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1章 错一瞬

    离开编号复核区以后，林阳没有立刻往正规编号区走。
    前方就是更密集的正式门禁。
    现在进去，和自己撞上去没区别。
    季衡只能把他们送到这里，早已沿另一条序检通道返回。
    林阳带人拐进一条停用的转运支路。
    路边立着一台废弃检测器。
    外壳缺了一角，编号读取还在运转，只是不再接入正式通行系统。
    “先试这个。”
    林阳右手取出那张只剩三指宽的残页。
    张林子看了一眼前面的正规区。
    “后面的人可不会一直等咱们试。”
    “所以才要先弄清楚。”
    林阳站进检测区。
    白光落下。
    临时编号最先出现。
    周岑。
    死亡注销。
    随后才是身体信息。
    右手旧伤。
    外来编码残留。
    跨界痕迹刚要被拉出来，林阳右手按住残页。
    残页发热。
    白光中间突然空了一下。
    再恢复时，那几行外来记录没了。
    可最上面的临时编号仍旧挂着。
    张林子咂了下嘴。
    “号没变。”
    “本来就改不了。”
    林阳退出检测区。
    残页能动的还是外来记录。
    本地编号不归它管。
    他又进去一次。
    这回没有急着催动。
    检测器先读临时身份。
    再往身体来源切。
    就在两层读取交接的瞬间，残页自己轻轻震了一下。
    白光顿住。
    不到一息。
    等它重新亮起，检测器直接越过了“来源异常”这一栏。
    下面只剩当前身体数据。
    林阳盯着结果。
    第一次遮掉的是东西。
    第二次找到的却是检测本身的停顿。
    这就不一样了。
    “顾念。”
    顾念走进去。
    临时编号正常。
    低感知体质。
    随后身体来源扫描开始。
    她已经把剑意压得很低，可黑锁留下的旧纹还是在检测结果边缘冒出灰痕。
    林阳等到读取切层。
    残页一热。
    空白一瞬。
    白光恢复。
    黑纹没了。
    剑意也没有进入结果。
    顾念走出来。
    “能用。”
    “只能少看见一段。”
    林阳道，“不是把东西抹掉。”
    张林子已经站了进去。
    “来，看看我这条破腿还能给他们看出多少。”
    临时杂工号先过。
    低体能。
    可身体扫描刚一落下，结果立刻开始往上跳。
    骨骼强度异常。
    肌肉强度超标。
    背部还有金骨根残留。
    林阳卡准切层的一瞬催动残页。
    白光空掉。
    金骨异常没了。
    检测继续。
    下一行仍旧刺眼。
    **肉身强度明显高于登记状态。**
    张林子脸一黑。
    “合着骨头藏住了，肉还得出卖我？”
    “残页只能遮一瞬。”
    林阳收起它。
    “你的肉身是检测恢复以后重新读出来的。”
    “那怎么办？”
    “自己收。”
    张林子哼了一声。
    他重新站回去。
    肩背放松。
    呼吸压慢。
    连站姿都故意松垮下来。
    第二次数据果然低了一截。
    仍高于普通杂工，却没再高到直接报警。
    “以后过门，别逞劲。”
    “老子什么时候逞过？”
    顾念看了他一眼。
    张林子当没看见。
    轮到王闯。
    王闯站进白光里。
    运输箱暂时放在脚边。
    检测从手臂扫到左腕时停了一下。
    王印没有亮。
    也没有出现半钥、钥或者锚之类的任何信息。
    系统只给了一句。
    **左腕存在未知组织。**
    张林子乐了。
    “你这玩意儿比我们都省心。”
    王闯活动了一下手腕。
    “它不认。”
    林阳点头。
    药序界以前就读不明白王印。
    只要王闯自己不把力量放出来，这反而比伪装更安全。
    问题不在王闯。
    而在残页。
    林阳连续用过三次以后，再把它拿出来，三指宽的残页已经明显暗了。
    裂纹里的那点热意也弱下去。
    顾念道：“有代价。”
    “而且不能一直用。”
    林阳把残页收回衣内。
    一次空白，只够遮一段。
    连续用多了，残页自己先撑不住。
    王闯低头看向运输箱。
    “红骷髅呢？”
    林阳摇头。
    “不测。”
    红骷髅现在只能以废弃实验体的身份待在箱里。
    真把它送进活体检测，第一行就会跳出异常死亡体。
    再多空白一息也没用。
    “我们四个走临时登记。”
    林阳看向运输箱。
    “它另走实验废体转运。”
    周岑一直靠在墙边休息。
    听到这里，忽然开口。
    “你们别把正规编号区想成只有一道门。”
    林阳看他。
    “说。”
    “临时登记进去，要过三次。”
    周岑伸出三根手指。
    “先查身份。”
    “再查身体来源。”
    “最后查药性。”
    张林子皱眉。
    “这么麻烦？”
    “正规区的人用什么药、身体哪里来的、号是不是本人，都是连着的。”
    周岑道，“你这一息空白如果用在第一道，第二道照样会把你们翻出来。”
    林阳沉默片刻。
    “哪一道最难？”
    “身体来源。”
    周岑看向顾念，又看了眼张林子。
    “身份还能靠临时登记解释。”
    “药性也可以说没正式用药。”
    “可身体来源一旦和编号基础档案对不上，马上深查。”
    林阳记下三道顺序。
    身份。
    身体。
    药性。
    残页不多用了。
    只留给第二道。
    至于第一道身份，他们得尽量用真的程序进去。
    顾念忽然道：“周岑的死人号。”
    周岑抬头。
    顾念继续道：“他现在还是异常生命争议观察。”
    “既然复核没结案，就不是完全封死的死人档。”
    林阳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先从他的正式复核申请一条入口。”
    “至少不用三道都造假。”
    顾念道。
    林阳点头。
    能让规则自己开门，就没必要每一步都硬骗。
    周岑却忽然皱起眉。
    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几息，他猛地抬头。
    “等等。”
    张林子看他。
    “又想起什么了？”
    “零号实验人员以前有一项权限。”
    周岑站直了一些。
    “不是正式编号。”
    “也不是病人通行。”
    林阳道：“什么权限？”
    周岑看向前方正规编号区的门禁。
    “随行临时登记。”
    “零号实验人员进正式药剂区时，可以临时带人进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