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楼夭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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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机阁的炼丹房内，炉火正旺。
    方粥此刻正站在丹炉前，将炉温一点点调整到最为合适的位置。
    而她旁边站着一位年约五旬的丹师，灰白的胡须垂到胸口，手里捏着一把铜扇。
    原本他是准备指导方粥，在火候过了头时替她扇风降温的。
    可这几炉丹药炼制下来，他这把扇子一次也没用上，反而成了是给女孩扇风的。
    丹师看着方粥那双手，眼中满是欣慰，还夹杂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要知道自己当年学习炼丹，那是吃过多少的苦头，炼过多少的废丹……
    丹师虽然看上去光鲜亮丽，可是只有炼丹师本人才了解，其中的酸甜苦辣。
    可这小姑娘学炼丹才多久？
    就算是打娘胎里学习炼丹，最多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吧？
    方粥这几天又在天机阁学习了几门丹药，虽然本身不通任何武艺，却依旧能够独立炼出养气丹、回春散等等丹药，每一炉的品质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问题。
    王仲阳站在炼丹房门口，背靠着门框，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目光落在方粥身上。
    星寻和大黑蹲在他旁边，前者手里捧着一碟子枣泥酥，后者趴在脚边啃一块骨头。
    王仲阳那是越看方粥，越是觉得馋人。
    原本他觉得楼夭还是有些夸大其词，可事实的确如他所说，甚至还有些保守了。
    这小姑娘在机关术和炼丹术上，那可都是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就在昨天上午的时候，他让门下的几位丹师和机关师轮流考过她，出的题那可是一道比一道难，可方粥每一道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答上来。
    虽然说这些问题里的确是有些超纲题，可是方粥却能能够依靠基础知识解决。
    虽然说步骤复杂不少，但的确是正确答案。
    虽然说王仲阳答应了楼夭，不会将方粥拉入天机阁，可是阁里却是不少人动了心思，明里暗里地拉拢对方，并且许诺了诸多好处。
    像是内门弟子的身份、独门丹方、珍稀药材、甚至还有长老说收她做关门弟子……
    可方粥每次都摇头拒绝，说楼公子对她有再造之恩，这辈子只能当牛做马报答他。
    这话传到王仲阳耳朵里，他非但不觉得气馁，反而更加欣赏这女孩了。
    不论是炼丹还是机关术，比起这份赤子之心，似乎也没那么令人看重了……
    王仲阳嘀咕道：“这小子咋运气这么好呢，难不成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也就在此时，炉中火焰猛然一涨，猩红如蛇信般自炉口窜起。
    方舟双手从炉前倏然收回。
    只听“嘭”的一声脆响，炉盖受不住内里蒸腾的热力，猛地弹跳而起，落在旁侧。
    一股清冽的药香随之喷薄而出，如深谷幽兰遇风，瞬间在整间屋子里慢慢荡漾开。
    一旁的丹师上前一步，用银勺从炉中舀出三颗丹药，搁在白瓷碟里细细端详。
    三颗丹药圆润饱满，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丹纹，显然又是极为完美的品质。
    丹师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朝着王仲阳点了点头，眼中半是欣慰半是怅然。
    欣慰的是看见了一位冉冉升起的炼丹宗师。
    怅然的是后浪已经要把自己拍在沙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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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寻凑过去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方粥：“粥粥，你也太厉害了吧！”
    方粥用手将额角的汗液摸了摸：“还好吧，感觉还是没有楼公子厉害。”
    王仲阳闻言挑了挑眉：“楼小友炼丹很厉害吗？”
    方粥非常认真地点头：“楼公子不论是炼丹还是机关术都很厉害。
    “他教我的时候往往都是亲自上手，并且每一步都极其细致的。”
    星寻在旁边咬着枣泥酥，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
    “不仅如此，这家伙也很会做饭的。”
    方粥疑惑：“星星，你怎么知道的？”
    “只有你这傻子才看不出来的好不好！”
    星寻总算是逮到了机会，眼中满是鄙夷地看向方粥：“虽然他从来没有做过饭，但是就从他烤肉那两下子我就看出来了，这家伙肯定是会做饭的。”
    “而且他平时点评菜谱也头头是道，他压根就是懒得做饭！”
    方粥一个字没听进去，朝着星寻非常认真地说：“楼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你！你这个楼夭的哈巴狗！”
    大黑委屈地叫了一声，心想这星寻怎么有事没事就拿自己来骂人。
    方粥懒得继续理会，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你就是被拐卖了的人鱼。”
    一旁的王仲阳却没有管二女拌嘴，在听到楼夭会做饭后，他的面色是一阵古怪。
    他可是记得在琅琊城的时候，一直都是都是璇玑给楼夭和梦无痕做饭的。
    如果楼夭真的会做饭，那在琅琊城那会儿他为什么天天让璇玑下厨？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这小子太会藏拙，要么是那会儿他压根就懒得动手。
    王仲阳觉得是后者。
    楼夭如今也才十六岁，武道天赋卓绝，棋艺更是胜过自己。
    若是他还擅长炼丹和机关术，那未免有些太过于天才了。
    “对了！还有铸剑！”
    王仲阳这才想起来，楼夭还是问剑大会第二轮的第一名呢！
    那还是对方的初次铸剑，虽然说评委有意压分，可还是能证明对方的天赋
    他脑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或许也只有阁主能够跟他相比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仲阳便摇了摇头。
    毕竟这些东西也只是从方粥和星寻口中听来的传闻，实在是做不得准。
    况且万载寒冰虽然能够将人体封存其中，可一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若是最后闹了一场乌龙，阁主说不定真的要准备毁灭世界了。
    就在王仲阳胡思乱想的时候，丹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楼夭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官袍。
    方粥第一个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楼公子！你怎么来了！”
    星寻瞥了楼夭一眼，轻轻哼了一声，随即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楼夭朝方粥点了点头，没有理会星寻那副傲娇的模样。
    他径直走到王仲阳面前道：“王老，现在有空吗？”
    “自然有空。”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丹房，沿着回廊走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