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7自生火铳

    西班牙无敌舰队,意即伟大而幸运的海军,是西班牙16世纪晚期的海上舰队。
    西班牙无敌舰队约有150艘以上的大型战舰,3000余门大炮,数以万计士兵的海上舰队,最盛时舰队有千余艘舰船,舰队横行于地中海和大西洋。
    公元15451560年间,西班牙海军从海外运回的黄金即达5500公斤,白银达24.6万公斤。
    到16世纪末,世界贵重金属开采中的83%为西班牙所得。
    了保障海上交通线和其在海外的利益,西班牙建立了一支拥有100多艘战舰、3000余门大炮、数以万计士兵的强大海上舰队,最盛时舰队有千余艘舰船。
    这支舰队横行于地中海和大西洋,自称为“无敌舰队”。
    在历史上,西班牙无敌舰队作为西班牙帝国在英西战争中针对打击英国而临时编成的特混舰队,先后组织了六次。
    其中五次针对英国的远征行动均无果而终,这大部分是受恶劣天气影响而夭折,最终西班牙只好放弃侵略英国的野心。
    其中第一次无敌舰队出击英国,动用大约130艘舰船组成的舰队,包括8000名士兵和18000名水手。
    在进攻失败后,西班牙在第三次组建无敌舰队出征时,调集了超过160艘舰船,包括23艘大型加里昂船、25艘小型加里昂船、26艘运输船、数艘加来扎布拉斯船,约70艘登陆用的小型船,运载约两万名士兵,4000名水
    手。
    而在第四次无敌舰队出征是,西班牙已经集结了本土最强大的舰队,拥有38艘盖伦帆船和大型武装航船,23艘加里船,50艘运输船以及8000名士兵。
    前四次,西班牙还有强大的实力快速完成新舰队的组成,之后两次虽然依旧打着无敌舰队的名头,但是规模和实力都已经大大降低。
    除非抽调海外舰队,西班牙已经很难拼凑出上百条战舰出航。
    由此可见,被魏广德以为实力不足的大明水师,实际上已经是这个时代世界第二的强大海上力量,妥妥的碾压葡萄牙海军。
    “魏师傅。”
    就在小皇帝下了船,站在码头上,忽然对身后的魏广德喊道。
    “陛下。”
    魏广德快步过去,在小皇帝身边站好。
    此时其他几条封舟正在靠岸,作为主人,小皇帝还要等待他们下船,然后在百官和使团到齐后恭送他离开。
    这会儿,刚好有时间,于是小皇帝就叫住魏广德说些话。
    “魏师傅,今天这里只是朕的南海水师和东海水师精锐吗?”
    小皇帝看到魏广德过来,马上开口问道。
    “是,这四百余条战船,大部分属于南海水师,剩余是新组建的东海水师。”
    魏广德答道。
    “朕的西海水师有多少战船?”
    原来,刚才在船上和殷正茂交流,小皇帝才知道,除了在这里的南海水师和东海水师,大明还有一支西海水师的存在。
    好吧,其实并不是瞒着皇帝,而是之前他没在意,所以没多少印象。
    “西海水师虽然组建比东海水师早,但因为孤悬海外,还有南海水师支援,不比这东海水师,拱卫京津腹地,所以实力目前是水师里最弱的,计有大小战船百余只。”
    魏广德这还是往大了说,实际上百余只的规模包括了小型福船和其他船只,分布在缅甸多个港口。
    其主力,也不过几条炮船和大型福船,数量不超过二十只,还有就是二十多只中型福船勉强能算主力战船。
    “这样啊,那就是朕有五百多条战船了。”
    魏广德的话,小皇帝自然没完全听明白,他只是简单加了下,觉得还是没有西班牙的船多。
    “对了,那内阁有没有计划组建北海水师?”
    在小皇帝的思想里,东西南水师都有,怎么说也不能少了北海水师才对。
    “有,还在筹划中,预计以奴儿干城附近寻找合适港口,组建北海水师。
    只是官军还没有恢复奴儿干都司,今年辽东戚继光已经派出兵马沿黑龙江巡视奴儿干地区。
    一旦做好准备,朝廷就会恢复奴儿干都司,这样北海水师也就可以开始组建了。”
    魏广德还是把这两年内阁做出的准备说了出来,并没有隐瞒。
    “皇爷,这事儿臣也有印象,去年内阁曾上奏疏言及此事,主要是派官军进驻奴儿干城和黑龙江沿线。
    后来又计划今年派出东海水师战船北巡,寻找到奴儿干城的海路。”
    冯保这时候插话进来道。
    虽然爱财,可对朝廷的大事儿冯保还是很关心的。
    送进司礼监的奏疏,除了歌功颂德的,其他言事的他都看过。
    “那就好,大伴,这事儿你可得帮朕看着。
    想起来就有气,那什么西班牙,区区弹丸小国都有上千只战船,而我大明富有四海却才五百只战船,朕忍不了这口气。”
    小皇帝开口说道,年轻人好强的性格完全展露出来。
    “皇爷,这造船可费银子了。”
    冯保一听,马上就说道,“我记得前几年魏阁老就说了,这些年水师重建,所以投进去的银子较多,后面成形了,就主要是更换为主,就用不到那么多银子了。
    是吧,魏阁老。”
    冯保听到小皇帝还要大规模造船,多少心里有些急。
    这造船和他关系不大,可太费银子。
    如果少造些船,用到其他地方,比如宫殿修缮或者什么地方,多少他还能上下其手分润点好处。
    造船多在南京、浙江,船厂虽有太监看着,可实际掏银子、操作的是工部和兵部,他们可得不到多少好处。
    因为百余年来船厂都以造漕船为主,所以原本如龙江等大型船厂,内廷早就不在乎了,而更关注南京附近几个小船厂。
    通过这些小船厂造漕船,各地的太监才便于中饱私囊。
    而大型船厂有工部盯着,反而不大好下手捞钱。
    “量入为出,才是经济之道。
    如果朝廷刚刚勉强恢复收支平衡,就算有亏空数量也极少。
    如果大规模造船,确实对朝廷财政不利。”
    魏广德顺着冯保说道,“不过,在北海水师成形前,为水师造船还会继续,特别是现在我大明海船已经进入西洋进行海贸,西海水师也需要加强,以保护他们周全。”
    魏广德点出海贸,冯保又微微张嘴,马上想明白了,谄笑道:“魏阁老说得对。
    皇爷,东海南海水师有四五百条战船,等西海和北海水师完成组建,又是四五百条战船,那水师可就有上千条战船了。”
    冯保说这话,自然是想到他的海船,确实需要水师的战船保护。
    就算不怎么懂海贸,他也知道海盗貌似还是很多的,出海行商还是很危险的。
    西海水师和南海水师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剿灭满次加海峡东西存在的海盗队伍,那里岛屿众多,自然也藏身着不少海盗。
    实际上,从唐宋时期开始,中东采购中国商品转卖到欧洲,海贸就是主要的通道,是滋养南洋海盗的沃土。
    内廷也有船引,有海船就是海外贸易,自然对这个就比较在意。
    月港被称为天子南库,而内廷的那些海船,不仅是天子的金库,也是他们这些大太监的金库,还指望着这些海船每年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孝敬,当然不能让他们出事儿。
    所以,一开始因想搞钱而打压水师的想法,目在实实在在收益面前退缩了。
    而小皇帝当然没有冯保想的那么多,实际上到现在他还没明白金银对朝廷的重要性,反正在他看来,就没缺过钱。
    缺钱用的时候,写张条子到内阁就行了。
    “嗯,水师要尽快拥有千只战船,不能比西夷少。
    魏师傅,你管着兵部,这事儿你的为朕盯着。
    小皇帝开口说道。
    “遵旨。”
    魏广德微微低头,答道。
    那边,三条封舟靠岸,很快跳板搭上,随行百官和使团成员纷纷下船。
    官员和使团正副使被鸿胪寺官员引过来向陛下行礼,然后一阵大明水师威武霸气的吹捧。
    小皇帝的脸满是兴奋之色,确实很争气,水师的表现出很高的素质,小皇帝当场就给水师大手笔赏赐,几万两银子和管够的牛羊酒肉直接撒下去。
    殷正茂和张科代表水师谢恩,众人这才坐上车轿回天津卫城。
    到这里,天津的公差算是差不多走完了,剩下就是皇帝御驾和使团一起返回京城。
    两日后,天津卫城到京师的官道上又是旌旗招展,大批官军护卫着皇帝御家和使团踏上回京道路。
    好来时一样,小皇帝时不时就会出来骑马走上一段路,理由自然是在车架里太闷了。
    倒是刘守有那边,时不时就过来给魏广德递上一些条子。
    一开始,锦衣卫是通过礼部官员打探各国使团的情报,可渐渐地他们也发现,西洋使团似乎也在打听大明朝廷的情况,包括了解朝廷的运转和当今皇帝信任的大臣,他们的官职和喜好,似乎都在他们收集的信息当中。
    这还是下面一个百户无意中发觉的,他们通过翻译有意无意的探听对方国家的消息,而对面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往京师那边引,让礼部、鸿胪寺官员不知不觉中就把朝廷的情况传了出去。
    “思云,看到了吧,不仅我大明知道派人打听情报,西夷也是懂的探听我大明的虚实。”
    官道路边,魏广德和刘守有站在一旁谈话,手里还拿着刚刚刘守有递过来的纸条,汇报的就是这个事儿。
    “回去好好琢磨下,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暗中把情况通报给徐大人,让他约束下手下。”
    和外国使团沟通的,多是礼部和下面几个衙门的官员,所以朝廷的消息,必须杜绝他们随意泄露。
    虽然,这些消息在魏广德看来其实都不算什么机密。
    真正重要的,其实是户部管理的大明财政数据和工部的武器制造情报,还有兵部的兵力布防及筹划。
    其他的衙门,还真没什么重要的情报担心泄露的。
    “对了,那些水师的通译,你也可以适当发展一些锦衣卫眼线。
    他们精通海外语言,才是你们锦衣卫收集海外消息的重要渠道。
    别光盯着商会的人使劲,商人奸猾,虽然能够做成事儿,但他们更多还是会给自己算账,为自己利益考虑。
    倒是一些通译,他们家庭条件往往都不怎么好,所以才会年纪轻轻就上船挣钱,又因为年轻所以才能学会一些海外语言。
    锦衣卫是天子的眼睛,就不能只盯着国内这点地方,眼光放长远点。
    就比如倭国的金山银山,这么重要的情况,朝廷早前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要知道,前些年朝廷因为财政遇到多少困难。”
    魏广德小声说道。
    他不懂谍报,但知道不管什么时代,情报收集都很重要。
    在刘守有面前,他能做的就是给他指点方向。
    “西洋那边虽然离我大明万里之遥,可他们已经可以驾舟而来,这就说明也需要纳入锦衣卫收集情报的范围。
    现在官军手里大量使用的火器,其实大多都是仿制自夷人,这说明他们在火器的技艺上,或许已经领先我大明。
    收集夷人最新式火器,就是你们锦衣卫的职责之一。
    不管是佛朗机炮还是鸟铳,都是官军自战场上缴获,都是士卒拿命夺回来的东西。
    如果,能够在这之前通过锦衣卫搞回来,仿制,打仗我们就能少死多少人。”
    魏广德继续在那里说道。
    “魏阁老说的是,卑职早先眼皮子太浅,以后一定按照魏阁老的指示做,对一切和我大明交往的藩国建立专门的眼线,收集各种情报。”
    刘守有急忙表态道。
    “对欧罗巴的打探,军事情报一定要放在第一位,朝中不少人说那是奇技淫巧,可这东西战场上能杀人,就是军国利器。”
    魏广德提醒道。
    “魏阁老,那谙厄利亚使团正副使手里好像就有一种自生火铳,说是进献给陛下的礼物。”
    说道军事情报,刘守有一下子想起英国使团给万历皇帝的礼物里就有一种叫做自生火铳的东西,据说不用火绳就能打,可不就是魏阁老说的军国利器吗?
    “谙厄利亚都有自生火铳了?”
    魏广德愣了愣,他以为没这么早发明这东西。
    自生火铳,自然就是燧发枪,这东西说好也算好,但那其实也不是多好。
    其实在魏广德看来,和火绳枪相比也先进不了多少。
    “可惜了,工部连发火铳还没有搞出来,不然回京城后就能真正震惊下欧罗巴那群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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