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光明社的痕迹

    第820章光明社的痕迹
    希尔城建立的十几年来，进入城中的大资本有很多。
    公司们来来去去，资产和影响力排序变换不停，但不管怎么轮换，利维公司都能稳居前三之列。
    利维公司从希尔城建立之初，便出现在这座城市，而且一直处于权力顶端，从未跌落。
    利维公司对于希尔城的掌握，即便是超能者联盟也无法相比，没有什么渠道，比利维公司更适合了解希尔城。
    吴常回到信息安全部副部长办公室，第一时间便是凭借自身权限，打开公司内部情报系统。
    他现在的身份，不过刚踏入公司核心管理层，权限有限，能够接触到的情报都不是核心机密。
    可即便如此，利维公司对希尔城的掌控，依旧令他感到惊讶。
    利维公司对希尔城的掌控，精确到城内各个部门，可以直接连入对应部门的系统。
    比如他可以直接进入城市管理系统，查看昨晚艾迪街附近的摄像头，也可以进入警局，直接查看昨晚失控者们的身份。
    他坐在电脑后面，只需要简单点击滑鼠，就能了解到希尔城的一举一动。
    除了获取简单情报之外，他还能看到一些更深层次的情报和推测。
    艾迪街事件的死者之中，除了希尔城本地的超能者之外，还有三名玩家。
    警方对于三名玩家调查是一片空白，只能推断来自希尔城外，通过三者的特征去筛选超能者资料库。
    利维公司的情报系统却多出不少东西，上面清晰地标注著「神秘入侵者」。
    下面还标注著，根据城市防御系统，检测到昨晚有大量不明身份超能者进入希尔城，这些超能者形迹可疑，使用的超能力均在记载之外，意图不明，疑似为超能监管法案而来。
    吴常进入过许多副本，唯有眼下的副本，能这么快察觉到玩家群体的存在，并在第一时间对其进行调查。
    玩家刚进入副本，对副本位面完全陌生时，无论是著装还是行为举止，都会与副本原住民有明显不同。
    利维公司便是借助这段时间的副本适应期，配合希尔城中的各种摄像头，锁定了足足四十七名玩家。
    吴常真我一行因为动作太快，没有被利维公司锁定，但一眼望去，能从名单上看到不少熟人。
    每一个被发现的神秘入侵者，利维公司都对其行踪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追踪。
    其中值得注意的有三人，前两人为龙牙和蜂刺。
    两人所在的队伍运气不佳，刚出安全区便碰上位面原住民，一队遇上巡逻警察，另一队则被帮派分子拦住。
    他们两人都是单体伤害类玩家，两人不知道副本规则，刚入副本下手没轻没重，本打算教训挡路者，让对方知难而退，谁知轻轻一碰，直接碰死了对方。
    两边都闹出了人命，所在区域一时间陷入混乱，两队玩家脱离混乱的过程中，身影便被暗中的利维公司摄像头记下。
    利维公司生产的摄像头，融入了超能生物科技，它不仅能记录图像，还能记录嫌疑人的超能属性。
    龙牙和蜂刺使用的能力，正好被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吴常注意到两人，不只因为他认识他们，还因为他们两人的信息，出现在了今晚进行的超能者选秀档案中。
    他点击两人的关联情报，发现在参加超能者选秀的名单中，一名B级和一名A级超能者，注册时使用的能量特性与摄像头记录下来的特性相同。
    他们虽然改变了外貌和身形，还是被利维公司发现，标注了出来。
    想到龙牙和蜂刺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进入利维公司后，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所有公司高层眼前，他们得到的一切，都是公司刻意让他们得到的结果，吴常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都是玩家当第四天灾，在位面原住民视野之外行动，这次反了过来，玩家们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位面原住民势力眼中，还主动潜伏进对方老巢。
    要是没有他出手，龙牙和蜂刺恐怕要遭老罪了。
    等到部门选秀的时候，他可以捞两人一手。
    除了龙牙和蜂刺，第三个引起他注意的是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出现的时间很早，早到其他玩家还处于安全区内，同时他周围没有匹配的其他玩家，是一个人单独出现在希尔城。
    很明显，三足金乌不是通过匹配的方式进入副本，而是通过光明社的特殊渠道。
    难怪光明社的家伙们藏得那么好，看来除了飓风之外，其他人早就进入了希尔城。
    视频中的三足金乌，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纯菜，与一名官方超能者产生了冲突。
    对方实力远逊于他的情况下，他竟然用出神性之力逼退对方。
    火属性超能力在副本很常见，常见到每个街区都能找出一个。
    单纯的火属性超能力很难引起关注，可是S级超能者级别的火属性超能力，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这种火系能力，与希尔城原本的S级超能者都无法对应，利维公司便将三足金乌算作神秘入侵者。
    三足金乌之后的行动也没有遮掩，全程都暴露在各种隐蔽摄像头之下，最后消失在一片街区之中。
    这段线索旁边有一行字，上面写著「目标进入暗街后再未出现」。
    暗街是什么地方，是希尔城地下世界的核心，随便拿出来一个卖绿光的，都能出其不意重创风灵，暗街主人更是能和烈阳扳手腕的存在。
    以三足金乌的表现，他如果没人罩著，有九条命也不够暗街杀。
    不用想也知道，他敢这么做，光明社一定在暗街有所布置。
    吴常对此并不意外，光明社想要对付他，就算不是倾巢而出，至少也要出动全部核心成员。
    他不会怀疑光明社的总体实力，对方的核心成员不会低于二十人，这么大一批人涌入副本位面，可不是随便一个地方就能藏得住的。
    希尔城明面上找不到光明社的存在，暗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怎么说，他终于找到了光明社的痕迹，只要有了突破口，其他光明社的家伙们就藏不住。
    等真我带队进入暗街的时候，他可以多留意其中变化，看看能不能接触到三足金乌。
    察觉到利维公司情报系统的强大，吴常进一步寻找光明社的线索。
    安柏被伏击的遭遇，证明光明社的核心成员中有不少人已经拥有神国，而且他们了解布置神国的方式。
    光明社比普通玩家更早进入副本位面，没道理不做准备。
    想要建立神国，就需要足够的信仰之力，他只需要查一查，最近几个月到一年时间，城中是否多出一些奇怪的宗教或是小团体，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
    他经过一番搜索，还真找到了一些线索。
    两个半月前，市面上流出了一种名为「完美合同」的模板，据说按照这一模板制定合同，合同双方将没有漏洞可钻，不必担心毁约。
    在相同时间段，希尔城的白领阶级开始流行跑马拉松，他们组成多个俱乐部，不管是否加班，工作强度多大，都会约好一起跑步。
    据跑步者描述，只要跟著众人一起跑，他们就不会觉得累，而且无论跑多久，第二天都不会肌肉酸疼，反而神清气爽。
    希尔城北郊的富人区，从两个月前开始流行死亡崇拜，他们相信只有死亡才能得到绝对平静，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这些特殊组织，集中出现在副本开始前的两三个月，显然都是光明社成员的布置。
    不得不说，光明社还是挺有创意，竟然想到通过这些方式收集信仰。
    如果不是他成为利维公司高层，能够掌握这种层面的信息，光凭他自己观察，很难注意到一群奔跑的白领，或者一纸平平无奇的合同，背后居然有光明社的参与。
    等到时机成熟，他一定上门拜访。
    通过公司情报系统，补全了他对希尔城局势的缺失，刚好科尔曼那边完成了交接，带著吴常这个二把手，开始召开部门会议。
    他们作为信息安全部，不仅负责收集情报，还负责公关和舆论相关业务。
    会议主要围绕两件事展开，一是昨晚吴常说出的那句「超能者的命也是命」。
    科尔曼的态度，是与其让这句口号被其他人利用，不如利维公司自己使用起来。
    他们准备主动操纵舆论，降低这句话的对抗程度，让它变得温和、中性，尽可能维护超能监管法案的权威。
    ——
    对于这一提议，信息安全部的管理层面没人有异议。
    毕竟说出这句话的人，此刻就坐在他们身边，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
    该方案被全票通过，接下来轮到第二个议题，艾迪街事件的定义。
    昨晚失控者的危机还没解除的时候，不知道是阿诺德等人在背后操作，还是其他原因，超能监管委员会便放出话要封锁消息。
    能那么快出动S级超能者，就是为了尽快解决危机，降低事件带来的舆论影响。
    吴常的出手，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当时采访的媒体有很多，实际只有五六家主流媒体报导了这件事。
    他们没有提到超能者的失控，以及恶魔之力带来的肉体变异，而是将这件事描绘成一次普通的超能者冲突。
    所有参与封锁艾迪街，知道真相的警员和超能者，都接到了风口消息，没有人乱说一句。
    信息安全部会议上提到这件事，便是让众人实时监控网络，禁止关于恶魔之力的视频和图片流出。
    这么做的原因，官方说法是具体原因尚未查明，避免恐慌情绪蔓延。
    真实原因，即便是科尔曼也不清楚。
    不过也不需要知道，在场众人只需要知道怎么做就够了。
    部门的一二把手是同一战线，这让会议开得很快。
    会议结束后没多久，就到了部门选秀时间。
    为了捞龙牙和蜂刺，吴常很早就来到选秀现场，评审席一共十个位置，其余九个还是空的。
    各部门负责人没有到场，参加选秀的一百三十名超能者早早就等在下面。
    玩家的气质很好辨认，吴常眼睛一扫，便在人群中看到龙牙和蜂刺。
    他正想著怎么让两人选他，突然发现身边多出一个身影。
    「我看了你的超能等级认定考核，很不可思议，你的考核评分，超出了利维公司的传奇「沙漏」。」
    「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成为利维公司新的传奇。」
    吴常抬眼看向身边，发现说话者正是回声。
    他和回声没什么交集，本来只想打个招呼就算结束，不准备和对方过多交流。
    但他发现候选区的玻璃并不隔音，龙牙、蜂刺以及其他几名玩家，都听到了回声所说，目光都向他望来。
    对于玩家来说，除非对自己的实力格外自信，认为自己能架空阵营高层，获取阵营的实质管理权，还能以一己之力拖动阵营向前，否则加入阵营时，一定优先选择更强的阵营。
    副本刚开始不到一天，他们能混进利维公司的选秀，已经超越了90%的玩家，对于利维公司内部哪个部门更强，根本没有概念。
    听回声的意思，那个最早到现场，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部门负责人，超能等级认定考核的成绩极强，强到同级别的负责人会吹嘘其是传奇。
    他们对于利维公司的传奇没有概念，但他们知道，那个家伙是所有负责人里最强的，这就够了。
    他们看向对方身前的名牌，「信息安全部扳机」。
    察觉到龙牙等人的目光，吴常知道事成了，不需要他主动捞人，龙牙等人也会主动选择他。
    看在回声帮了忙的份上，他说道：「我刚晋升为S级超能者，对于超能力的开发还不完全，评分只是虚高，还算不上真正的传奇。」
    回声没有离开的意思，听到吴常说起刚晋升S级超能者，他眼中露出兴奋之色，这一次他压低声音，用出他的回声能力，用近乎传音的方式问：「我听说你是通过第二次神明赐福，获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吴常眉头微挑，听回声的意思，对方也想进行第二次神明赐福。
    「是。」
    得到吴常的答案，回声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我如果进行第二次神明赐福，也能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吴常很想告诉对方不能，如果真的可以，那哪还轮得到他来当实验体，埃利亚斯直接选阿诺德就好。
    但对方刚帮了他的忙，他不好直接泼冷水，便说：「技术上的问题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埃利亚斯说过，我们的力量都来自神明赐福。」
    「既然是神明赐福，应该是可以的。」
    回声听后整个人都有劲了，他对吴常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二十分钟后，随著十个部门负责人全部到齐，选秀正式开始。
    在利维公司暗箱操作下，选秀的1号超能者正是龙牙。
    选秀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测评超能等级，另一部分是展示能力。
    除了吴常之外，其余九人看到龙牙上场，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龙牙隐藏了她的神性，只使用了血脉之力带来的能力，她的女武神血脉等级很高，在测试中表现出了顶尖A级超能者的水准。
    她自称获得的力量为武神，可以与古代英灵共振，获得超强的体魄和战斗意识。
    一名同为A级擅长近身搏杀的超能者与龙牙切磋，两三个照面便被龙牙放倒，失去战斗能力。
    双方差距明显，仿佛成年人在欺负小学生。
    经过众人打分，龙牙的成绩为：
    超能力：武神超能等级：A
    超能潜力：A
    评分：85
    优秀。
    这个成绩，哪怕不知道龙牙的隐藏身份，也值得各部门争夺。
    回声在龙牙的档案上盖了一个通过，问道：「你的战斗嗅觉敏锐，动作熟练狠辣，适合位于战斗一线，来我们武装部如何？」
    龙牙摇头道：「没兴趣。」
    回声嘴角微微抽搐，武装部远离公司机密，他猜到龙牙不一定会来，但他没想到龙牙这么不给面子。
    另一位S级超能者顺势说道：「你不喜欢去第一线，要不要来我们的生物机械部，我们部门不仅拥有战斗职能，还兼具了肉体强度开发，也很适合你。」
    龙牙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句：「没兴趣。」
    接下来又有两个部门出场，但龙牙的回复都是相同，这让最初被拒绝的回声找回了些面子。
    他语气变得低沉，问道：「我知道你有天赋，但这是利维公司，我们不会给你太多耐心。既然我们你都不愿意选，那你想去哪个部门？」
    龙牙扫视一圈，目光停在吴常身上。
    「我想去信息安全部。」
    这句话一出，回声等人齐齐一愣。
    信息安全部因为一二把手都是新官上任，还没来得及与扳机通气。
    回声不死心，问道：「你一个拥有武神超能力的战士，想去信息安全部？」
    龙牙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是的。」
    回声：「为什么？」
    龙牙直白道：「因为你刚才说，他是活著的传奇，是公司里最强者。」
    吴常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怎么个意思，他进入利维公司的第一次采访，坑了组织新闻发布会的德克兰，龙牙进入利维公司的第一次采访，也是来坑他，给他树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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