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飞升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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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出了登仙塔的范围，沿着城池的主街慢慢走。
    陆沉步子放得很慢，一来他不赶时间，二来他还在留意街面上有没有熟人的踪迹。
    妙静被他牵着手跟在旁边，步子也不快。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的东西也没个章法。
    陆沉问她佛门里都吃些什么，妙静说粗茶淡饭，偶尔有施主供养些灵果灵米。陆沉问她想不想吃肉，妙静说不吃，又说她其实闻着烤肉味儿也觉得香，就是规矩不许。
    陆沉笑了一声，说回头找机会带她吃顿好的，破破戒。妙静斜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又走了一段，妙静问起他从前的事。
    陆沉挑着拣着说了些，说自己五行灵根起步慢，后来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
    妙静听完，偏头看了看他：“你倒是挺不容易的。”
    “谁都不容易，你不也是从小就被佛门接……拐走，连家人都没见过几回？”
    妙静沉默了一下，没接话。
    陆沉也没再追问，只是把牵着她的手稍微收了收，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她被街边挤过来的人撞着。
    妙静被他这么一带，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蹭着他的胳膊。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陆沉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从小在佛门长大，跟人打交道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连跟同门师姐妹都很少挨这么近。
    此刻被一个男人牵着手在街上走，按理说该觉得别扭，可她居然没觉得难受！
    他的手是温的，不松不紧地攥着她的指节，走得快了会放慢等她，走得慢了会轻轻带她一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可她……好像不怎么讨厌。
    她正想着，陆沉忽然偏过头来问她：“想什么呢？”
    “没什么。”妙静别开脸。
    “那你脸怎么红了？”
    “晒的。”
    “这都快天黑了，哪来的太阳？”
    妙静抿了抿嘴，没理他。
    陆沉也没再逗她，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妙静沉默了一阵，忽然小声开口：“你这个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原先想我什么样？”
    “嘴毒，傲慢，身边围着一堆女人还理直气壮。”
    “那现在呢？”
    妙静想了想，没答。
    陆沉也没追问，只是笑了一声。两人又走了一段，走到街角一处卖灵果的摊子前，陆沉停下来挑了几个果子，递了一个给妙静。
    妙静接过去咬了一口，甜得很。
    她嚼了两下，忽然又开口：“你找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
    “嗯，都是我女人。”
    “哦。”妙静咬了口果子，嚼了嚼。
    “那你血脉挺多的吧。”
    陆沉听出她话里那点味儿，偏头看了她一眼。
    “是不少。怎么，你嫌多？”
    “我嫌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妙静把最后一口果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把手往他掌心里一搁，“走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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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
    陆沉见状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妙静的俏脸。
    “你干嘛？！！”
    后者瞬间红温，和陆沉拉开距离。
    “额……我就是觉得你有点可爱！”
    “你……！！！”
    “不理你了！！”
    妙静说着，赌气般的一个人往前走。
    陆沉无奈，只好跟上。
    只是，妙静正在气头上，步子比方才快了不少，陆沉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隔了七八步。
    她走得快，可也没真甩开他，时不时余光往后瞟一眼，见陆沉不紧不慢地跟着，便跺了跺脚，又加快两步。
    但两人刚走出这条街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陆沉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妙静也停了步子，回头望了过来。
    只见城池中央那座登仙塔的塔顶猛地炸开一道光柱，金白色的光芒从塔尖直冲云霄，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塔身九层一层接一层地亮起，每亮一层，光柱便粗一圈，等第九层的光也亮起来的时候，那道金白光柱已经粗得遮住了半边天。
    城池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仰头朝那个方向看，街面上此起彼伏地响起惊呼声。
    光柱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升了起来。
    黑袍黑发，正是秦风。
    他被那道光柱裹着，整个人悬浮在半空，衣袍被光芒冲得猎猎翻飞，脸上带着一种陆沉从没见过的神情，又像是解脱，又像是感慨，还夹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越升越高，身形越来越小，可就在他快要被光柱吞没的最后一瞬，他偏过头来，朝城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穿过半座城池的距离，不偏不倚地落在陆沉身上。
    陆沉仰着头，隔着老远跟他对上了目光。
    秦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说了句什么，可光柱里的声音传不出来，陆沉只看见那口型。
    像是“保重”，又像是“走了”。
    然后那道光柱猛地一收，秦风的身影便化作一个极小的光点，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塔顶的光柱缓缓散去，城池里安静了一息，随即炸开了锅。
    街面上的人纷纷朝登仙塔涌过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但陆沉站在原地没动，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
    妙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回了他身边，也仰头看着塔顶的方向，语气淡淡的：“他上去了。”
    “嗯。”
    “看他那样子，倒像是放下了。”
    “如此……最好！”陆沉收回目光，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朝妙静看了一眼。
    “走吧。他走他的，咱们找咱们的人。”
    妙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重新迈开步子，顺着街边往城池外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