等人看着锅。
    “我上去一刻钟。”
    许曜竟站起身，再次上冰龙练功去了。这一次，连方凌真都没跟上去，只在下面坐着，用两只手偷偷揉着自己的腰、腿、小腿……她仰头看着，目光复杂。他怎么做到的？他修为比我还落后一个大境界多……还有，这一天的出任务情况有点怪异：冰龙镇魔什么事情都没有，却将人往死里练！付司长是专门要求这么做，但绝对不只是单纯累傻小子，也绝不只是为了锻炼新人。那么，司长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