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所谓大局为重

    “有...什么事吗？”
    在原本玛德琳的办公室里，深海看着满脸焦虑和不耐烦的巴瑞特问道。
    语气隐隐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毕竟玛德琳现在进了cia的局子里，巴瑞特暂时接了她的工作，而这位...
    屠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疲惫：“现场是封闭的，但不是完全密闭。交接点选在布鲁克林废弃港口的一处集装箱堆场，三面围栏，一面靠海。按计划，CIA的人会把人质从水路运来，我们这边只留两个接应人员，全程录像，确保交接干净利落。可就在人质被押下车、准备移交的瞬间??他的头炸了。”
    马昭迪坐在公寓老旧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五号化合物的小瓶，玻璃表面已经有些发烫。“爆头方式？”
    “颅骨外翻，脑组织喷射半径超过两米。”屠夫声音低沉，“不是枪，也不是爆炸物。那种撕裂感……像是从内部直接撑开的。我见过类似的情况，在三年前北达科他那次行动里，一个代号‘熔炉’的超能者失控时干过这种事。但那人早就被沃特回收了，档案都封了。”
    “也就是说，能力类型匹配。”马昭迪眯起眼，“而且能精准控制作用范围，说明施术者有经验，不是临时起意。”
    “对。”屠夫顿了顿，“更麻烦的是，监控拍到了一瞬间的光影扭曲??就像空气被高温灼烧那样。透明人后来告诉我，那是‘相位穿透’类能力者的典型特征。他们可以穿过实体进入目标体内，再发动攻击。这种能力者极其稀有，全球登记在案的不超过五个，其中三个在贝嘉旗下注册为‘特殊响应单位’成员。”
    马昭迪冷笑一声：“所以，沃特不仅有能力灭口，还有现成的工具人可用。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交接时间和地点？”
    “只有四个人知道。”屠夫声音压得极低，“CIA方面是苏珊和纽曼议员；我们这边是我和韩育翠。苏珊不可能泄密，她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靠沃特提供的实验性药物维持生命。纽曼虽然是墙头草，但他最近刚拿到一笔来自‘白袍大队’的匿名捐款，金额刚好够支付他儿子的海外留学费用。至于我和韩育……你真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出纰漏？”
    “我不是怀疑你们。”马昭迪缓缓道，“我是怀疑整个系统。沃特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也许他们根本不需要知道具体细节??只要盯着CIA的异常调动就够了。毕竟，突然调派武装小组前往非指定区域，本身就足够引起警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屠夫终于开口，“尸体不见了。”
    “什么？”
    “法医还没到场，尸袋就空了。守卫说前后不到五分钟，没人进出过停尸房。门锁完好，摄像头也没拍到任何异常。但人就是没了。就像……被人凭空抹掉了一样。”
    马昭迪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灭口。
    这是展示力量。
    一种无声的警告：你们连死人都保不住。
    “鼠尾草林那边呢？”他转移话题，“风暴男怎么样了？”
    “命吊着。”屠夫语气沉重，“他中了三枪，其中一发贯穿肺部。医生说能不能活下来全看意志力。但他临昏迷前说了句话??‘他们在培养容器里放了人’。”
    “人？活人？”
    “不知道。他说的是‘完整的成年人体，泡在液体里，眼睛睁着’。他还提到那些容器排列成环形，中央有个主控台，上面标着‘ProjectLazarus’。”
    马昭迪猛地站起身，五号化合物在掌心留下一道红痕。
    拉撒路计划。
    圣经里的死而复生之人。
    沃特在复活谁？
    还是……制造谁？
    “立刻封锁现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所有人不得靠近，等我过去！”
    “来不及了。”屠夫苦笑，“CIA的人已经进去了。名义上是‘协助调查恐怖组织残余’，实际上是抢证据。现在整个基地都被他们的战术小队控制，连韩育翠都被拦在外面。她说带队的是个叫科尔森的特工，胸前别着蓝金相间的徽章??那是总统直属应急反应组的标志。”
    马昭迪咬牙。
    这意味着白宫层面已经介入。
    而一旦国家机器开始运转，真相就会被层层包裹，最终变成一份措辞严谨、毫无破绽的官方报告：本次事件系境外极端分子策划的未遂袭击，沃特公司积极配合调查，展现企业社会责任云云。
    他又想起那个消失的男人??屠夫的妻子曾告诉他，那人原本是沃特实验室的技术主管，负责五号化合物的稳定性测试。某天早上，他没去上班。家人报警，警方搜查住宅后宣布其失踪。三个月后，有人在新泽西郊外的树林里发现一座坟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屠夫不信邪，亲自挖开棺材??里面是空的。
    可当他回到家中，妻子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兄弟。”
    邻居不认识他。
    同事不记得他。
    就连公司档案里，他的入职记录也被清得一干二净。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而现在，同样的事情正在风暴男身上重演。
    只要他还活着，沃特就不会动手。但一旦他咽气，他的尸体、他的记忆、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悄然抹除。
    “听我说。”马昭迪强迫自己冷静，“你现在马上联系透明人，让他潜入CIA指挥中心，拷贝所有原始数据。视频、音频、生物样本记录，一样都不能少。同时让超人出面，以‘公众知情权’为由向媒体放风，就说沃特涉嫌非法人体实验，正在秘密复活死者。”
    “超人？”屠夫冷笑，“他现在忙着参加贝嘉的新英雄发布会，据说要推出新一代‘正义联盟’雏形团队。梅芙女王也在场，两人配合得像多年战友。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快死的暴徒得罪整个公司？”
    “那就用祖国人。”马昭迪眼神骤冷，“他知道真相。他曾亲手杀死过一个‘拉撒路计划’的试验品??三年前，在阿拉斯加的秘密基地。那个人是他亲弟弟，因车祸脑死亡后被沃特偷偷带走，注射五号化合物复活。结果人格崩解，暴走杀了十二名研究员。祖国人接到命令，亲手拧下了他的头。”
    电话那头久久无声。
    “你怎么知道这些？”屠夫终于问。
    “因为那天执行任务的狙击手是我安排的。”马昭迪平静地说，“我需要确认五号化合物是否真的能恢复意识。结果显示??不能。那具身体只是披着旧人外壳的怪物，记忆错乱，情感缺失，甚至连语言都无法正常组织。真正的灵魂已经死了。沃特造出来的，不过是会走路的尸体。”
    屠夫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他们一直在骗我们。所谓的‘神赐超能’，根本就是尸体复活技术的美化包装。那些看起来正常的超能力者，可能早就死过一次了。”
    “不止如此。”马昭迪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还记得第一批公开露面的超级英雄吗？闪电侠、女武神、冰霜巨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重大事故中濒临死亡，然后奇迹般康复，并觉醒能力。巧合？不。他们是沃特挑选的‘合适容器’。当原主意识崩溃后，新的‘人格’被植入，成为完全服从公司的傀儡。”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现在的超人、梅芙，甚至可能包括祖国人自己……他们都曾经“死”过。
    他们的记忆，是真的吗？
    他们的忠诚，是自愿的吗？
    “我现在就去找透明人。”屠夫声音沙哑，“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CIA已经开始清理现场，所有可疑设备都被贴上了‘国家安全级封存’标签。再晚一步，什么都拿不到。”
    “等等。”马昭迪忽然想到什么，“你说交接现场除了双方人员，还有谁？”
    “就那些。”屠夫回忆，“CIA六人，纽曼带了两名助手，我们这边是我和韩育翠，再加上两名安保。总共十三人。”
    “十三？”马昭迪皱眉，“我记得你说过，当时周围有光影扭曲？”
    “对。”
    “那就至少有第十四个人在场??那个超能力者。他必须亲眼看到人质才能发动攻击，否则无法锁定目标。除非……”
    除非他是隐形的。
    或者，他根本就在队伍之中。
    “屠夫，排查所有人。”马昭迪一字一顿，“尤其是纽曼带来的助手。查他们的背景、医疗记录、社会关系。重点看有没有近期‘死而复生’的经历。”
    “你是说……CIA内部已经有沃特的人了？”
    “不是可能。”马昭迪冷冷道，“是肯定。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也不会出动总统直属部队来接管现场。沃特的触角，已经伸进了国家最高安全机构。”
    电话挂断后，马昭迪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台老式录音机。
    按下播放键。
    沙哑的女声响起：
    【“……他们管那东西叫‘灵魂锚定器’。说是能让死者的精神残留附着在新躯体上。但我亲眼看见，那些‘复活’的人眼神空洞，说话机械。有一次，我给一个‘成功案例’做心理评估，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用完全不属于档案记载的声音说：‘救救我，我不是他，我不是他……’”】
    录音戛然而止。
    这是那位失踪技术主管的妻子留下的最后信息。
    三天后，她在家中“意外”触电身亡。
    官方报告称，插座老化导致短路。
    但马昭迪知道，真正杀死她的，是真相。
    他将录音带塞进碎纸机，看着黑色磁条被绞成碎片。
    然后拨通了一个许久未用的号码。
    “是我。”他说，“我要见你。”
    对方沉默片刻，回答：“地方不变，一小时后。”
    挂电话前，那人低声问：“为了复仇？”
    马昭迪望着墙上贴满的照片??失踪者、死者、被抹去存在的人。他们的脸在昏黄灯光下仿佛仍在呼吸。
    “不是。”他轻声说，“是为了让世界记住，他们曾活过。”
    夜色渐深，纽约灯火如星河倾泻。
    而在城市深处，无数密封舱内，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躯体正缓缓睁开眼睛。
    他们的胸腔下，心脏重新跳动。
    他们的唇齿间，吐出第一口气息。
    他们的瞳孔中，映出同一个名字：
    **W.O.R.T.H.**
    （字数：3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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