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武道启蒙与截杀

    眼前的一切景象清晰后，林阳四下观望，他们正在一处荒无人迹的小巷子中。本来数人的队伍，现在算上他只有三男两女。
    “兵分两路，看来真定师弟他们是另一队了。”身穿八卦长袍的青年想到主线任务。他看向几个新人，朗声说道：“我是真武张远山，这位是洗剑阁江芷薇，都是第二次执行轮回任务。”
    江芷薇是一位身穿明黄色衣裙的少女，腰跨长剑，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但眼神中时不时闪过如紫电般的锋芒，明显是开了眼窍。
    “王晋，已开眼窍。”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回道。
    “柯碧君，江南人士。”妖娆少妇笑吟吟道：“比不了各位俊杰，我不过是蓄气小成。”
    看着就剩下自己，林阳也如实开口：“林阳，我只知道住在朱村，没有修炼过武功，不过有一身天生神力。”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朱村那一身兽皮。
    “等完成这一次任务，就可以挑选武功修炼了。”张远山言简意赅。
    江芷薇默默地看着几人的自我介绍。没想到六道轮回之主不光会将年轻俊杰拉入轮回空间，就连村民和碌碌无为的中年人也会拉进来，实在让人难以猜测祂是怎么想的。
    王晋看了一眼林阳就不太在意，这种没修炼过武功的村民能有什么眼界，所谓的天生神力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
    “任务要我们三日内赶到少林，一路上还有朵儿察所派的高手拦截，这一路看来危机四伏。”
    有过一次轮回经验的张远山成为队伍的领导者，他带领着众人走向小巷外。
    林阳沉默无言的跟着众人。看这本小说的时候还是数年前，具体的剧情已经记不太清，不太清楚张远山这一路上具体遇到过什么，只知道和孟奇那一队人马会和的时候未有死伤，看上去没遇上危机。
    经过众人打听，他们所处的是一座名为关河的小镇，距离少林所在的少华山，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如果以常人的脚程，三四天都无法抵达少华山。
    “我们去买三匹马，日夜赶路。”
    江芷薇话如其人，一针见血。
    “进入前我准备了百两银子，当做这几天的盘缠足够了。”
    众人一路打听，最后来到一家店铺，看外观是租售马匹的地方。
    待到张远山拿出银两，杂役牵出来三匹枣红色的马匹，据店家说可以日行六百里。
    看着张远山江芷薇等人一个个利索的翻身上马，林阳尴尬的开口了：“我不会骑马。”
    “林兄弟你和我同坐一匹马就好，剩下那一匹马就交给王晋王大侠。”张远山理解的点点头，不似江湖人士天南地北的闯荡，骑术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能力，小山村的村民不会骑马也实属正常。
    “多谢！”林阳学着电视剧中看来的样子，抱拳行了一礼。
    王晋也不多言，独自骑上一匹马，这正合他意。
    江芷薇不知道林阳这次能不能活下来，本着善心提醒一句：“这次任务结束，你要找机会练习一下，以后任务少不了这种情况。”
    林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穿越前他家境普通也只在电视上见过马，等到了朱村，村子大规模出行都是乘坐着一头二十多米高，行进神速的巨型蜗牛，也没有马这种东西。
    一众人驾马沿着夯土大道行去，张远山想到林阳不通武艺，也就顺便道：“修炼武功共有几个阶段，正好给你讲一讲，免得结束任务后你自己回去摸索。”
    在张远山看来，朱村如果有懂得武学的江湖人，林阳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不可能连蓄气都没有达到。既然入了轮回都是队友了，能提携一下对大家都好。
    林阳没有拒绝，静静听他讲着。
    “武道第一步要奠定修行之基，人身有三百六十五处大窍，每一处大窍需九口真气方为充足，入定后，真气自然化生，每一刻钟只能化生一口，故根据各人每日修行时间，大致百日到一年，既可完成这一步，待到窍穴气满后，则气脉自能疏通。筑基后精气神皆足，气脉初通，身体强健。
    世俗对这一步称作‘开脉’。
    等到三百六十五处大窍全都填满，便可进行武道第二步，开辟丹田，积蓄真气。有小成大成之分。
    这便是蓄气。
    蓄气大成后便可修炼眼、耳、鼻、口、前阴、后阴九窍。每开一窍前须先透过真气刺激，缓慢洞开，凝练好与之对应的九个相关窍穴。九窍与五脏六腑本就一体，练窍即是练内脏。七窍齐开，内天地小成自成循环。九窍齐开，内天地大成，真气能够外放。”
    不止是林阳，就连王晋和柯碧君都认真地听着。对于他们这种散修来说，名门大派弟子的常识都是他们难以接触到的。
    “我，江师妹，王大侠都是处于这个阶段。”
    “何为内天地？”
    这是王晋发问了，没有资源秘籍的他勉强打开眼窍就后继无路了，这一次进入轮回世界，对他来说是一桩机缘。
    “开窍之始，眼耳鼻口为七窍，主要是对应内腑，七窍齐开，内天地自然洞开，自成循环。与真实的天地一样，有生发，有繁盛，亦得有衰败，有开始，有过程，亦会有终结，此乃天地大道，周而复始，而人体内天地的衰败、排污自然有对应的天生窍穴，是为前阴后阴。
    外景之所以称外景，便是自身内景外显与天地完成内外交汇，举手投足间便可调动天地之力，御风飞行，呼风唤雨。”
    王晋听得沉醉其中，他习武多年第一次接触到何为外景，往日只是从江湖中听说外景强者高来高去不入凡俗。
    这片刻的功夫，一众人就已来到了关河镇镇口，只要再有盏茶时间，他们就会远离关河镇。
    就在此时，数十根白色羽箭毫无征兆的从密林中射向众人。
    张远山眼神收缩，温文尔雅的气质尽去，喝道：“有埋伏！”
    抽出腰间长剑精准的将身前的羽箭全部斩断，张远山凝视着丛林深处，有一道人影缓缓的走出。
    这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身穿深色长袍，身上有一股莫名气质。
    “是‘镇河洛’关浩然！”
    一个路过的江湖人士惊呼出声。
    “没想到他竟然会成为蛮族走狗，叛族离国，真是老糊涂了！”
    有人从羽箭的样子认出了袭击者的身份。
    “他已入先天之境二十载，是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那几人看来要命丧于此。”
    “先天之境？也不知道相当于哪个等级的武者，能不能接我一拳。”林阳有点跃跃欲试，不过张远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开口道：“我对付这个老者，埋伏的甲士箭手交给你们。”
    “张师兄，小心！”
    江芷薇嘱咐一声不再多言，抽出碧光闪闪的白虹贯日剑就翻身杀向密林深处。
    老者没有阻拦，他从对面的那个八卦袍男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威胁，这让他感觉不可思议。对方看上去不及二十，莫非还能踏入先天不成？
    看到王晋和柯碧君也紧随江芷薇进了密林，林阳轻呼一口气，也跟了上去。心情复杂。
    穿越到现在终于要见血了。可悲，第一次就要手刃同类。
    修成搬血境，不止是力大无穷，就连身体防御韧性等等，也远远超越常人。就如刚才根根羽箭，哪怕刺进眼球都不会让他受伤。
    江芷薇一剑斩出，一道渗人心扉的清冷剑光便乍现，三名甲士来不及反应便被割断喉咙，鲜血喷出。
    “是一位先天高手！”
    丛林深处传来低语。没想到仅仅是一次截杀，竟然遇上了两位天下罕见的先天高手。
    此刻，外界的张远山也踏着似虚似幻的步法杀向关浩然，手持精铁长剑出手便是真武派精妙剑技。
    林阳看着杀来的甲士，对砍来的长刀不避不闪，探出一只手拍去。
    锵的一声。
    甲士长刀应声而碎，他只感觉手中一阵匪夷所思的巨力传来，震得刀柄飞出，持刀之手血肉模糊。
    这人莫非是外功先天？
    他来不及多想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前方刚刚斩杀两名甲士的王晋看见惊悚的一幕，那个不通武艺的村民只用了普普通通一拳，就将一个甲士连人带身上铁甲打的四分五裂，真真正正的四分五裂，一块块的残躯溅射开来。
    还真是天生神力，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王晋心中木然，如果被那一拳打到，别说自己只开了眼窍，恐怕九窍齐开下场也不会比那个甲士好到哪里去。
    蛮力也能强到这种地步？
    哪怕大派出身的江芷薇都不免震惊，这种力量在开窍级数可谓难逢敌手，哪怕人榜前十的俊杰恐怕也是触之即残。
    “来！先杀我！”
    林阳神色如常，完成人生首杀的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适。刚刚那一拳他只用了两成力气。
    他的话语让甲士箭手沉默了一瞬，接着又悍不畏死的冲杀。
    军令在身哪怕刀山火海也不能退。
    出拳，挥掌，弹指。
    破绽百出的三招以无可闪挡的姿态带走了三名甲士的生命，这一次出手又留了一成力，在他看来和对方只是立场不同，没必要杀得那么血腥恐怖。奈何如此也是万斤巨力轰击在脆弱的人体上，一团团的血浆爆开，就像在拍摄劣质血浆电影。
    太弱了，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一丁点历练点都得不到。
    一脚把一名甲士踢上天，林阳转头看向江芷薇三人的方向。
    杀戮停止了。
    只要露了面的甲士全部死绝，有一半拜林阳所赐死相凄惨。
    “等这次结束任务，你兑换一门轻功步法，再兑换一门手上功夫，增加战斗经验。就能在人榜上名列前茅。”
    一边擦拭着白虹贯日剑剑身的血液，江芷薇一边指出林阳的不足。她看出来了，这个新人除了天生神力外还相当有着一门高深的横练功夫，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短板，遇上真正的高手会被硬生生的磨死。
    “人榜乃年轻高手之榜，因着开窍阶段，越阶战胜之事很多，故而哪怕开了九窍，也未必能排在前列。这个榜单，目前只排五十位。”
    在王晋看来一个小山村的人不可能知晓何为人榜，所以特地讲解。
    江芷微颔首道：“除此之外还有天榜地榜。天榜乃法身高人的排名，反正自有天榜以来，最多的时候不过十四五位，少的时候，更是只有七八人，当前共十位。地榜则是陆地神仙之外的成名高手榜单，只列前两百，基本是外景七重天以上的宗师，我师父目前是地榜第一。”
    惊闻此言，王晋眼中闪过一抹艳羡和嫉妒。他恭维着：“没想到江女侠不止是洗剑阁门人，还是‘天外神剑’苏前辈的高徒，难怪年纪轻轻就已是人中龙凤。”
    柯碧君对于江湖之事不太了解，也就不清楚地榜第一的分量。她出声道：“不知张道长那边怎么样了，刚才拦路的老者应该也是开窍高手。”
    张远山师门真武派供奉道家，柯碧君称他一句道长也没错。
    江芷薇刚要开口，忽的一笑：“张师兄来了。”
    果然，衣冠整齐的张远山便从林中走了出来。看不到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那老人相当于开了四窍的高手，和我相斗三十招，被我斩于剑下。”
    张远山云淡风轻的略过战斗过程。
    “看来这个世界的先天之境，对应的就是开窍级数。”
    江芷薇做了判断。开了耳窍的她当时听到了路人的话语。
    “马儿都受惊跑了，还要回去再买几匹。早日抵达少林。”
    张远山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在变成血人的林阳身上停顿了一下，他能看出来那是淋浴了别人的血。
    “好，抓紧时间，免得再出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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