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迟到的情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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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苑外面的屋檐下依旧还是他们四个，凌霜似乎等急了，掏出枚椭圆形的紫色水晶。周边包裹了一层犀牛皮，尽显低调，仅露出前后两处光洁晶面？即便这样，也掩不住晶体内部涌动的细微柔光，那是与晶体连接后才会出现专属于他的光色！
    起初得到它的时候，凌霜特意找出他哥凌剑的棱形状水晶一番参照，发现差不多真有不一样的地方，估计是颜色各不相同，传讯远近关键在使用人身上。
    凌霜忽然对手上的传讯水晶犯了难，有点没自信地嘟囔道；“这玩意到手快半年了，一次也没用过，到底能不能传讯上堂主啊！”
    焚亦一脸不屑地瞥了眼说话人；“光知道说顶个屁用，试试不就清楚？”
    “对啊，那就来试试？”凌霜听同伴这么一说，激起他的胜负欲，柄着无聊那就作死的心态，照着周沉玉教自己的方式，灌入进内力，晶体里面涌动的细微柔光，瞬间转亮变成青蓝光色……
    就在等待的过程中，那边倒是先传来话问持有传讯水晶的凌霜；“有事，说？”没有打扰后的不悦，只有刚醒来时才会语调慵懒！
    焚亦兴冲冲的夺过凌霜手里的传讯水晶，对着流动的光来了个热情问候；“堂主您才刚醒吗，从声音里听出来的，何时回堂属下都在云苑外面等你？”
    这次回答焚亦的，则变成燕红雪那道爽利的声音；“忘了和几位说一下，他要很晚才回去，不用在云苑外面浪费时间，就说这些，掐了！”
    燕红雪自作主张地替旁边躺着的人，回应了还在云苑外等他的凌霜、焚氏兄弟李适等人，一把将暗下来的传讯水晶扔回给周沉玉，嘲笑他说；“都不清楚你人在哪呢，就不能提前告诉下焚亦他们，省得人家白跑一趟。”
    周沉玉无奈地笑了笑，“昨晚江边回来那会我还没回去，所以不知道他们会来云苑？”说罢，他把玩着传讯水晶对昨晚上的事没有丝毫愧疚，或许真像他说的，可能没考虑到明天会怎样！
    燕红雪突然玩兴大发，手足并用甚至半个身体都架床侧这人身上，“阿言，你真打算晚上赴莫府这约？”
    周沉玉慢悠悠的回答了燕红雪，把他的想法一说；“约他午后出来喝茶，去嘛雪弟！”
    燕红雪半个头埋在他身上，声音听来闷闷的；午后…想睡个回笼觉，你去吧。”
    周沉玉动作轻柔的手抚向他的后背，闻言也不勉强淡然道；“行，那你休息！我传讯他出来。”
    周沉玉拿出传讯水晶，再次灌入内力，很快便与莫啸声取得了联系，直接道明来意；“近两日聚斋阁有批新龙井，听说还不错，一起上那坐坐！”
    周沉玉是他莫啸声日思夜想心心念念多年的人，续上次那场表白未果后，他们之间有半个来月没有走往，今儿他肯约自己出来喝茶。
    对自己来说求之不得，如同莫啸声豁达的人生信条，喜欢那就依着心意去做，即便周沉玉有他爱得人，已经知道燕红雪的存在，莫啸声也没言退，爱和守护本来就是他自己愿意，没人强迫。
    莫啸声爽快的应了周沉玉约道；“言弟相邀，为兄午后必定提前半刻钟赶到聚斋阁，等候大驾！”
    莫啸声估计早盼望这一天了吧。
    “没个正形？”周沉玉微笑着放下传讯水晶，看着还窝在自己身上的燕红雪，无奈又宠溺？
    他轻轻拍了拍燕红雪，“那我先去准备了，你睡。”
    “哦！和他好好聊，这里不用管？”燕红雪悄然收回手和脚，好让周沉玉起床做准备，默许另一人加入进他俩中间这决定对不对，现在看来为时过早，还是那句话，谁都有喜欢的权利，就像莫啸声把他那份赤热地情感深深藏在心里，不让外人所知，而他也及尽克制…
    而今这份深埋了长达十年的的情终于等到了回应他的人，莫啸声一扫这半来月的愁绪和烦闷，心从未有过的轻快，同时考虑要不要做些临赴约前的准备！！
    “坊主您现在这状态最自然，无须靠别的装饰，何况见的又非别人，自小玩到大什么样没见过！”杜启和青欧在青澜居，看到莫啸声恢复了以往的自信神彩，能不叹“情“害人，单相思更害人，他们做手下的盼望这两好而已……
    青欧身为整个莫府里唯一的女性，连她见了周沉玉那张艳美的脸庞，竟会自惭形秽，本以为女人的美才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哪知道啊，此中还有高手，而周沉玉美与能力同样出色，自家坊主若跟他好上了起码对秦歌坊甚至莫府，只有更好…
    现在这年头，男和男女和女总有几对凑个好字，有他们打头阵，再有偏见慢慢也见怪不怪了，喜欢谁确实是自己的选择，与外人无关。
    “那位来自绍城燕氏家族，缙云山紫阳帮的帮主燕红雪，坊主您真考虑清楚了。”青欧明知劝不动坊主莫啸声，但还是忠于自己的心道。
    这让管家杜启难得对青欧另眼相看，其实他不是不想劝，而是知道，劝了也是这种局面，只有他们互相深入之后，是咸是苦体会到了，合不合适那就看时间……
    莫啸声听得出来他们在关心自己，他能等得了对方九年，说明他还能有等下去的决心，哪怕他们等不到彼此，也无悔。
    已经想通了的事轻易不会反悔，“前年下半年他刚回来，本坊第一次向言弟表明了心意，那个时候就决定，好与不好他都会等到言弟接受本坊为止！”心意已决，杜启和青欧也不再多劝？
    午后，毒辣的阳光依旧高高挂在当空，外面热得像火，连空气都让人心生浮躁！即便这样的天，青云街上大小半数茶楼，客来客往正是生意好的时候！
    莫啸声没有午休的习惯，所以提早从莫府出来，只带了管家杜启随行，青欧则留在府里没有跟着出门……
    主仆俩直奔街中心的聚斋阁，门面富丽比他的秦歌坊也不遑多让，两者之间所营事务毕竟不一样，自然没可比性！
    这会，来了不少零零散散的客人经过主仆俩身边，走进聚斋阁，被小厮迎候进里面入座。
    茶客们的欢笑声与桌上袅袅茶香愉快地气氛交融在了一起！！
    前半刻时辰收到消息黄郃不时留意外面街上，看莫啸声主仆来没来，这不就来了……
    当下迎出柜台，热情的把主仆二人从街上带进楼中，“莫坊主您进后院绮春厅雅室，喝茶稍坐片刻，东家他稍晚一点到。”莫啸声微微一笑，跟着黄郃往后院走去，绮春厅雅室位于庭院走廊西边一处拐角，墙底下的几株绿植因人为料理得当，呈现出一片绿郁葱葱的养眼景致。
    室内布置得十分舒适，靠窗边摆了一张朴素地矮脚软榻，上面铺着层软烟色的褥垫，几络同心结流苏垂于榻下。
    长年被沉水香腌透的屋里，一呼一吸间那股香气始终挥之不散！
    莫啸声坐在门边，一盏上好龙井就搁他手边，茶的清香顺着滚烫的杯沿，直往外冒。
    虽一脸漫不经心但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口。
    杜启则安静地站在门外！
    等待的时间里，莫啸声心里有忐忑更有期待，他再想等会儿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言弟该说些什么，那些藏心底许久的话，能否有机会诉说？
    过了半个时辰，空空的庭院里终于出现了周沉玉的身影，穿着一身浅蓝色纱衣，纤细得腰间却镶了一枚泛着冷光的红血石，衬托的他气质冷冽！！
    只要是纱一类的衣裳，里面都有搭配内衬一起穿，仅有衣袖采取了镂空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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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隐约约露出那两条雪白的手臂来，寸长的指甲上涂抺上紫色甲油显得那手修长似玉。
    其中，食指和无名指上各戴了两枚蓝宝石指环！！
    杜启一看雅室里人齐了，而他不方便留在这里，黄郃亲自跑来后院，只为送上新沏的花茶。
    杜启借着喝茶的名义，支走黄郃，“黄掌柜，听说你们最近新到了不少好茶，能给老朽介绍一下吗？”
    黄郃也没多想，带着面前这位莫府管家杜启，走出茶室，“可以，杜管家你这边请！”
    '嘭！的一声，眼前茶室门忽然就这么关上了……
    莫啸声毫不掩饰那份炽热的情愫，看他时温柔的仿佛要融化成一滩水，恨不得天天能见到周沉玉，走到这步渐长的还有胆气；“言弟，为兄喜欢你至今九年，还记得上次在夜市上偶遇我邀你来莫府小酌那晚，那晚我再次鼓起勇气表白，没想你却当场离开！”
    周沉玉坦然的与莫啸声对视，那晚他确实没接受对方，离开莫府后直接又去了六子胡同在干娘家里住了一晚，次日带走义弟徐长顺；“那晚得事已经过去了，就说当下，莫兄依你的条件和家世喜欢什么样的没有，你在我身上浪费了宝贵的九年光阴，到底图什么！”
    见他这么问，莫啸声越发坚定的回道；“图前二十年积累下深厚情谊，后九年的爱而不得，可言弟你还将将步入青春年华，人生将开始，而为兄比你大了一轮，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
    周沉玉了解莫啸声认准了的事，轻易说服不了他，当然自己会来，心里肯定考虑清楚了，现在明面上总得做个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么多年并非不知莫兄你的心意，只是我心中已有他人，便是燕红雪。”
    莫啸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言弟，为兄知晓他的存在，可我不想就此放弃！爱本就没有先来后到，愿用我的真心去打动你？”
    周沉玉叹了口气，“莫兄，你这又何苦呢！我与红雪情投意合，而你，至你于何地，诶？”
    莫啸声凭着语气认为，自己九年的喜欢终于落了实，激动的扑过来握住周沉玉手，深情脉脉地诉衷肠他说；“言弟为兄只想告诉你，我喜欢原于自己，不需要愧疚？”
    周沉玉也不知道该说莫啸声是傻还是傻，脚踩两只船的做法怎么成他，这合情理嘛，肯定不合情理。
    但愿莫啸声能早日看清和自己这段乱七八糟的情，然后去寻段新感情开始他的生活！
    “莫兄，我已经把话说开了，说出口的话像射出去的箭，收不回来，而你该考虑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周沉玉真心不想看到莫啸声夹在他和红雪中两边受气，说出来的话受不受得了，说了就行……
    莫啸声紧紧握着周沉玉的手，目光灼灼，“言弟，值与不值为兄清楚，九年的喜欢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愿一试？不会让你为难，只是想呆在你身边，这样我便满足！”
    周沉玉看着莫啸声如此执着，劝有用的话刚才他难道没劝过，有些时候说多了没意思，言尽于此！！
    莫啸声紧紧抓住眼前人手，眸光定定凝聚在周沉玉这张艳美面容上，越看越觉欢喜，笑得跟只猪二哥似的，有些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道；“言弟，为兄好想吻你，能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
    周沉玉平静的盯着提出这要求来的莫啸声，也没急于抽回被他攥住的手，不禁嘲弄道；“心愿多了，我也要一一满足他们？”
    莫啸声讪笑地松开他的手，忍一时，后福才有的享，慢慢来，赶忙收敛了笑容，脸上满是歉意。“言弟莫怪，看你没拒绝为兄的示爱，我实在太喜欢你，一时失了分寸。”他走回门边那个位子，坐下来开始品尝起桌上那盏上好龙井。
    轻抿了口茶，看见对桌的周沉玉没动静，以为他那杯也是龙井，趁机介绍说；“这龙井不错，言弟你快尝尝！”
    听他说龙井不错这话的时候，周沉玉仅是一笑过后，端起面前那杯花茶浅浅沾了下唇，没再开口……
    莫啸声许是得偿所愿因而心情大好，对面人不太多话，自己说他听就好，讲起了秦歌坊那些发生过的趣事。
    就在他讲的眉飞色舞的时候，周沉玉再好的精神状态也经不起长时间折腾，又因为月底只顾着白天黑夜地忙，昨晚睡在水榭居，蛮以为能睡个好觉，没想居然还失眠！！
    一旦有片刻清闲，周沉玉坐着也感觉身体摇摇晃晃的坐不住，头还发沉，明白他这是连续几天没休息好导致的，莫啸声也不是外人出声打断道；“我眯一会，莫兄你自便！”话音未落便已起身走向窗下的矮榻，脸上的倦意和脚步间的虚浮在周沉玉身上是看不到，许是被他隐藏的极好。
    但是再好，莫啸声也能从对方身上看出来，毕竟前二十年厮混在一起，打打闹闹玩到现在，又有长达九年的爱慕之情。什么样会不清楚。
    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周沉玉几乎是沾榻就睡，呼吸瞬间便变得绵长而轻浅，显然已是疲惫到极点！
    “嘿，言弟…”莫啸声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明知喊不醒却要喊。
    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与怜惜！说出来这还是他莫啸声第一次，以前他只敢把那份爱藏起来自己承受，现在不一样了爱已讲出，行为上的关心远比口头上要来的实际，莫啸声这么想也这是这样做的，今天是见到了周沉玉累到支撑不住的样子，若放以前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指不定怎么拼命……
    无论如何有他莫啸声在周沉玉身边一天，休想再像以前那样熬夜？
    月底再忙不过就那么几天，忙到连休息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
    莫啸声打定主意，不想看爱人这样下去，放轻了动作，起身走到桌边，将周沉玉未喝完的半盏花茶倒掉，让聚斋阁里的人重新上了盏安神茶，置于矮几上，想着等他醒来就能喝了…
    又转头看了看开着的屋门，外面日头渐渐升高，有些晃眼？
    莫啸声便取了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周沉玉身上，动作间尽量不发出声响！
    做完这一切，才回到自己门边的座位，没了继续高谈阔论的兴致！目光落在沉睡的周沉玉脸上，即便是睡着但这张艳美面容依旧美的令人心悸！
    眉宇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未全然放松，想来是心头事多，失眠也就再正常不过，换哪住都差不多……
    莫啸声想着外面也没需要他处理的事，索性在这坐会，捧着茶静静地品着，偶尔抬眼看看榻上的人。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周沉玉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飞过的鸟鸣，气氛静谧而安宁！
    直到管家杜启在外面轻敲了两下雅间门，提醒里面坐着的莫啸声；“坊主，坊里有几个老熟客在闹事，说让你出面！”
    “你先去稳住他们，本坊稍后就回？”莫啸声闻言当场打发杜启代他先回秦歌坊，稳住那几个闹事的老客，而他则找出雅间里面的笔墨，匆匆写下一张笺条，转到榻前俯下身去在周沉玉脸上落下一吻，然后把纸条压在茶壶底下，方便他醒后能看到。
    莫啸声方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好似不放心往窗下矮榻上看了半会，敌不过外面有事等他处理，只好另约时间或找借口，一解心中思念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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