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讲法！

    寒松真人与清虚子见向宴清无事，顿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清虚子拂尘指向林道衍：
    「这厮动用万鬼宗邪宝，罪证确凿，该当何如？」
    林道衍被寒松真人以冰魄玄链锁住经脉，瘫在乱石间，面色灰败。
    他身旁散落着破碎的丧魂铃，那件万鬼宗邪宝已灵性尽失。
    赵家丶项家等残馀修士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无人敢动。
    向晏清隔空一抓，金丹威压镇得林道衍动弹不得。
    「丧魂铃从何而来？」向晏清语气满是杀意，好似下一秒就要痛下杀手！
    林道衍惨笑：「成王败寇，何须多言！」
    向晏清见此，面容愠怒几分，轻微抬手。
    刹那间，一点金芒自他指尖迸发，瞬间穿透林道衍眉心。
    林道衍双目圆睁，身躯软倒，生机断绝。
    「林家其馀人等，废去修为，逐出青岚地界。林家若是不给我个交代，改日我定上门同你们老祖探讨一二！」
    林家修士中有人哭嚎求饶，向晏清神色漠然，袖袍一挥，金光如丝，精准刺入每人丹田。
    惨叫声中，众人气息骤跌，沦为凡人。
    项鸿远见状，扑通跪地求饶：
    「向前辈！我项家愿赔礼，割让三处矿脉……」
    「项家百年来屡次欺压我族，今日更是趁我渡劫来袭。
    罚项家交出花莲岛南麓那处三品矿脉，百年内不得踏入。」
    「项家之事，日后由成昌与你谈。今日我初成金丹，不宜多见血光。」
    「赵家今日之举，是欲断我向家根基。念在往日曾有商贸往来，不取你性命。赵家让出赤焰岛西侧三座附属小岛，并赔付灵石五万丶三品炼材十车。三日之内送至望海山，逾期一日，加赔一万。」
    赵元明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低头咬牙：「……遵真人法旨。」
    「三日后，本真人欲开坛，讲金丹三要。有意者可前来一听！」
    他目光落向向楚生，眼中露出欣慰，「楚生，随我回山。」向晏清声音不高，却似磬钟荡遍群山，让四周不少观望之人，心头微微一震，顿时满脸喜色。
    「恭贺向家老祖金丹大成！」
    ……
    片刻后，望海山，后山禁地。
    灵雨已停，霞光映照新建的简朴洞府。
    向晏清换上一袭洁净青袍，与向楚生对坐石桌前。
    「今日若非你那日所赠海魂草，此丹难成。」
    向晏清亲手斟茶，推至向楚生面前。
    向楚生起身欲礼，被老祖按住：
    「坐。如今你虽修为尚在筑基，但心性担当，已不输任何金丹。」
    「孙儿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向楚生垂眸，语气谦虚说道。
    「该做之事，往往最难。」
    「玉衡今日看似退让，实则在等。
    等向家因我成丹而膨胀，等我们与项丶林两家冲突加剧，他再出手收拾残局，名正言顺收紧掌控。」
    向楚生握紧茶杯：「老祖之意是……」
    「隐忍，积蓄，等待时机。」
    向晏清目光逐渐变得深远：
    「潮生秘境所得凝金丹丹方，三叶金纹草培育法，才是家族真正未来。
    我已命成昌暗中筹备，待培育成功，家族可陆续再出金丹。
    届时，纵是玄青宗，也难轻易拿捏。」
    ……
    三日后，望海山主峰广场。
    青石铺就的讲法台高三丈，向晏清端坐其上，一袭崭新青袍，头戴玉冠，面色红润，气息渊深如海。
    台下黑压压坐了数百人，除向家全族修士外，青岚地界各家族皆派代表前来，甚至有几个邻近海域的小宗门也遣人观礼。
    向楚生坐在前排，身旁是向楚轩丶向楚丽等族中精英。
    他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不少熟悉面孔。
    项家丶赵家虽受罚，仍派了长老前来，脸色僵硬。
    更多中小家族的族长眼神热切，显然想藉机攀附新晋金丹。
    「今日不讲高深功法，只谈『道』与『势』。」
    「修行如滴水穿石，贵在持之以恒。然滴水若不得江河之势，终究难成气候。」
    「我向家百年沉浮，几近族灭，何以今日能凝金丹？非独天赋机缘，更是族人同心，于绝境中不失其志。」
    他沉吟片刻，随即朗声说道：
    「今日讲法，首论筑基至金丹的关隘。」
    「筑基凝液，金丹固形。所谓固形，非止灵力凝实，更是道心铸基。」
    「若无坚韧道心统御，灵力再雄浑，亦如沙聚之塔，雷劫一至便溃。」
    ……
    讲法持续三日。
    第三日傍晚，讲法结束时，向晏清起身，袖袍一挥。
    磅礴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座望海山，虽只持续一瞬，却让所有在场修士心神俱震。
    几位来自项家丶林家的修士脸色发白！
    「从今日起，向家坐镇青岚，不求独霸，但求秩序。各家族开采资源丶行商航道丶弟子历练，皆需守规矩。若有私通外魔丶劫掠同道的……」
    「嘭——！」
    巨浪虚影猛地拍下，在讲法台前炸开，化作漫天灵光，威势骇人。
    「这便是下场。」
    半晌，一名中型家族族长起身行礼，恭敬道：「晏清真人所言极是，我周家愿遵规矩。」
    有人带头，其馀家族纷纷表态。项家丶赵家长老脸色难看，却也不得不躬身附和。
    「向家老祖这威压……比传闻中初入金丹者强出三成不止。」
    「听说向老祖接下了玉衡真人全力一击，金丹反更凝实，怕是已近金丹初期顶峰。」
    ……
    讲法结束后当夜，望海山议事殿。
    「宴会定于一月后。」
    向成昌展开玉简，投射出虚影清单，「按青岚地界惯例，金丹宴需连开九日：前三日接待各族使者，中三日宴席论道，后三日小范围密谈。」
    向成云捋须道：
    「项家丶林家必会派人，且不会是寻常子弟。
    我建议在宴席安排上做些文章，将他们与亲近我家的家族隔开，避免串联。」
    「不妥。」
    向晏清摇头，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
    「既开宴会，便堂堂正正。刻意安排反显心虚。
    项家若敢在宴上生事，我自会应对。」
    向楚生闻言，拱手说道：
    「老祖，孙儿有一议。」
    「但说无妨！」
    「宴会中三日，可设『筑基论剑台』与『炼丹炼器演法』两项。」
    「青岚地界筑基修士，凡五十岁以下皆可上台切磋，前三名赠二品丹药或法器。
    如此既能彰显我家气度，又可观察各族年轻一代实力。」
    向启逸闻言，眼睛一亮：
    「此法甚好！项家年轻一辈，项明辉已死在秘境，项明朗亦陨落，如今拿得出手的只剩项明锋。
    而我家有楚薇，楚丽也快筑基，正好压他们一头。」
    向晏清微微颔首：「可。楚生，此事交由你与楚轩操办。」
    「孙儿领命。」
    「另有一事。」
    向成昌说着，神色变得严肃：
    「青苔岩区租赁已定百年，宗门玉衡真人虽允诺百年不扰，但那是对老祖个人。
    家族发展，宗门仍会暗中掣肘。我们必须尽快以青苔岩区为基，打开局面。」
    ……
    半月后，青苔岩区。
    此处位于落星荒原边缘，因岩体覆满青色苔藓得名。
    二阶上品灵脉滋养下，苔藓散发淡淡萤光。
    向启云已在此驻扎半月，带着二十馀名族人搭建临时营地。
    此刻他正与三名中年修士站在岩区最高处，指点下方地形。
    「陈族长请看。」
    「从此处往东三百里，有一处隐蔽海湾，风浪平缓，可建码头。
    若能开辟航路直通『碎星群岛』，较现有航线缩短四成路程。」
    被他称为陈族长的，是青岚地界中小家族陈家的家主陈海。
    陈海筑基四层，家族以商贸为主，在临海坊市，乃是青岚坊市均有三处商铺。
    陈海眯眼打量，手指在袖中掐算：
    「航路缩短是好，但碎星群岛附近有三阶妖兽『雷翼鳐』族群，寻常商船过不去。」
    「所以需要联手。」
    另一人开口，是赵姓修士，名赵海川，筑基三层。
    他家族擅长驯养海兽，有独特的驱妖法门。
    「我赵家有祖传的『镇海铃』，可驱散三阶以下海妖兽群。
    但铃音范围有限，需多艘船组成船队，交替使用。」
    苏家派驻落星荒原的执事是个女修，姓苏，名月婵，筑基五层。
    苏家并非青岚本土家族，而是来自更南方的「云霞州」，以炼制飞行法器闻名。
    她轻声道：「我苏家可提供三艘『破浪级』飞舟，速度比寻常海船快五成，且刻有防护阵纹。但……我要航路三成收益。」
    向启云闻言，心中暗忖：陈家的商贸网丶赵家的驱妖术丶苏家的飞舟，这三家正是青苔岩区最需要的合作夥伴。但苏月婵要价太高。
    「苏仙子。」
    向启云沉吟片刻，随即拱手商量道：
    「三成收益不可能。航路开辟，我向家出地丶出人丶出护卫，还要打点沿途关系。最多予你一成半。」
    「两成。」
    苏月婵闻言，连忙争取：
    「我可以再加一艘飞舟，且承诺优先为向家炼制法器。」
    几人正讨价还价间，天边一道青金色遁光落下，向楚生现出身形。
    「启云叔。」
    向楚生先向向启云行礼，又转向三人：
    「陈前辈丶赵前辈丶苏仙子，楚生有礼。」
    陈海笑道：「向小友来了。昔日一别，修为又有精进啊。」
    「侥幸罢了。」
    「方才诸位所议，我在空中已听到大概。苏仙子要两成收益，倒也不是不可，但需再加一个条件。」
    「哦？」苏月婵挑眉，有些意外看向他。
    「航路开辟后，苏家需在青苔岩区设一处分舵，派驻至少两位炼器师，为我向家培养三名学徒，期限十年。」
    「作为回报，分舵场地我向家免费提供，且保证安全。」
    苏月婵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思索。
    派驻炼器师虽有些代价，但能在向家新据点扎根，长远看利大于弊。
    况且向家如今有金丹修士，值得投资。
    「可。」
    她没有多想便点头，「但学徒需有炼器天赋，我苏家不教庸才。」
    「自然。」
    赵海川见状，也适时开口：
    「我赵家只要一成收益，但航路上所有海兽材料，需优先卖予我赵家，价格按市价九折。」
    「可。」向楚生听后，觉得无甚问题便直接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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