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守土之责，代代相传

    三把钥匙炸裂的轰鸣在地底空间久久回荡，魔渊入口如同被敲碎的琉璃，裂痕沿着岩壁蛛网般蔓延，暗红色的魔气卷着无数细碎的魔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林破天巨大的身躯横亘在缺口之前，残破的太古石甲早已被魔气浸透，他双手撑住两侧凹凸的岩壁，想要将崩裂的缺口强行合拢，可魔渊另一侧的冲击力道无穷无尽，震得他周身石甲簌簌剥落，被封印万古的残躯本就虚弱不堪，此刻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玄岳拄着寂灭剑半跪在不远处，黑袍破碎，嘴角不断溢出黑血，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笑意。他燃烧本源强行炸碎三钥，本就身受重创，可看着崩裂的魔渊和摇摇欲坠的封印，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炸吧……都炸吧！”他咳着血笑，“本尊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等魔主彻底出世，整个混沌都要陪葬！”
    李阳站在封印阵眼中央，衣袍被魔气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玄岳状若癫狂的模样，看着魔主撑在缺口前岿然不动的背影，耳畔仿佛响起万古之前边军的号角声——那是八万将士齐唱的战歌，是林帅殉阵前的最后一声军令。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半分犹豫。五指张开，悬浮在半空的四把镇魔钥与太初圣钥齐齐震颤，荒神的厚重、冰钥的寒冽、断天的锋锐、尘钥的沉浑，再加上太初圣钥的苍茫鎏金，五道不同本源交织成一道五色光带，顺着断裂的阵纹缓缓流淌。脚下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金芒，沿着崩裂的边缘一寸寸蔓延，想要将撕开的缺口重新弥合。
    “小子敢坏本尊大事！”
    玄岳瞳孔骤缩，提着剑便朝李阳扑来。他虽重伤，半步圣王的杀势依旧惊人，剑刃带着寂灭黑火，直取李阳后心，要将他连同阵眼一同击碎。
    就在剑刃即将及体的瞬间，一只巨大的石掌横拍过来。玄岳不得不回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被掌风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大口混杂着碎内脏的黑血。
    “你的对手，是本尊。”林破天声音低沉，胸腔共鸣带着魔渊的嗡鸣，“玄家小儿，万古前你先祖欠的血债，今日该还了。”
    “你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想拦我？”玄岳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狠得像毒蛇，“本尊就先耗死你，再炼化这小子！”
    他再度冲上来，寂灭剑招招致命，专挑林破天身上的旧伤攻。林破天本就要分神封堵魔渊，只能单掌迎敌，渐渐落入下风。石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暗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朵朵细小的血花，每一滴都带着太古圣王的本源气息，落在地上便灼烧出一个个小坑。
    阵中的李阳额角渗出冷汗，神魂之力如同开闸的水般不断透支。缺了三把阵眼钥匙，封印阵如同缺了梁柱的房屋，全靠他用自身道基和太初圣钥的力量强行撑着。缺口虽然在慢慢缩小，可核心处的一道裂缝始终无法弥合，魔渊里的冲击力道一波强过一波，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身形又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碎石簌簌掉落。青辰提着剑第一个冲进来，青衣染血，身后跟着石坚、玄冲、风凌，还有数百名精选的死士。
    “小友！”青辰一眼瞥见阵中摇摇欲坠的李阳，又扫到一旁和魔主战作一团的玄岳，脸色瞬间大变，“玄冲，随我杀上去！石坚，去助守者稳固封印！”
    “好！”玄冲提着双锤大吼一声，虎步龙行冲上去，和青辰一左一右，夹击玄岳。石坚则大步冲到封印阵前，全身石甲亮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将自身修为本源尽数注入阵纹之中。
    “就凭你们两个后辈？”玄岳冷笑一声，剑势横扫而出。黑色的剑罡如同波浪般散开，青辰和玄冲齐齐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半步圣王的底蕴，哪怕重伤跌落境界，也不是寻常高位尊者能轻易抗衡的。
    “还有我！”
    “算我们一份！”
    冰衍和沙烈、金沙也先后赶到。冰族族长抬手便是一道极寒冰墙，封死玄岳的退路；沙烈手中火矛带着烈焰，直刺玄岳侧翼；金沙金枪一抖，金色的沙粒化作漫天金针，暴雨般笼罩玄岳周身。
    一时间，数名各族高手联手，神通光芒交相辉映，硬生生缠住了玄岳。
    玄岳越战越是心惊。他本就重伤，此刻被数人缠住，一身神通施展不开，渐渐落入下风。他眼角余光瞥向魔渊方向，只见封印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崩裂的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再耗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地底打得天昏地暗，地面上的战局更是彻底乱了套。
    锁妖山外的荒原之上，地动山摇的瞬间，城墙内外同时裂开无数道宽窄不一的缝隙。暗红色的魔气顺着裂缝喷涌而出，接触到魔气的士兵，无论是守军还是彼岸军，都瞬间感到神魂刺痛，修为稍低的直接抱着头蹲在地上惨叫。紧接着，裂缝里爬出无数低阶魔仆，形如豺狼，浑身燃着暗红色的魔火，见人就咬，毫无理智。
    “怎么回事？！”玄煞正挥斧指挥攻城，猝不及防被一头魔仆扑到马前。他巨斧一挥，将魔物劈成两半，黑血溅了一脸。看着四周源源不断爬出的魔物，还有士兵们慌乱的神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城头之上，墨玄站在炮位旁，看着城下乱作一团的敌军，还有不断涌出的魔化生物，立刻下令：“所有炮手，瞄准魔物集群轰击！步兵严守城头垛口，不准擅自出击！”
    炮弹拖着尾焰落在魔物群中，炸开朵朵黑红色的血花。可魔物太多了，顺着地缝源源不断地爬出来，不光攻击锁妖山守军，也攻击彼岸的攻城部队。
    彼岸军本就连续攻城多日，疲惫不堪，猝不及防被魔物从背后偷袭，瞬间死伤惨重。队伍里不断有人惨叫着被扑倒拖入裂缝，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将军！怎么办？”副将浑身是血，策马奔到玄煞身边，“魔、魔物太多了！弟兄们顶不住了！”
    玄煞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城头——守军正依托城墙，有条不紊地清剿靠近城墙的魔物，阵型丝毫不乱。显然这不是对方的阴谋，是地底的魔封真的破了。
    他咬了咬牙，知道当下绝非攻城的时候。魔物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再继续打下去，先崩溃的肯定是自己的队伍。
    “传令！停止攻城，全军转向，清理魔物！”玄煞厉声下令，巨斧一指身侧的魔仆群，“后队变前队，盾兵结阵！”
    彼岸大军虽乱，却毕竟是精锐。军令传下，很快便调整阵型，盾兵在前，长矛手在后，开始清剿身边的魔物。
    城头之上，守军看着敌军的动作，都有些发愣。
    “统领，咱们怎么办？”旁边的校尉连忙问墨玄，“要不要趁机打他们？”
    墨玄盯着城下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何况魔物才是大患。”他沉声道，“传令，咱们也清剿城墙周边的魔物，别主动招惹彼岸军。敌不动，我不动。”
    于是，锁妖山下出现了亘古未有的诡异一幕。
    原本生死相搏的两军，此刻背靠着背形成两道防线，各自清理着身边的魔化生物。偶尔有士兵眼神交汇，也都充满了戒备，却没人再先动手。低阶魔仆源源不断从裂缝中爬出，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所有人都杀得手软，刀刃都卷了口。
    “不行，这么杀下去不是办法。”玄煞劈飞一头扑过来的魔将，抹了把脸上的血，眉头拧成疙瘩，“根源在地底。必须下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点了两千亲卫，就要往密道方向去。
    “玄煞将军留步。”
    城头之上，墨玄开口喊住他。声音顺着风传下来，清晰可闻。
    “地底下有玄岳上尊，也有我家守者。此刻封印破裂，魔物涌出，咱们再打下去，只会同归于尽。”墨玄高声道，“不如暂时休战，共御魔患。将军若是信得过，咱们一同下去，先解决地底的事。”
    玄煞抬头，盯着城头的墨玄，沉吟片刻。
    他不是没怀疑过这是圈套，可看着遍地的魔物和不断崩裂的大地，知道魔封破裂绝非作假。真要是魔主出世，谁都跑不了。
    “好。暂时休战。”玄煞沉声道，“本尊带人与你们同下去。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诈，本尊拼着全军覆没，也要踏平这锁妖山。”
    说罢，他带着亲卫，策马奔至密道入口，翻身下马，率先走了进去。墨玄也点了两千守军，跟着一同下到地底。
    一行人抵达地底空间时，正好撞见玄岳想要遁走。
    玄岳眼见玄煞带兵进来，眼睛一亮：“玄煞！你来得正好！快助本尊一臂之力，斩杀这群叛逆！”
    玄煞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全场。
    他先看了看崩裂又在慢慢合拢的魔渊入口，看了看横亘在入口前的巨大身影——那身影虽然魔气缠身，可身上的石甲、那熟悉的轮廓，和古籍里记载的林破天元帅，一模一样。
    他又看了看阵中脸色苍白却兀自撑着封印的李阳，再转头看向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玄岳。
    之前李阳在阵前说的那番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上尊，”玄煞开口，声音低沉，“末将敢问一句，魔封为何会破？三枚镇魔钥，为何会炸裂？”
    “休得多问！”玄岳脸色一沉，“本尊行事，何时轮到你质疑了？快动手！”
    玄煞却没动。
    他从军多年，镇守边境，见惯了魔患。他比谁都清楚，魔封破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边境军民。玄岳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炸钥破封，这和通敌叛国，有什么区别？
    “上尊，末将是来平定边境、镇守魔封的。”玄煞缓缓躬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是来毁天灭地的。”
    “你敢违抗本尊？！”玄岳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魔渊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地底空间再次剧烈震动。又一道岩壁轰然崩裂，更多的魔气汹涌而出，伴随着无数中阶魔将的嘶吼。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讧！”林破天的声音隆隆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要打出去打！别在这耽误本尊封印！”
    李阳趁着众人对峙的间隙，早已全力催动太初圣钥。鎏金色的钥匙缓缓升到阵眼正上方，如同太阳般缓缓旋转，细密的金沙从钥匙中源源不断洒落，融入断裂的阵纹之中。太初圣钥乃太古圣王本命之物，蕴含的本源之精纯，犹在镇魔七钥之上。原本缺了三枚阵眼钥匙的封印阵，竟然被这股苍茫的圣王之力暂时补上了空缺。
    嗡——
    封印阵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金光大盛。
    断裂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魔渊的缺口一寸寸收拢，喷涌的魔气渐渐减弱，连魔将的嘶吼声都越来越远。
    玄岳看着封印渐渐合拢，知道大势已去。他狠狠瞪了李阳一眼，又怨毒地扫过玄煞。
    “好！好得很！”
    “你们给本尊等着！此事没完！”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从密道入口电射而出，速度之快，连林破天都来不及阻拦。
    “追！”玄冲就要去追。
    “不必了。”李阳开口叫住他，声音虚弱，“让他走。玄岳……翻不起大浪了。”
    他太清楚玄岳的状况了。燃烧本源，炸碎三钥，又被林破天重创，回去之后，修为必然大退，能不能保住半步圣王都难说。更别说主域那边，也不会轻饶他。
    封印终于彻底合拢，魔渊入口重新被金色阵纹覆盖。地底空间里的魔气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残留的魔兵魔将，被众人陆续清剿。
    李阳再也撑不住，身体晃了晃，从半空中跌落。石坚大步上前，伸手接住他。
    “小友！”
    “我没事。”李阳脸色苍白如纸，靠在石坚怀里，微微喘着气，“封印……暂时稳住了。”
    “只是暂时的。”林破天巨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他比之前更加黯淡了，几乎接近透明，“缺了三把镇魔钥，封印根基不稳。最多撑三年。三年之内，必须重铸三钥，或者找到替代之物。不然，还会破，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
    三年，听起来不短，可对于重铸太古神物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玄煞站在一旁，沉吟许久，上前一步，对着林破天微微躬身。
    “末将玄煞，参见林帅。”他声音低沉，“当年之事，末将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才知传言非虚。玄岳擅自破封，末将定会回禀主域，请主上定夺。”
    林破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对于主域的将领，他没什么好感。可玄煞能分清是非，也算是难得。
    李阳调息了片刻，勉强站直身体。
    “玄煞将军，”他开口道，“魔封之事，事关天下苍生。主域若是还顾念天下生灵，就该放下成见，共御魔患。不然，等魔封彻底破裂，谁都跑不了。”
    “末将明白。”玄煞点头，“回去之后，末将定会据实禀报。在主域有定论之前，边境暂不开战。我军会留下一部分人马，协助清剿残余魔物，加固沿线地脉封印。”
    青辰在旁冷哼一声，却没反驳。
    眼下魔患为重，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保障。
    当下，双方达成临时盟约。
    众人陆续返回地面。
    此时天已蒙蒙亮，晨光洒在战场上，遍地都是尸体和魔仆的残骸，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在空气里。双方士兵各自列阵，泾渭分明，却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玄煞点齐人马，留下一万军士协助防守，自己带着残部，启程返回主域，去禀报玄岳破封之事。
    锁妖山终于暂时安宁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所有人都在忙碌。
    城墙的修复工程日夜赶工，被魔气冲开的裂缝用混了荒神晶的岩浆重新浇筑，比之前更加坚固。各地的地脉封印都出现了松动，冰衍带着冰族战士返回北境，加固冰川封印；沙烈也回了南线，协助沙陀族清理矿洞魔患，重铸地脉节点；古族石玄山带着族人回了断天谷，修补那边的禁制。
    李阳闭关了。
    神魂透支太过，加上强行融合太初圣钥的力量，道基受损。他躲进地底封印核心，一边温养神魂，一边借助镇魔钥和太初圣钥的力量，参悟太古圣王的传承。
    太初圣钥之中，藏着完整的太古记忆。
    那是太古圣王开天辟地的景象，是边军镇守八荒的峥嵘岁月，是玄元构陷、魔渊崩塌的惨烈真相，还有林破天以身镇魔的最后一幕。
    李阳在识海里看着这一切，心境越来越沉稳，道基也在一点点修复、圆满。
    他知道，三年之期看似充裕，实则迫在眉睫。玄岳虽然倒了，可主域之中还有更多的野心家。魔渊深处，除了林帅压制的魔主，还有更深层的恐怖存在。
    必须尽快重铸三把镇魔钥。
    这日，李阳出关。
    他依旧是半步圣王巅峰的修为，可周身气息更加沉稳，双眼开合之间，隐隐有金色雷光闪过。神魂凝实，比之前还要强盛几分。
    帅帐之内，众将早已等候多时。
    “小友出关了！”众人纷纷起身。
    李阳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情况怎么样？”
    “各地魔患基本清剿完毕，封印都暂时稳住了。”青辰率先开口，“只是各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松动，全靠我们派过去的人盯着，才没出大事。”
    “暗影传来消息。”风凌上前一步，“主域那边乱成一锅粥了。玄岳回去之后，被主域之主打入天牢，彻查他破封之事。玄家势力遭到清算，不少人被抓。但主域之中争议很大，有一派人说林帅是被冤枉的，要求重审万古旧案；还有一派说魔主就是魔主，必须彻底剿灭，还说要派更强大的军队，踏平锁妖山，彻底毁了魔封。”
    “主域之主态度不明，一直没发话。局势扑朔迷离。”
    李阳指尖轻轻敲击着案沿，沉吟片刻。
    “不管主域怎么想，我们得做好自己的事。”他缓缓道，“重铸三钥，刻不容缓。”
    “重铸镇魔钥，需要三样东西。”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太古陨铁母，作为铸钥的坯料。第二，圣王本源，用来激活钥匙灵性。第三，林将军的残魂印记，赋予钥匙镇魔之能。”
    “陨铁母，传说混沌深处的陨星谷里有，那是太古时期陨星坠落砸出来的峡谷，里面全是太古陨铁。”青辰接话道，“只是陨星谷深处禁制重重，还有魔化的太古异兽，很危险。”
    “圣王本源的话，沙海深处有圣王遗冢，应该有留存。”金沙开口道，“只是沙海深处环境恶劣，还有流沙陷阱，我们沙族也很少深入。”
    “林将军的残魂印记，应该在北境冰川的将台遗址。”玄冲瓮声瓮气，“当年林将军在那点将，留下过兵符印记。”
    李阳点点头：“好。那我们分三路行动。”
    “青辰前辈，你带墨玄，还有神机营工匠，去陨星谷，寻找太古陨铁母。务必注意安全。”
    “玄冲将军，你去北境冰川，找将台遗址，取回林将军的残魂印记。冰族会协助你。”
    “金沙公主，麻烦你回沙族，准备一下，我随后就到，咱们一起去圣王遗冢，找圣王本源。”
    众人齐声领命。
    “那锁妖山呢？”石坚问道。
    “我留下。”李阳道，“我在这坐镇，稳固封印，也盯着主域的动向。”
    众人没有异议。
    很快，三路人马便陆续出发。
    锁妖山一下子空了不少，也安静了不少。
    李阳每日除了稳固封印，就是修炼太初传承。他能感觉到，自己离真正的圣王境，越来越近了。
    可他也知道，境界越高，越不能急。根基不稳，突破也没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有些诡异。
    主域那边没什么大动静，既没派大军来，也没提和谈之事，仿佛玄岳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派出去的三路人马，都还算顺利，陆续有消息传回来。
    青辰那边已经找到了陨星谷入口，正在破解外围禁制，只是谷中魔化异兽不少，进展慢了点。
    玄冲那边也顺利抵达北境，和冰衍汇合，正在找将台遗址。
    金沙那边也准备好了，只等李阳过去，便深入沙海。
    这日，李阳正准备动身去沙海，风凌却急匆匆跑进来，神色凝重。
    “守者，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阳抬头：“怎么了？”
    “暗影传来急信，”风凌声音发紧，“玄岳被救走了！天牢被人劫了，玄岳下落不明。还有，主域的主战派上台了，派了一位叫玄渊的老王爷，统兵五十万，不日便抵达边境。说是要扫平魔患，踏平锁妖山，彻底永绝后患！”
    “玄渊？”李阳眉头一皱，“这人什么来头？”
    “是主域的老辈强者，圣王境！”风凌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真正的圣王境！比玄岳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阳心中一沉。
    圣王境。
    真正的圣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望向主域方向。
    风，渐渐急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这才刚刚到来。
    圣王境的敌人，还有失踪的玄岳，以及摇摇欲坠的魔封。
    这一次，还能守住吗？
    李阳握紧了拳头。
    守土之责，代代相传。
    别说圣王，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扛着。
    “传令，召回所有外出人马。”李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全军备战！”
    “是！”
    战鼓声，再次在锁妖山的上空，悠悠响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