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9章买家的信息

    “表面上没有，但如果我们深入分析，“秦渊拿起笔，在地图上连接这三个点，“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段景林仔细观察着，突然眼睛一亮：“这三个点构成一个三角形，而三角形的中心位置是......“
    “旧城区，“秦渊点头，“更准确地说，是旧城区的码头区域。“
    “码头？“岳鸣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黑鸦可能藏在那里？“
    “不只是可能，我认为那里就是她的核心据点，“秦渊分析道，“你们想想，陈美玲的所有活动范围都围绕着这个中心区域。她选择西郊别墅是为了伪装身份，转移到唐人街是为了隐蔽，但真正重要的东西，肯定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码头区域确实是个好选择，“段景林赞同道，“那里混乱、复杂，外来人员多，很容易藏匿。而且靠近水路，方便随时转移。“
    “没错，而且我查了资料，旧城码头在上世纪很繁荣，但现在已经衰落了，很多仓库和建筑都废弃了，“秦渊继续说道，“这种地方最适合作为秘密据点。“
    “可是码头区域也很大啊，我们怎么确定具体位置？“岳鸣提出实际问题。
    秦渊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唐人街，陈美玲住在18号别墅的时候，张永福来看过她，“秦渊回忆道，“当时我们跟踪过张永福的车。“
    “对，我记得，“段景林点头，“他离开后是往东边走的。“
    “东边就是旧城区的方向，“秦渊在地图上标出路线，“而且我记得他的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消失在视线中，按照市区的车速，大概是五到七公里。“
    秦渊用圆规在地图上画了一个范围，圆心是西郊别墅，半径是六公里。
    “在这个范围内，旧城码头区域有三个主要的废弃仓库群，“秦渊指着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三个地方，我们要一个一个查吗？“岳鸣询问。
    “不，我们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秦渊说道，“黑鸦虽然谨慎，但她也有自己的习惯。从她以往的作案来看，她喜欢选择有多个出口的地点，便于随时撤离。“
    段景林立即查阅码头的资料，几分钟后说道：“这三个仓库群中，只有一个符合条件——北码头的旧货运仓库，它有水路、陆路和地下通道三个出口。“
    “就是这里，“秦渊肯定地说道，“而且北码头正好在我们推测的中心区域。“
    “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岳鸣已经迫不及待。
    “不急，“秦渊冷静地说道，“黑鸦很警觉，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而且要考虑一点，她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追踪她，会加强防备。“
    “那我们怎么办？“
    “声东击西，“秦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们让松猜督察公开在南码头展开搜查，制造我们在那里寻找线索的假象，实际上我们悄悄包围北码头。“
    “这个计策好，“段景林赞赏道。
    秦渊立即联系了松猜，说明了自己的计划。松猜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同意配合。
    下午两点，松猜带着大批警察在南码头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搜查行动，甚至还通知了媒体，搞得人尽皆知。
    而与此同时，秦渊带着岳鸣和段景林，还有几名松猜精心挑选的可靠警员，悄悄地包围了北码头的旧货运仓库。
    “记住，保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秦渊对所有人强调，“等我的信号再行动。“
    北码头的旧货运仓库是一片废弃的建筑群，锈迹斑斑的铁门、破碎的窗户、到处都是涂鸦的墙壁，显示出这里已经荒废多年。但秦渊注意到，有些细节透露出这里并非完全无人——地上有新鲜的轮胎印，某些窗户的玻璃虽然看起来破碎，但实际上是伪装。
    “果然有问题，“秦渊小声对岳鸣说道。
    他们分成三组，分别封锁了水路、陆路和地下通道的出口。秦渊带着岳鸣从正门潜入，段景林带着两名警员守在后门。
    仓库内部很暗，只有从破损的屋顶透进来的零星光线。秦渊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前进。仓库里堆放着各种废弃的货物和机械设备，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
    走了大概五十米，秦渊看到前方有一扇看起来很新的金属门，和周围破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这里，“秦渊确定道。
    他示意岳鸣准备，然后轻轻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向下的楼梯，通向地下空间。楼梯尽头传来微弱的灯光。
    两人悄无声息地下到地下室，发现这是一个被改造过的空间，墙壁粉刷一新，安装了现代化的照明和空调系统。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几张桌子，上面放着电脑和各种文件。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房间的角落，坐着一个人——正是林雨薇，或者说，黑鸦。
    她似乎正在整理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当看到秦渊时，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苦笑。
    “秦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黑鸦平静地说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你本来以为还能多争取一些时间？“秦渊冷冷地问道。
    “是的，南码头的搜查行动我收到消息了，“黑鸦站起身，“但我知道那是假象，你的真正目标一定在别处。不过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推断出这个位置。“
    “陈美玲的行动轨迹出卖了你，“秦渊说道，“她所有的活动都围绕着这个中心区域，只要仔细分析，不难发现。“
    “确实，是我疏忽了，“黑鸦承认，“我太相信自己的保密措施，忘记了行为模式本身就会暴露信息。“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秦渊举起枪，“黑鸦，你被捕了。“
    黑鸦看着秦渊手中的枪，叹了口气：“秦先生，你真的很优秀，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如果我们不是敌人，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罪犯和警察不可能成为朋友，“秦渊冷冷地说道。
    “也是，“黑鸦耸耸肩，“那么，你想知道什么？“
    “古佛像在哪？“秦渊直接问道。
    黑鸦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秦先生，你以为我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吗？“
    秦渊心中一沉，但表面上保持冷静：“你把它藏在哪了？“
    “这个嘛，恕我不能告诉你，“黑鸦摇头，“那是我的职业底线，不能出卖客户。“
    “客户？佛像已经有买家了？“秦渊追问。
    “当然，早在盗窃之前，交易就已经谈妥了，“黑鸦坦然承认，“现在佛像应该已经在前往买家的路上了。“
    “什么时候转移的？“岳鸣忍不住问道。
    “就在昨天晚上，我离开餐馆后的第一件事，“黑鸦回答，“我知道身份暴露后，秦先生一定会竭尽全力追捕我，所以必须先把货物安全转移。“
    秦渊的拳头握紧了。他们虽然抓到了黑鸦本人，但最重要的古佛像却已经失踪了。
    “说出买家的信息，也许可以为你争取减刑，“秦渊试图说服她。
    “减刑？“黑鸦笑了，“秦先生，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五年，早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我不在乎坐几年牢，但我绝不会背叛客户，这是原则。“
    “那些客户都是犯罪分子，你为他们保守秘密有什么意义？“岳鸣愤怒地说道。
    “这是职业道德，“黑鸦认真地说道，“可能你们不理解，但在我们这个行业，信誉比生命还重要。如果我出卖客户，即使出狱了，也无法在行业里立足。“
    “荒谬的逻辑，“秦渊冷笑，“你们这些罪犯还讲什么职业道德？“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哪怕是犯罪行业，“黑鸦平静地说道，“你可以不认同，但这就是事实。“
    就在这时，段景林通过对讲机汇报：“教官，我们在后面的仓库里发现了很多东西，都是艺术品和古董，看起来都是赃物！“
    “很好，先保护现场，“秦渊回应，然后对黑鸦说道，“看来我们至少能追回一些其他的赃物。“
    “那些都是我这些年收藏的，“黑鸦无所谓地说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也算是物归原主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很多东西的真正主人已经找不到了，你们也不知道该还给谁。“
    秦渊不想再和她争辩，对岳鸣说道：“把她铐起来。“
    岳鸣上前，给黑鸦戴上手铐。黑鸦没有反抗，顺从地伸出了双手。
    “秦先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黑鸦被铐上手铐后说道。
    “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黑鸦好奇地问道，“我自认为伪装得很完美。“
    秦渊想了想，决定告诉她：“其实有很多细节，但真正让我确定的，是你对博物馆地下结构的了解。一个外来的侦探，即使做了功课，也不可能知道那些维修通道的具体走向。只有亲自踩过点的人，才会如此熟悉。“
    “原来如此，“黑鸦恍然，“确实是我的失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透露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信息。“
    “还有，“秦渊继续说道，“你太过热心了。一个真正的同行，即使想要合作，也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和警惕。但你却表现得像是早就认识我一样亲切，这本身就不正常。“
    “看来我的演技还不够好，“黑鸦自嘲道。
    “不，你的演技很好，“秦渊说道，“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太想掌控全局，反而露出了破绽。“
    这时，松猜带着大批警察赶到了。看到被铐住的黑鸦，松猜既震惊又兴奋。
    “秦先生，你真的抓到她了！“松猜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的，但佛像已经转移了，“秦渊遗憾地说道。
    “什么？佛像不在？“松猜的兴奋瞬间消失了一半。
    “她昨晚就转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秦渊解释。
    松猜立即对黑鸦说道：“林雨薇，或者说黑鸦，你必须告诉我们佛像的下落，否则你的罪行会更重！“
    “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我的职业底线，“黑鸦平静地回应，“你们可以给我定任何罪，但我不会说出买家的信息。“
    “你！“松猜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渊制止了松猜，对他说道：“算了，她不会说的。我们还是从其他方面着手，也许能追踪到佛像的去向。“
    警察开始在据点里搜查，果然发现了大量的证据，包括各种盗窃案的记录、艺术品鉴定文件、买家联系方式等。虽然黑鸦不肯说出这次佛像买家的信息，但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她的犯罪事实，而且可能帮助破获很多其他案件。
    “教官，你看这个，“段景林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这里记录着黑鸦这些年的所有案件，包括赵叔叔的宝石案和那个明代瓷器案。“
    秦渊接过文件夹，仔细翻阅。确实，里面详细记录着每一次盗窃的计划、执行过程和结果。黑鸦做事非常系统化，每个案件都有完整的档案。
    “她就像在写工作日志一样，“岳鸣惊叹道。
    “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工作，“秦渊说道，“一项需要精心准备、仔细执行的工作。“
    在这些档案中，秦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案件，都是这几年国内外重大的文物盗窃案。原来这些案子的幕后黑手都是同一个人——黑鸦。
    “她一个人就制造了这么多案件，“段景林难以置信，“简直是文物盗窃界的传奇。“
    “传奇罪犯，“秦渊纠正道。
    黑鸦被押上警车，临走前她对秦渊说：“秦先生，虽然我被抓了，但我并不后悔。这十五年，我活得精彩，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但你伤害了很多人，让很多文物流失，“秦渊冷冷地说道。
    “从你的角度看是这样，但从我的角度，我只是在做一份工作，“黑鸦说道，“而且那些所谓的受害者，大多数都是富豪和收藏家，他们占有那些文物本身就是私有化，和我的行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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