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哪是运气，是嫁得好

    钱鹏飞：“别误会，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自家研发的一套护肤品，还没上市，邀请冯小姐试用一下。如果方便的话，里面有张回访卡，可以联系上面的客服，反馈一下试用情况。”
    冯菲扫了一眼，袋子上确实没什么大牌logo。
    袋口敞着，里面是一套白色的瓶瓶罐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推回去倒显得矫情。
    冯菲想了想，最终还是接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就对了，千万别客气。”
    钱鹏飞笑呵呵。
    冯菲：“钱总，我车到了，告辞。”
    “行，慢走。”
    他站在原地，目送出租车屁股走远，才收回视线。
    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司机问：“钱总，回家还是去公司？”
    “去实验室。”
    司机有些惊讶，因为今天中午，他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黑。
    听说好像是什么实验小组又干失败了。
    浪费了巨额经费不说，还差点出了安全事故，引来调查组，那损失就不是一点半点了，直接影响生产线和销售额。
    怎么一个下午的时间，再吃了顿饭，突然心情就好起来了？
    “是。”
    随着车子启动，钱鹏飞哼起小调，手指敲着节拍。
    司机小心开口：“钱总，是有什么好事吗？”
    “嘿嘿……大好事！如果顺利的话，实验室那群废物，不久的将来就会迎来统治他们的神！”
    “找到首席研究员了？！”
    “你小子，跟我这么多年，眼色总算练出来了！”
    “全靠您调教得好，嘿嘿……”
    ……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卓耘正踩着拖鞋出来倒垃圾。
    见冯菲下车，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上来。
    “老婆——”
    “咦？你下来……倒垃圾啊？”
    “嗯。”卓耘点头，顺手替她关上车门。
    两人手牵手一起进电梯。
    卓耘：“吃的什么？”
    “西餐。”
    “这么高档？”
    冯菲眼神微闪，动作自然地挽住他，“累死我了。”
    “升职还累啊？不应该兴奋吗？”卓耘说着，顺势接过她手里的包，“咦，这是什么？”
    “朋友送的一套护肤品，说是自己公司的产品，邀请我试用，然后给反馈呢。”
    “护肤品？什么成分……我看看……”
    职业习惯使然，他当即低头去找成分表。
    冯菲一把抢过来：“下班时间呢，怎么还研究上了？嫌工作量太少，不够累？”
    “不是……市面上这些护肤品、化妆品太容易造假了，很多都是三无产品，用在脸上不安全，我帮你把把关。”
    “你还对护肤品有研究呢？”冯菲好奇。
    卓耘勾唇，“我们搞配方的，看成分表是条件反射。烟酰胺、胜肽、保湿剂，浓度和配伍合不合理，扫一眼大概就有数。”
    “那你看出什么了？”
    “成分表都没找到，能看出什么？我眼睛又不是显微镜。”
    冯菲把纸袋往怀里又收了收：“不给看，下班时间，禁止搞科研。”
    “行，听领导的。”电梯门开，他先一步挡着门，“不过说真的，来路不明的东西别往脸上抹，回头我去实验室给你测一测。”
    “知道了，啰嗦。”
    回到家，卓耘直接往厨房冲，先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又切了盘家里寄过来的酱牛肉，郑重其事摆在餐桌上。
    “干什么？”冯菲愣了一下。
    “庆功啊。”他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恭喜老婆升职加薪。”
    冯菲笑起来，接过筷子，夹了块牛肉：“谢谢老公~”
    卓耘：“你平时那么努力，升职是迟早的。”
    冯菲不知想到什么，咀嚼的动作突然放缓，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了头。
    她想说，这次升职不全是她平时的努力。
    很大可能跟钱鹏飞有关……
    可话到嘴边，看见卓耘那张傻乎乎替她高兴的脸，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他抢着洗了碗，还把她第二天要穿的衬衫熨好挂在床头。
    冯菲靠在门框上看他忙前忙后，闻着洗衣液和阳光晒过的味道，把那只纸袋悄悄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第二天清晨，冯菲是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顶醒的。
    “唔——”
    她踉跄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卓耘披着睡衣追过来拍她的背：“怎么了？昨晚牛肉不新鲜吗？我还尝过的，感觉没什么问题……”
    冯菲直起身，漱了口，脸色还是有点发白，“跟吃没关系，可能着凉了，你快去上班，我没事。”
    把人推出门，她扶着洗手台。
    镜子里，冯菲打量自己。
    忽然想起什么，她猛惊了一下。
    这个月的例假，好像……迟了一个星期……
    ……
    上班路上，冯菲绕进街角药店，从货架最里头拿了盒验孕棒，塞进包的最底层，付钱时一直低着头。
    到公司后，左右同事还没来，她拿上包，径直去了卫生间。
    等待的两分钟，比两个小时还长。
    小小的窗口里，第二条红线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清清楚楚。
    冯菲拿着试纸，缓缓坐到马桶盖上。
    她……怀孕了，要当妈妈了！
    热意先涌上心口——那是她和卓耘的孩子呢！还是个蜜月宝宝！
    可热意只持续了一瞬，凉水就兜头淋下。
    主管的位置她还没坐热，要是这个时候怀孕……
    她想起上上任主管，怀了二胎，反应大，请假多，合同到期那天，公司“恰好”不续签。
    工作这么多年，走的时候，东西一个纸箱就能装完。
    没人去送，还是冯菲帮她拎东西，两人一起下楼。
    “小冯，谢谢你。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我这要不是意外怀孕，已经快四个月，没办法打掉，是绝对不会放弃工作的。”
    “干了这么多年，还以为公司会留点情面，没想到……怪我太天真，跟资本家讲情面，该裁你的时候照裁不误。还好，赔偿老老实实给了。”
    “我就是教训，你要引以为鉴。在要孩子前，尽量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等站稳脚跟，再计划怀孕，别像我这样。”
    上上任主管的“劝告”言犹在耳。
    冯菲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两道红杠。
    隔间外，高跟鞋来来去去，已经陆续有人到岗。
    其中还夹杂着几个行政部员工的闲聊声——
    “冯菲运气可真好。”
    “哪是运气啊，人家是嫁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