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杀了杀了！【保底二合一】

    雁南顿时哈哈大笑，他一听就知道，成了！
    于是对站在东方三三身边的封独说道：“三逼！成了！”
    封独黑着脸，眼神不善。
    封独身边的东方三三顿时皱起眉头。
    这……是骂我还是骂封独呢？...
    夜色如墨，笼罩着苍茫大地。风从北境吹来，带着刺骨寒意，卷起黄沙与枯叶，在断崖边呼啸而过。江沉站在悬崖边缘，黑袍猎猎，目光遥望远方那座隐于云雾中的古老城池??玄渊城。
    他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玉符，裂痕纵横，却仍透出微弱的灵光，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这玉符是他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解开他身世之谜的关键。十年追寻，万里跋涉，如今终于靠近真相，可心头却没有半分喜悦。
    “你真的决定了？”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老瞎子。他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白发披散，双眼虽盲，却似能洞穿天地。
    江沉没有回头，“我已经等了太久。”
    “一旦踏入玄渊城，便再无退路。”老瞎子缓缓道，“当年那一战，九死一生，若非我拼死将你带出，你早已化作尘土。如今你修为虽已臻至通玄七重，但城中那些人……他们还在等你。”
    江沉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冷意：“等我？他们是怕我回来。”
    话音落下，远处天际忽有雷鸣滚过，乌云翻涌，一道血色闪电劈开长空，映照出玄渊城上空悬浮的巨大阵纹??九星连珠大阵，传说中可镇压一域气运，封锁生死轮回。
    那是江家祖地的护族大阵，也是当年覆灭之夜的见证者。
    江沉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缓缓流转，丹田之中，一颗幽蓝色的内丹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这是他在极北冰原深处，以命换来的“寒髓真种”，融合之后，修为暴涨，但也付出了代价??每动用一次真种之力，寿命便会削减三月。
    可他不在乎。
    “走吧。”江沉转身，看向老瞎子，“这一战，我不需要你陪。”
    老瞎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孩子，跟你娘一个样，倔得像头牛。”他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清脆之声响彻山野，“既然如此，我就送你最后一程。”
    铃声落下的瞬间，地面震动，一条由白骨铺就的道路自虚空中浮现，蜿蜒延伸向玄渊城方向。道路两侧，无数残魂飘荡，皆身穿古甲，手持断刃，眼中燃着幽蓝火焰。
    “这是……”江沉瞳孔微缩。
    “你父亲当年的亲卫。”老瞎子低声道，“他们死后魂魄不散，执念未消，只为等你归来。”
    江沉心中一震，眼眶微微发热。他曾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可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在等他。
    他踏上白骨之路，脚步坚定。每一步落下，天地共鸣，灵气翻腾。身后，老瞎子伫立原地，抬头望着漫天风云，喃喃道：“江家血脉未绝，长夜将尽，该有个了结了。”
    ---
    玄渊城，城门紧闭，守卫森严。
    城墙上，数十名执戟武士列阵而立，铠甲泛着冷光，气息凌厉。而在城楼最高处，一名紫袍男子负手而立，面容俊美却透着阴鸷，正是现任玄渊城主??萧景珩。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江氏”二字，正是江家嫡系信物。
    “他来了。”萧景珩轻声道，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身旁一名灰衣老者点头：“白骨引魂路已现，江沉正朝城门而来。九星连珠大阵已激活，只要他踏入城内百丈，便可将其镇压。”
    萧景珩冷笑：“当年我借你们之力夺位，今日又要靠你们杀他？江沉不过通玄七重，何须动用大阵？”
    老者淡淡道：“你莫要忘了，他是江家最后的血脉，体内流淌的是‘夜君’之血。一旦觉醒，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你也挡不住。”
    萧景珩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冷漠：“那就让他死在阵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骤然一暗，狂风怒吼，白骨之路尽头，江沉踏步而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之上。
    “开城门。”萧景珩下令。
    城门轰然开启，发出沉闷巨响，如同巨兽张口。
    江沉走入城中，街道空无一人，唯有风吹动残旗，猎猎作响。整座城市仿佛陷入死寂，却又暗藏杀机。
    他直奔江府旧宅，那里曾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母亲惨死之地。
    途中，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是一名女子，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手持一柄青锋剑，剑尖垂地。
    “江沉。”她开口，声音清冷，“你不该回来。”
    江沉看着她，眼神复杂：“苏璃？你还活着。”
    苏璃，江家旁支之女，幼时与他青梅竹马，后因家族清洗被逐出玄渊城，传闻已死于流放途中。
    “我活了下来。”苏璃抬眸，“也看清了很多事。江家之乱，并非外敌所为，而是内鬼勾结外力所致。而主谋……是你叔父江临渊。”
    江沉眉头一皱：“我父亲唯一的弟弟？他为何要背叛家族？”
    “为了权，为了永生。”苏璃冷笑，“他修炼《噬魂诀》，需以至亲血脉为祭，才能突破瓶颈。那一夜，他献祭了你母亲，又联合萧家发动政变，将你父亲逼入绝境。”
    江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所以……他是我的杀母仇人？”
    “不止。”苏璃缓缓道，“他还活着，就在江府地宫之中，借助九星连珠大阵吸收江家历代先祖的魂力，企图凝聚‘天命金身’，成就真正的不死之躯。”
    江沉眼中寒芒爆闪：“带我去。”
    苏璃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已是通玄九重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化神’之境。而且……他已炼化了你父亲的部分元神。”
    江沉浑身一震。
    父亲的元神？！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父亲兵解陨落！”
    “兵解未死，魂归地宫。”苏璃低声道，“江临渊用禁术封印了你父亲残魂，日夜折磨，只为榨取其记忆与力量。他说……只有集齐江家三代血脉之力，才能重启‘夜君碑’，唤醒沉睡的远古意志。”
    江沉呼吸急促，脑海中浮现出幼年时父亲教他练剑的画面，那温暖的笑容，那厚重的手掌……
    如今，竟被人囚禁、亵渎！
    “我要他死。”江沉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霜。
    苏璃凝视着他，良久，终于点头：“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有一条件??若你见到你父亲残魂，请亲手了结他。让他解脱。”
    江沉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悄然潜行，避开巡逻守卫，来到江府后园。一座隐秘石门藏于古井之下，推开后，幽深阶梯直通地下。
    越往下，空气越冷，四周墙壁上镶嵌着魂灯，每一盏都代表着一位江家先祖。然而此刻，许多魂灯已然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火苗在挣扎。
    地宫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块漆黑石碑，形如利剑倒插，碑面铭刻古老符文，正是传说中的“夜君碑”。
    而在碑前，盘坐着一道身影，灰袍披身，面容枯槁，赫然是江临渊！
    他双手结印，头顶悬浮着一团扭曲的金色魂光，隐约可见一张痛苦的脸庞??正是江沉父亲的模样！
    “哈哈哈……快了！就差最后一点！”江临渊狂笑，“只要吞噬这最后一缕元神，我便是新一代夜君！掌控黑暗，统御万灵！”
    江沉怒吼一声，猛然冲出！
    “住手！！”
    剑光乍起，寒髓真种爆发，江沉一剑斩向江临渊。
    后者冷笑，随手一挥，一股浩瀚灵力迎面撞来，江沉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区区通玄七重，也敢妄动？”江临渊缓缓起身，眼中闪过讥讽，“江沉，你可知为何你母亲拼死也要将你送出城？因为她知道，你若留下，必被我炼成养料！”
    江沉抹去嘴角血迹，咬牙站起：“你这个畜生！父亲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家族，残害至亲！”
    “家族？”江临渊嗤笑，“江家千年传承，到头来不过是为‘夜君’服务的奴仆！凭什么历代夜君只能诞生于嫡系？我江临渊天资卓绝，为何不能成为主宰？”
    “所以你就杀了我母亲，囚禁我父亲？！”江沉怒极反笑，“你以为你能承受夜君之力？那不是恩赐，是诅咒！历代夜君，无一善终！”
    “那是他们不够强。”江临渊冷冷道，“而我，已找到破解之法。只要集齐三代血脉，献祭于夜君碑，便可夺取其核心本源，真正掌控长夜之力！”
    说罢，他猛地掐诀，夜君碑骤然亮起，黑色符文流转，形成一道漩涡，竟开始抽取江沉体内的血液！
    江沉顿觉头晕目眩，生命力急速流逝。
    “不好！”苏璃疾冲上前，挥剑斩断连接的灵丝，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震退。
    江临渊狞笑：“晚了！血脉共鸣已启，你逃不掉的！”
    就在此时，江沉怀中玉符突然碎裂，一道柔和光芒笼罩全身，竟是母亲残留的一缕神念浮现。
    “孩子……活下去……”虚影轻语，“夜君之力，不在争夺，而在守护……真正的钥匙，是你心中的光。”
    光芒融入江沉体内，刹那间，丹田中的寒髓真种剧烈震荡，竟与某种古老力量产生共鸣！
    “什么？！”江临渊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唤醒夜君印记？！”
    江沉睁开双眼，眸中已有幽蓝火焰燃烧，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竟从通玄七重一路突破至八重、九重！
    “你说夜君是诅咒？”江沉缓缓站起，声音低沉而威严，“可你从未明白，真正的夜君，不是统治黑暗的人，而是愿意独自走过长夜，为他人点亮灯火的存在。”
    他抬手，一剑斩出。
    不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夹杂着星辰之力与灵魂之火的终极一击！
    江临渊仓促抵挡，却被剑意贯穿肩胛，踉跄后退。
    “你……你不可能这么强！”
    “我不是为了力量而战。”江沉一步步逼近，“我是为了终结这一切。”
    他再度举剑，正欲终结江临渊性命，夜君碑却突然爆发出恐怖吸力，竟将江沉父亲的残魂彻底吞噬！
    “哈哈哈！成了！”江临渊狂笑，“三代血脉齐聚，夜君碑已认我为主！接下来，就是你的血了！”
    整座地宫开始崩塌，夜君碑升腾而起，化作一尊千米巨影，黑雾缭绕，宛如远古魔神降世。
    江沉仰头望着那恐怖存在，心中却无比清明。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再逃避。
    “母亲，父亲……”他低声呢喃，“这一夜，由我来终结。”
    体内寒髓真种燃烧至极致，寿命飞速流逝，但他毫不在意。
    因为他终于明白??所谓夜君，不是天生的王者，而是明知前方是深渊，依旧选择前行的勇者。
    剑光冲天而起，撕裂黑暗，照亮整个玄渊城。
    长夜将尽，黎明之前，最深的黑暗里，总有人愿做那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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