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终于回去了

    等大家陆陆续续的回来，工地上也越来越热闹。
    叶父也给大家讲了一下，今天先缓一缓，等天亮后听听消息，后天初六有日子，先暂定那时候的凌晨出发返回。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佛珠预警了一下，大家这下子更信服叶耀东了，更是要紧跟他的步伐了，自然父子俩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父讲完后，大家又继续议论。
    叶耀东听来听去都是那些，没什么有用的，也就先回屋躺了。
    外头一直闹哄哄的，他其实也睡不着，就是干躺着，双手枕在脑后。
    直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少，天都快亮了，他爹也进屋后，这才关灯睡觉。
    都快5点了，这时候睡也只能眯一会儿。
    叶耀东睡了一觉，等到外面又有嘈杂声，这才起来。
    身边已经空了，他爹早就起来了，收音机也不在屋里头，他一想就知道是被他爹拿出去听了。
    他穿好衣服出去，一堆人都围坐在收音机周围，但是看着人不多，就几十个人。
    “广播说啥了？”
    “也没说什么，还是昨天晚上议论的那些，只不过广播比码头上说的会详细一点。”
    “有没有海啸？”
    “有一点，广播说目前沿海各地海啸波波均不超过10厘米，影响可忽略不计。”
    “忽略不计？”
    “怎么说的忘记了，反正意思是……哦收音机正在放，你听……”
    收音机里面的广播又开始循环播放，叶耀东正好听到了。
    “……闽浙沿海的海啸波在夜晚持续了一段时间，其强度总体呈走弱趋势，没有产生灾害性影响……”
    “今天上午，闽浙所属湾湾海峡海况良好，适宜海上作业，最大风浪不过1-1.6米，为轻浪到中浪……”
    “……冷空气的影响比海啸波大得多，因冷空气即将到来，未来几天闽浙沿海一带会出现中到大浪……”
    “地震具体几级啊？”
    “5.7级。”
    “这尼玛的，一开始说是5级，后面是5~7级，现在又变成5.7级。”
    叶耀东也是无语了，最终还是得听官方的广播才准确。
    “其他人去打电话了？”
    叶父回答道：“对，有的跑码头上面去听消息了，有的去打电话了，都还没回来。”
    “我也去打个电话。”
    “听说邮电局跟供销社打电话的队伍都排的老长了，从街头排到街尾了。有的人夜里知道消息后，就去那边排队，等着天亮开门打电话回家，大家这个时候估计还在排队。”
    “那么夸张，大半夜就去排队了？”
    “可不是吗？有人一早去打电话，看到那老长的队伍都吓了一跳，所以就回来了，你那边商会要能打电话的话最方便了。”
    “嗯，应该没问题。”
    “那东子，我们能跟你一起去打电话吗？”
    一堆人立马都站起来，全部都看向他。
    叶耀东看着这大几十个人连忙摇头，“人太多了，一两个人我还可以领过去打电话，这么多人咋好领过去？之前都说了，闲杂人等不能进去，只能成员进去，免得出乱子。”
    叶父连忙说道：“那…那不能全部跟去就算了，大家也不用急，让东子先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家里情况也一样，反正村子里要没啥事儿就可以了，后天咱们就回去了。”
    “嗯，我先去打电话问一下，反正谁打电话都一样，知道情况就好了。”
    叶父也道：“对，也能省点电话费，让东子去打，回来转告就好了。”
    “那行，那我们就在这等口信了。”
    本来他们也是坐在这里等口信，等有人打完电话回来。
    叶耀东饭也没吃，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推了车出去，然后顺便在路边买包子，单手骑车，单手吃。
    等到了商会，没想到里头人也蛮多的，比日常多了两倍，大多集中在这了。
    毕竟温市离湾湾也近，中间隔着就是湾湾海峡，这里头有的人也是海边的，也会担心昨天家里有没有震感，岸边有没有海啸。
    “早啊，这么多人啊？”
    “还不是因为昨天下午地震了，今早起来赶紧过来打电话回家……”
    “听说外面打电话的队伍都排了一整条街出去……”
    “还好这边可以打电话……”
    叶耀东也很庆幸当时建议金来喜找政府申请安装，这不就方便了吗？
    “你们都打完了吗？打完了我打一下。”
    “给你打，我们一早都打过了，正在讨论呢。”
    他边拨号边问：“家里咋样啊？”
    “还好，就感觉有震感，全屋摇晃了一下，瓦片掉了几片，其他都还好……”
    “我们家也差不多……”
    叶耀东等电话通了后，被接了起来，就也顾不上跟大家说话了，注意力放到电话里头。
    “东子，昨天下午地震了，你那边有没有感觉……”
    林秀清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你上面怎么样了？还好前天没回来，昨天下午整个屋子都在那里摇晃……”
    “东子，你们有没有事啊？”
    “东子，你们昨天都在家里呆着吧？”
    电话里头的声音轮流响起，一个个都抢着说话。
    叶耀东只好一个个回答，“我这没事，什么感觉都没有。昨天夜里本来想出海回来，正好夜里听到码头广播播放，说是前一天湾湾海峡发生地震了，建议南下的渔场先暂停出海。”
    “我们当时就没走了，听了一会儿消息又回去休息了，今天等到天亮了才出来打电话。”
    叶母抢过电话说：“没事就好，还好还没回来，昨晚上岸边的浪一阵一阵的，那水墙都喷上来了……”
    “海啸？”
    “对，海啸，一阵又一阵的，还好昨天下午地震完，我就让阿清跟你大嫂二嫂她们带着孩子住回老家去，就担心还会再震。”
    “人没事就好……”
    “没事，就是夜里浪打到家门口了，涌了一点到家里，今早上就没有了，我们大清扫了一下，刚整理完家里。”
    “那村子里呢？”
    “村子里也没事，房屋都还好，就是听人说夜里浪打的水墙高的吓人，啪一声又都落下来，后面越来越弱了……”
    叶母噼里啪啦一阵说，“你爹呢，怎么也不知道打电话回来？等了一上午了，都没有等到电话，村委会那也没电话响起来，你们在外面都干嘛？也不知道打电话回来，坐在这里半上午才等到电话……”
    “大家都在排队，你都不知道今天去打电话的人有多少，谁还不关心家里了？把电话给阿清。”
    跟他娘说话他头疼，还是跟老婆说话吧。
    电话刚刚被叶母抢去捏得紧紧的，林秀清也不好再抢过来。
    这会有他发话，她才拿到电话。
    “你上面没事吧？”
    “没事，家里浪大不大，还有没有浪？”
    “已经没了，又平静了，他们说海啸过了就啥事也没了。我们昨晚上没睡在这里，也不知道啥动静，今天过来看满院子都是海鲜，都捡了两大桶，还捡了一条十几斤的鱼……”
    林秀清说着自己都乐了，“他们一个个有的都捡了三四桶，都被海啸水墙打上来了。这会儿退潮后，全村人都往海边冲，整个沙滩都是，几个孩子也都跑去了……”
    “村子里没事就好，那附近的海域渔船呢？有没有听说？”叶耀东问道。
    “听说外围那么多暗礁和岛弧，会抵消一部分能量，所以海上的渔船好像没有影响，但是往岸边停靠的小船翻了不少，停靠的大船好像也有影响。”
    海啸不会在深海大洋上造成灾害，正在航行的船只甚至很难察觉这种波动。
    海啸发生时，越在外海越安全。
    一旦海啸进入大陆架，由于深度急剧变浅，波高骤增，可达20至30米，这种巨浪可带来毁灭性灾害。
    但是发生地震的是位于大陆架，海水较浅，产生的海啸波也较小，这也算是幸运了。
    “我们一整个上午都坐在家门口等电话，放心不下你们，就也没有出去听其他人怎么说外面的情况。”
    “等会挂完电话再出去打听一下，大家一直念叨着你们怎么还没打电话回来。”
    “你上面有没有浪，听说海啸过了就好了，我们这儿看着影响不大，你们现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叶耀东听了放心了不少，家里没什么影响就好。
    “我没出去码头看，刚刚出来的路上听说这边也没什么影响，就只是凌晨的时候浪大了一点。我们也商量了，等初六回来，今天缓一下，明天夜里出发吧。”
    前面广播还说今天适宜海上作业，最大风浪不过1-1.6米，为轻浪到中浪。
    等过几天冷空气来了，影响可能还更大一些。
    “都没事，那我们也放心了。今天等了一早上都没有等到电话，我也打你上回电话留言了，一直都没有回复，大家都担心死了。村里人也时不时跑我们家来，问有没有你的电话打回来。”
    “嗯，那你转告一下村里人，我们这边都没事，初六出发回去，什么时候到就不敢说了。”
    “好…对了，村子里海带前几天刚采挂苗，现在也不知道影响咋样，这会儿没人敢出海。”
    “现在这个时间还好，要是有损失的话，还可以抓紧时间再补一批。”
    “那就好。”
    老太太终于找到机会喊话了，“东子啊，你得多注意安全，要是风浪大，不方便回，就暂时不用回来了，安全第一啊……”
    林秀清把电话贴到老太太耳边，老太太捏紧了电话，絮絮叨叨。
    “东子，等你下次回来，我把长的那串佛珠给你带去，还好上回把佛珠给你带走了，听说这一回也死了不少人，还都是离岸边近的，会游泳都没用……”
    “断掉的佛珠我捡了一点回来，你下次再串一下，太长了，我也没办法挂脖子上，就手链就好。”
    “好好好，那我再去庙里求几颗佛珠，供一供，等你回来再给你串，你到时候多呆几天，我多念一点经。”
    “嗯，行了，报完平安我挂了，还得回去给大家说一下，其他人还在等我消息。”
    “哎好，那你明天出发前再打个电话？”
    “明天看吧，不一定有空，如果时间再改动的话，会打电话说的。”
    “好好……”
    叶耀东挂上电话后，大厅里大家都还坐在那里议论。
    有的也说自己亲戚的船在天黑快靠岸的时候，被海啸掀翻了，一晚上过去，人都没找回来。
    也有的说，家里岸边渔船翻了不少，损失惨重……
    还有说亲戚在深海大船上一点影响都没有，压根就不知道有地震，还是听广播才知道，然后因为担心还会有地震，立即返回。
    等返回才知道，岸边还有海啸，海啸对大陆架岸边影响很严重。
    同时也后怕，不应该回来的，返回沿岸的时候，渔场也遭受了波动，也就渔船大，才没有翻。
    叶耀东说道：“发生海啸的时候，在海中央，往大海深处开更安全，往岸边反而还更危险。”
    “是啊，但是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没想到会有海啸。在海上，要是处在地震中心地带，那也很危险……”
    “那也是，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都很渺小。”
    “这一次地震刚好在下午3点多，大多渔船都在海上，也不知道得有多少渔船遇难，没在中心地带应该还好，但是傍晚还有海啸，正好靠岸的船就惨了。”
    “我得去拜一拜……”
    大家议论纷纷，叶耀东也没空待在这里，跟他们一起闲聊讨论，付完电话费就先走了。
    回到家里，院子里满满当当都是人，一看他骑自行车回来，都围了过来。
    “东子……”
    “阿东……”
    “东哥……”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问。
    叶耀东双手堵住了耳朵，好一会儿大家安静下来，他才把家里情况讲了一下。
    大家听说家里都没啥事，顶多岸边一些小船打翻了或者是流走了，坏了，妇女们还能提着桶去海滩边捡鱼，都放松下来了，也笑了。
    “这每回台风天都能满海滩的捡鱼，没想到海啸也能捡……”
    “还好咱们渔船都开出来了，村子里就一些小船，要说损失的话，那还能承受。”
    “那我们明天晚上照常回去了？”
    叶耀东问道：“早上看还没这么多人，你们都打完电话了？”
    “哪里哟，那排队打电话的队伍，人压根就没见少，队伍还更长了，我们排不住就回来了。”
    “是啊，那队伍长的吓死人了，估计得一天才能消化掉。”
    他又问道：“那岸边没啥事吧，没有海啸吧？有没有浪？”
    “没有，凌晨浪大了一点，后面就平静了，广播还说小中浪，适合出海。”
    “那我们就还是明天夜里出发吧，到时候也不用在温市停靠一晚了，直接直奔家里吧，因为后面几天好像要有冷空气来了，到时候浪大。”
    阿光说道：“我打算让家里出租的那些船不用开回去了，让那几条船的人就坐丰收号。也省得麻烦，也能省点油钱，这样路上也不用停了，直接回家方便。”
    叶耀东眼睛一亮，“那倒是可以啊，那也不用顾忌小船，还能开得快一点。正好我有三条大船，我租出去的那十几条船的人直接上这三条大船，拉回去就好了。”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大家衣服多穿点，船舱待不下就待在甲板上，要么带一床棉被裹起来。”
    叶父也附和，“这样也可以啊，小船不用开回去了，回去航行的速度也能快一点。”
    “那就商量一下，怎么带。”
    小拖网渔船的船老大们也都欣然接受，不用自己开船也能省不少油钱，而且上到大船也安全一点。
    反正都是要紧跟叶耀东的，自己有没有开船回去不重要，还能更快一点到家。
    到时候总是还要跟着上来的，能方便不少。
    大家商量了一上午才立好了章程，哪些小船的人归到哪些大船上。
    叶耀东自己的17条船就够他自己消化了，所以他也省事，不需要参与讨论。
    他大哥二哥倒是不得不带一下他大伯二伯那边的堂兄弟，还有老婆娘家的兄弟亲戚。
    反正个人自己商量分配。
    他趁着大家商量的空档，也出去码头外面瞧了一下，夜里码头上满满当当停靠着的渔船，这会也空了大半了。
    都恢复正常了，该出海的都出海了，反正地震也不出现在他们周围，附近也没有影响了。
    只有一些大的货船还不敢走。
    还有很多本地的妇女提着桶跑到周围的海滩边捡货去了，他在路上都看着人家喜气洋洋的一担一担挑回去。
    等到第2天晚上，他们走到码头的时候，周围的货船也都空了。
    大船有大船的专属停靠点，他那44米的船停靠的周围也基本都是大的深海船，或者是大货船。
    周围都空了，说明船都出去了，他也安心了。
    这回没有突发状况了，大家都各自上到自己的船上。
    不过，大家上船的时候，都还不放心的跑过来问了一下，问叶耀东没事吧，可以上船吧？
    叶耀东被大家搞得也有些啼笑皆非。
    他又不是菩萨，还得先问一下他。
    他说没事，难道还真的一帆风顺了？
    不过，这一回也总算可以顺利的返回了。
    叶耀东也不放心把船交给别人开，自己在船上就自己掌舵。
    等诚心诚意的拜完妈祖，让大家各就各位准备离港，他就进了驾驶舱，先把广播放出来听。
    这时，广播上也在那里播放着前两天地震跟海啸的遇难船只跟人数，还有当前打捞上来多少具尸体，沿岸的村庄损毁的严重程度。
    可能也是因为他们村子都是石头房，会比别的地方的老旧破房子结实，所以他们村子也没啥损失，而且夜里大家也都远离海滩边，去村里面住了。
    广播里播放着闽浙沿海一带，还真的确实有不少渔村遭受侵害，就是说受损程度没那么大。
    听着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反正这种灾害都是往小了说，不然当官的就麻烦了，这也是惯例。
    他等听完后，就把频道调到他们几条船的小频道里。
    “你们离岸了没有？我已经在排队离港了……”
    “听了一下广播，广播说今天夜里大风2~3级，还好，后天有冷空气，我们今天回去，初八早上到家刚好。”
    “已经排队了……”
    叶耀东也在说着，“正准备离港……”
    几条船有序的排着队离港，等到海中央集合后，他们报了一下数，齐了就齐刷刷加速。
    叶耀东心想着，这样安排也好。
    没有小船的拖累，就他们几条船也方便交流，不用担心小船的问题。
    也不用几条船身处前后左右，把小船护在中间，一路上都还得多多分出心神留意这些船。
    “这下子还能赶上冷空气来之前回到村子。”
    “对，要是再出什么状况也不用回去了。”
    “咱们明天夜里不用停靠，那后天早上能到了？”
    “肯定的。”
    “听说昨天出海的渔船都捞了老多的货，是平常的两倍，都赚死了。”
    “是啊，大家都笑开了花，海啸把深海的货都推进来了，一些小船在沿岸周围都能捞到不少深海货。”
    “可惜了，咱们要回去，不然这一波也能赚不少。”
    “不用可惜了，什么时候都能赚，等过一个礼拜再上来也能大赚特赚。”
    “我就指望着这两个月再赚一条船的钱，先把渔船尾款的钱赚回来，等过年就能把船开回来。”
    叶耀东听他们交流，也想到了三个朋友年初各做了一笔贷款，都订了一条船。
    他自己都还有4+1船。
    那等来年，他们的船队又扩大了规模。
    也还好，他的40米收鲜船也能在元旦交付，不然就手头这一条30多米的收鲜船，还不够应付这么多船的。
    等大家船多了后，他能赚的钱自然也更多了。
    现在财富累计的速度，他都觉得快的可怕，只要有出海，每天都能有1万收入打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