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找到线索

    幻心殿地下密室。
    无数根巨大的黑色石柱矗立在密室之中，每一根石柱上都绑着一个面色惊恐的低阶修士。他们的灵力被封印，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尖叫和哭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沈清漪站在密室中央，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血煞宝术·血渊。」
    低沉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暗红色的血煞之力从她的掌心涌出，如同无数条毒蛇，朝着石柱上的修士们射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血煞之力钻入修士们的体内，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精血和生命本源。修士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化为一具具乾尸从石柱上脱落，摔在地上，化为飞灰。
    精纯的生命能量顺着血煞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沈清漪的体内。
    沈清漪闭上眼睛，引导着这些能量，在体内运转周天，然后注入到逆丶幻两种法则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密室里的修士越来越少，地上的灰烬越来越厚。
    沈清漪的气息也在稳步提升。
    她的肉身变得更加强大，神魂变得更加凝练，两种法则在海量精血的滋养下，也变得更加活跃。
    但是，距离修炼出法则领域，还差得很远。
    两种法则依旧各自为战，相互冲突。每当沈清漪试图将它们融合在一起的时候，逆之法则就会爆发出强烈的排斥力，将另外一种法则弹开。
    不仅如此，随着她对逆之法则的感悟越来越深，天地法则对她的排斥也越来越强烈。
    密室的上空，时常会有淡淡的乌云汇聚，隐隐有雷声传来。
    这是天道反噬的前兆。
    一个月后。
    密室里的一万两千名修士，已经被吞噬殆尽。
    沈清漪缓缓睁开眼睛，深紫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疲惫和烦躁。
    她伸出右手，尝试着将两种法则同时凝聚在掌心。
    紫色的逆之法则丶彩色的幻之法则在她的掌心交织在一起，两种法则刚一接触，就立刻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砰！」
    一声巨响。
    两种法则同时爆炸，恐怖的冲击波将密室的墙壁震出了无数道裂纹。
    沈清漪闷哼一声，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十七次尝试融合，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沈清漪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无法融合？
    难道，她真的无法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法则领域吗？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被轻轻推开。
    惊鸾卫第一营校尉唐宇昊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陛下，元辰大人回来了，有要事求见。」
    沈清漪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元辰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有些兴奋。
    「属下参见陛下。」
    「起来吧。」沈清漪摆了摆手，「情报搜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关于域外虚空的有用信息？」
    元辰的脸色微微一僵，兴奋的神色褪去了不少。他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回陛下，属下无能。我们已经深入中洲边境，搜集了大量的古籍丶传说和画本，但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域外虚空的有效记载。」
    「大部分古籍都只提到了「天外有天」，但具体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民间的传说更是五花八门，有的说天外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有的说天外是地狱，没有一个靠谱的。」
    「我们只在一本残破的民间画本上，看到了一幅关于黑色触手怪物的画像，和那个欲念之主的真实形态有些相似。但画本上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沈清漪的眉头紧紧皱起。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苍玄界的修士，对域外虚空几乎一无所知。
    毕竟，在欲念之主出现之前，从来没有域外生物入侵过苍玄界。那些关于虚空的记载，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继续找。」沈清漪的声音冰冷，「加大搜索力度，深入中洲核心区域。尤其是那些上古宗门的遗址和藏书阁，一定要仔细搜查。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
    「是，属下遵命！」元辰躬身领命，「属下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调集更多的人手和资源。三天后，属下就亲自带队前往中洲核心区域。」
    「嗯。」沈清漪点了点头，「还有，你继续钻研时空法则，推演一下打开稳定虚空通道的方法。未来，我们可能要亲自进入虚空，去寻找那些域外生物的老巢。」
    元辰的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亲自进入虚空？
    那可是连返虚巅峰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啊！
    但他看着沈清漪坚定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元辰退下后，密室再次恢复了寂静。
    沈清漪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胤京城。
    据惊鸾卫汇报，最近已经有不少低阶修士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了「散修联盟」，想要调查修士失踪的真相。他们虽然实力弱小，但人数众多，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叛乱。
    而且，那些大宗门和大家族，虽然表面上臣服，但心里肯定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旦帝宫露出疲态，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反咬一口。
    内忧外患，接踵而至。
    沈清漪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她不能乱，她必须尽快突破到合体期。
    「传我命令。」沈清漪对着空气沉声说道，「再抓捕两万名修士，送到幻心殿来。」
    「是，陛下。」
    阴影中传来惊鸾卫的回应。
    三天后。
    第二批两万名低阶修士，被秘密押送到了幻心殿地下密室。
    沈清漪再次开始了疯狂的吞噬。
    暗红色的血煞之力再次席卷整个密室，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沈清漪更加疯狂。
    她不眠不休，连续吞噬了七天七夜。
    两万名修士，全部化为了飞灰。
    海量的生命能量涌入她的体内，让她的修为再次暴涨，隐隐有了触摸到合体期门槛的迹象。
    两种法则也变得更加凝练，相互之间的冲突，似乎也减弱了一些。
    沈清漪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尝试融合两种法则。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都调动起来。
    「逆之法则！」
    「幻之法则！」
    「给我融！」
    她怒吼一声，将两种法则同时逼出体外。
    紫色丶彩色两种光芒，在她的头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不断地旋转丶压缩，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密室的地面开始龟裂，石柱开始摇晃。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恐怖的天道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死死地锁定了幻心殿。
    沈清漪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试图撕碎她的法则，摧毁她的道心。
    这是天道反噬！
    「给我顶住！」
    沈清漪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压制着两种法则的冲突，抵抗着天道的反噬。
    光球越来越小，越来越凝练。
    就在两种法则即将融合在一起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光球突然炸开了。
    「噗！」
    沈清漪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密室的墙壁上，墙壁瞬间坍塌将她埋在了碎石之下。
    过了许久，碎石堆动了动。
    沈清漪从碎石中爬了出来，她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又失败了。
    而且，这一次，她遭到了强烈的天道反噬，受了很重的内伤。
    沈清漪靠在残存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再次被推开，赵苍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看到沈清漪狼狈的模样，赵苍澜的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陛下！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漪摆了摆手，「你怎么来了？」
    「回陛下，中洲的李家派人送来一份厚礼，说是要献给陛下。」赵苍澜举起手里的木盒，「他们说，这是李家祖传的一件上古遗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特意献给陛下，聊表心意。」
    沈清漪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放着一本残破的古籍，书页已经泛黄，边角都已经磨损，上面的文字也模糊不清。
    她拿起古籍，缓缓翻开。
    刚看了几行，沈清漪的瞳孔猛地一缩。
    古籍上，记载着一种名为「虚空欲魔」的生物。
    「虚空欲魔，生于域外混沌，以生灵七情六欲为食，善化人形，诱人堕落。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位面崩毁……」
    虽然古籍上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但特徵，和欲念之主完全吻合！
    沈清漪的心脏，猛地一跳。
    终于找到线索了！
    她连忙继续往下翻。
    但后面的书页，已经全部损毁，什么都看不到了。
    沈清漪握着残破的古籍，手指微微颤抖。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至少证明了，欲念之主不是第一个入侵苍玄界的域外生物。在很久以前，就有「虚空欲魔」来过苍玄界。
    既然有过记载，那就一定还有更多的线索。
    只要找到更多的古籍，就一定能搞清楚虚空欲魔的来历和弱点。
    沈清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抬起头，对着赵苍澜说道：「传我命令，大胤欠李家一个人情。另外，告诉所有宗门和世家，只要谁能献上关于域外虚空的有用情报，帝宫必有重赏。无论是功法丶法宝丶还是地盘，都可以谈。」
    「是，陛下！」赵苍澜恭敬地应道。
    赵苍澜退下后，密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但谁也不知道，在遥远的域外虚空之中。
    一个残破的黑色肉球，正漂浮在冰冷的黑暗里。无数根断裂的触手，正在缓慢地再生。
    肉球上面，无数只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苍玄界的方向。
    怨毒的声音，在虚空中缓缓响起。
    「沈清漪……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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