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开天斧！（4.6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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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帝尝试共鸣炼化终结混沌纪元大道权柄，想让它成为自己唯一的大道权柄！
    可是，做不到。
    当他的终极本源与神念探入那宏伟的四色天柱深处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构成这根权柄的三重核心本质中，终结与纪元对他表现出了强烈的亲和与接纳。
    他的终极体本就蕴含着终结万道的意境，胸膛内的纪元之晶更是纪元力量的结晶。
    这两者与他水乳交融，仿佛天生就该归他所有。
    然而，问题出在第三重本质混沌上。
    那代表着“混沌”的浩瀚、古老、包容一切的原始道韵，却对他产生了隐隐的排斥。
    并非激烈的抗拒，而是一种疏离与隔阂，仿佛在说：你与终结、纪元有缘，但尚未真正得到混沌本身的完全认可。你只能借用终结与纪元之力，却无法将代表混沌的那部分本源也彻底炼化、独占。
    渊帝的神念从权柄天柱中退出，在混沌虚空中沉思。
    “若仅仅得到终结与纪元的接纳，而无法让混沌也彻底臣服，我便无法将这完整的终结混沌纪元大道权柄彻底炼化，变成只属于我一人、与我生命本源完全绑定的唯一权柄。”
    “那么，它本质上依然是一件公器。今日我能感应、借用其力，他日若有其他生灵，同样身负大气运、大机缘，或者在某些方面得到终结、纪元或混沌的青睐，是否也能感应到它，甚至借用它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借用。是彻底的掌控，是独占，是让它从此只响应我的呼唤，成为我踏入半步掌天、乃至未来更高境界的独有基石！”
    “可如何才能让‘混沌’也完全接纳我，认可我为这完整权柄的唯一主人？”
    渊帝苦思冥想，却毫无头绪。
    他对混沌本源的感悟，更多是借助纪元之晶和终极体带来的亲和，是一种被动的、宏观的共鸣。
    若要主动去说服或征服那代表了无尽混沌原始意志的混沌本质，他暂时找不到切入点。
    神游状态不宜久留，尤其是面对如此高等的权柄，长时间对峙消耗巨大。
    渊帝果断收回神念，意识沿着来路，瞬间跨越无尽混沌维度，回归本体。
    ……
    太渊道场，帝宫最深处闭关静室。
    渊帝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帝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与思索。
    静室内寂静无声，只有他平稳的呼吸。
    “既然没有头绪……”他低声自语，“便找灵儿推演一番！”
    天灵儿的天机推演之术，早已证明其神鬼莫测之能。
    言罢，他身形微动，已然从静室中消失。
    ……
    观星楼之巅。
    这里是太渊道场最高的建筑，接引周天星辉，汇聚无尽道韵，是天灵儿平日闭关推演的最佳场所。
    楼顶平台，由混沌星石铺就，刻画着繁复无比的周天星图。
    此刻，星图正微微发光，与夜空中的真实星辰遥相呼应。
    天灵儿一袭素白长裙，银发如瀑，正静静盘坐于星图中央。
    她双眸紧闭，周身流淌着玄妙的推演道韵，气息沉静而深邃。
    过去了这么多年，借助渊帝赐予的资源和自身不懈努力，天灵儿在三千年前，已成功渡过至高神劫，正式踏入了至高神领域。
    她的推演能力，也随之水涨船高，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就在她沉浸于某种推演状态时，身前的空间微微波动。
    渊帝凭空现身在此。
    天灵儿似有所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眼前之人时，清澈如星湖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一般。
    “道主！”她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渊帝看着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气息稳固，道韵圆融，至高神境已然扎实，看来这些年你没有懈怠。”
    得到渊帝的夸赞，天灵儿心中如同喝了蜜一样甜，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开心地道：“多谢道主夸赞！灵儿能有今日，全赖道主栽培。”
    她随即抬起头，那双仿佛能洞悉天机的眼眸看向渊帝，带着一丝了然，轻声询问道：“道主，您此次前来，是否要询问有关于‘混沌某物’的下落？”
    “什么混沌某物？”渊帝闻言，却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他确实是来请天灵儿推演关于“终结混沌纪元大道权柄”中“混沌”本质的接纳之法，但“混沌某物”这个说法，他并未提及。
    “啊？不是吗？”天灵儿看到渊帝的反应，反而更加诧异了，小嘴微微张开，“可我近期推演天机，隐约感应到道主您似乎与混沌中某件极其古老、至关重要的‘事物’产生了因果牵连，此番出关，理应为此而来……”
    渊帝心中一动，看来天灵儿的推演之术确实精进神速，竟能隐约感知到他与那至高权柄的关联。
    他不再隐瞒，直接道：“吾此番神游混沌，寻到了一条疑似最适合吾的‘大道权柄’，其名为——终结混沌纪元大道权柄。”
    他将那权柄的恢弘形态、四色本质，以及自己尝试炼化时遇到的困境——终结与纪元接纳，唯独“混沌”本质排斥，无法彻底独占炼化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
    天灵儿听完，先是睁大了眼睛，显然被这“终结混沌纪元”的权柄名头震撼到，但随即，她脸上露出了恍然且带着几分神秘的笑容。
    “那就是了！”她拍手笑道，声音轻快，“道主您就是为此事而来，为的便是那能帮助您解决此困境的‘混沌那物’！”
    “哦？”渊帝看着天灵儿那副神秘兮兮、仿佛掌握了什么天大秘密的样子，不禁淡笑问道，“你说的此物，究竟是何种神物？竟能帮吾解决连混沌本质都排斥的难题？”
    天灵儿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她一字一句：“开天斧！”
    “开天斧？”渊帝眸光一凝。
    “正是！”天灵儿肯定地点头，解释道，“根据我融合的天玑族古老传承记载，以及近期对混沌本源脉络的一些推演……我们所在的这方混沌世界，其诞生并非完全自然演化。在极为久远的最初纪元之前，传闻乃是由一柄无上神斧——开天斧，劈开了永恒的混沌奇点，奠定了混沌雏形，划分了清浊，开启了后续无尽的纪元轮回。”
    她看着渊帝，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可以说，这方混沌的天，便是由开天斧所开辟！它蕴含了最原始、最本源的开辟与定鼎混沌的至高法则，是此方混沌世界某种意义上诞生的见证与核心象征之一。”
    “若道主能寻到并炼化开天斧，便能获得最原始的混沌开辟者之资格与烙印。届时，您再去沟通那终结混沌纪元大道权柄中的混沌本质，便不再是请求接纳，而是如同主人回归，混沌本质自然再无异力，只会顺从归服。炼化完整权柄，将其彻底变为您独有的道基，便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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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帝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吟。
    开天斧……混沌开辟之器……这个层次，恐怕比纪元之晶还要古老、还要至高。
    想要寻到并炼化它，难度可想而知。
    “此物只怕极难寻到。”渊帝缓缓道，“其踪迹恐怕早已淹没在无尽纪元长河之中，甚至可能已不在我们这方混沌。”
    天灵儿闻言，俏脸上飞起两朵红霞，似乎有些羞涩，但又带着坚定的神色，小声道：“道主……推演开天斧的下落，确实难如登天，涉及混沌最本源的秘密，反噬极大。以灵儿现在的修为，独自推演几乎不可能成功，强行尝试只会遭致天机反噬，形神俱灭。”
    说到这里，抬头勇敢地看向渊帝：“但是……如果道主愿意，灵儿有一个方法，可以一试。”
    “说。”
    “需要……需要道主与灵儿进行最深层次的神念交融。”天灵儿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红得如同晚霞，“藉此，灵儿可以暂时借用道主您那浩瀚无边的终极体神念伟力，以及您与那‘终结混沌纪元大道权柄’已产生的因果联系为引子，全力进行推演。如此……大概有一半的概率，能窥见一丝关于开天斧下落的模糊天机。”
    神念交融，而且是深层次的交融，这几乎相当于灵魂层面的紧密结合，是一种比肉身双修更为亲密、更为毫无保留的接触。
    对于修行者而言，若非绝对信任，绝不会轻易进行。
    天灵儿说完，心跳如鼓，不敢看渊帝的眼睛，生怕被拒绝，更怕道主误会她别有用心。
    然而，渊帝几乎没有犹豫。
    他寻找开天斧的决心，远超过对区区“神念交融”形式的顾虑。
    只要能找到解决权柄炼化的关键，任何可行的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何况，天灵儿是他一手培养、绝对信任的核心属下。
    “可以。”渊帝的声音平静而肯定，“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天灵儿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被巨大的羞涩淹没。
    她没想到道主答应得如此干脆。
    “现……现在就可以。”她声如蚊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那就现在开始。”渊帝说着，直接在天灵儿对面盘膝坐下，神色坦然，“需要如何做，你引导即可。”
    天灵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此刻不是害羞的时候，事关道主大道前程。
    她也重新盘坐好，与渊帝面对面，相隔不过三尺。
    “请道主放松心神，不要抵抗灵儿的牵引。”天灵儿轻声说道，随即闭上了双眸，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
    渊帝依言，彻底放松了心神防御，将自身浩瀚如渊的神念缓缓释放出一部分，如同平静的海洋，等待引导。
    天灵儿的神念，则如同一缕纤细却坚韧的星光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出，轻柔地触碰、缠绕上渊帝的神念。
    当两者的神念真正接触、开始初步交融的刹那。
    “道主，您的神念……好庞大！好……深邃！”
    天灵儿忍不住在心中惊呼，灵魂层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渊帝的神念，如同无边无际的混沌星空，蕴含着终极体的无上威压与纪元之晶的浩瀚道韵，品质高得超乎想象。
    仅仅是最表层的接触，就让她有种渺小如尘埃、即将被同化的错觉。
    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共鸣感，也让她俏脸滚烫，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静心，开始推演。”渊帝沉稳的心念传递过去。
    天灵儿连忙收敛旖旎思绪，紧守灵台清明。
    她开始全力运转天机推演秘法，以两人交融的神念为核心，以渊帝与“终结混沌纪元大道权柄”的那一丝因果联系为最关键的“引线”，将自己的推演之力催动到极致！
    嗡！
    观星楼之巅的周天星图骤然爆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整座楼宇仿佛与星空融为一体。
    浩瀚的星辉与道韵疯狂汇聚，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推演，开始了！
    这不是普通的推演，而是在浩瀚无垠的混沌因果长河中，寻找那可能早已不显于世、甚至传说都模糊了的“开天斧”的踪迹。
    其难度，堪比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滴特定颜色的水珠。
    时间，在这深层次的灵魂交融与天机探查中，失去了意义。
    神念交织，彼此温养，也在共同承受着推演带来的巨大负荷与冥冥中的天机反噬。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转眼间，一万年岁月，就在这观星楼之巅的星光笼罩中，悄然流逝。
    对于外界而言，只是一万年。
    但对于心神完全沉浸于推演中的渊帝和天灵儿而言，仿佛经历了无数次混沌生灭的轮回，在无尽的因果乱流与时空迷雾中艰难跋涉。
    这一万年间，天灵儿的面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气息起伏不定，但她始终紧咬牙关，依靠着与渊帝交融的庞大神念支撑，顽强地追溯着那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来自混沌源初的“斧痕”道韵。
    终于，在这一万年的某一刻。
    沉浸在推演最深处的天灵儿，娇躯猛然一震！
    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混沌景象一闪而逝！
    她找到了！
    虽然只是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一点感应，如同风中残烛，但她确实捕捉到了！
    “道主……”天灵儿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充满了成功的喜悦，在交融的神念中响起，“推演到了，开天斧它似乎并未彻底消散，其核心道韵被封存或者说沉睡在混沌最深处一个名为归源之涡的绝对禁地……”
    话音未落，巨大的消耗与天机反噬同时袭来。
    天灵儿闷哼一声，气息急剧萎靡，交融的神念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渊帝立刻感应到她的状态，心念一动，主动且平稳地切断了神念交融，同时渡过去一股精纯温厚的终极体本源之力，护住她虚弱的神魂与身体。
    星光缓缓散去。
    渊帝看着对面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却眼神发亮的天灵儿，沉声问道：“归源之涡？在何处？”
    天灵儿虚弱地摇摇头，声音细若游丝：“具体坐标，灵儿力竭，未能完全推演明晰……只知……在混沌极深处……靠近……混沌核心区与无尽荒无的交界边缘……危险……万分……”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向前倒去。
    渊帝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她，将她缓缓放平在星图之上。
    “好好休息。”渊帝看着陷入沉睡的天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万年神念交融，共同推演，虽是为了大道，但这份付出与亲近，已然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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