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一起活着回家

    大阵外，紫灵墟神看着那道金色身影，看着那些被牵引的紫色光纹，眸中的震撼越来越浓。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真神境之身，牵引万界墟的本源之力……万古未有……”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楚天和楚星瑶，已经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状态。
    两人的神魂，在意识空间中交织丶融合丶共鸣。
    不是吞噬，不是同化，而是互补。
    楚天的混沌纪元神魂，蕴藏着人丶神丶魔三道的力量，蕴藏着五行元素的精髓，蕴藏着人皇传承的底蕴。楚星瑶的纪元之灵神魂，蕴藏着万界墟无尽纪元的积累，蕴藏着纪元古塔的本源之力，蕴藏着天地初开时的秘密。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魂，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互补。
    楚天的神魂在壮大，从万亿丈开始朝着十万亿丈膨胀，他的神魂之上，那些纪元之纹开始蜕变，化作一种更加古老丶更加威严的纹路——纪元之痕。
    那是纪元古塔的烙印，是万界墟本源的认可，是凌驾于万界之上的标志。
    楚星瑶的神魂也在壮大。
    她的神魂本源在万界墟本源的灌注下，从枯竭变得充盈，从虚弱变得强大。那些万界墟的本源之力，在楚天的牵引下，与她彻底融为一体。
    她的气息稳定在帝尊境巅峰，根基扎实，底蕴深厚。
    但她没有突破。
    她在压制。
    因为她知道，两个月后的天骄大比，她需要这个境界。
    帝尊境巅峰，是参赛的上限。
    如果突破到神话，她就无法进入万界墟。
    所以，她不能突破。
    “小弟。”
    她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响起，很轻，很温柔。
    楚天收回了手掌。
    青色小塔缓缓停止旋转，悬浮在意识空间中。那些紫色河流也渐渐平息，重新化作光纹，在虚空中缓缓流淌。
    楚星瑶的神魂，静静地悬浮在光芒中。
    她的面色红润，生机勃勃，气息稳定在神话境巅峰。那些紫色的光纹在她皮肤下缓缓流转，与她的本源融为一体。她的身周，隐隐有纪元之纹浮现，那是万界墟本源的认可，是纪元古塔的祝福。
    她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如星空，浩瀚如宇宙，古老如纪元。
    那双眼睛中，蕴藏着万界墟无尽纪元的积累，蕴藏着纪元古塔的本源之力，蕴藏着天地初开时的秘密。
    她看着楚天。
    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有感激，有温暖，有心疼，也有愧疚。
    “小弟。”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你受苦了。”
    楚天摇摇头，淡淡道：“三姐，欢迎回来。”
    楚星瑶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如同春风拂面，如同冬日暖阳。
    楚天睁开眼睛，看着三姐那双明亮的眸子。
    “你的本源——”
    “恢复了三成。”
    楚星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足够了。剩下的，慢慢来。”
    楚天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收回手掌，站起身。
    青色小塔从头顶落下，落入掌心。
    塔身上，那些纪元之纹正在缓缓亮起，彷佛在回应着什么。
    “三姐。”
    他开口，声音平静。
    “你的境界，是帝尊境巅峰？”
    “嗯。”
    “战力呢？”
    楚星瑶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如果本源完全恢复，帝尊境内，无敌。”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但现在，我本源只恢复了三成。能发挥出的战力，大概只有巅峰时期的一成。”
    “一成？”
    楚天的眉头微皱。
    一成，太少了。
    帝尊境巅峰的一成战力，大概相当于帝尊境初期。放在天骄大比中，不够看。
    “但——我有万界墟的本源加持。”
    楚星瑶继续道。
    “在万界墟中，我能调动的力量，远超外界。虽然本源只恢复了三成，但在万界墟的加持下，我能发挥出巅峰时期五成的战力。”
    “五成。”
    楚天点头。
    帝尊境巅峰的五成战力，相当于帝尊境后期。
    够了。
    至少，自保足够了。
    “而且——”
    楚星瑶的声音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紫色的光芒。
    “我是纪元之灵转世。在万界墟中，我能感知规则的变化，能预判敌人的动作。虽然无法掌控纪元古塔，但影响部分规则，足够了。”
    楚天看着她，突然露出一抹笑意，也许这是只有在最亲的亲人面前，他才会表露出的情绪：
    “三姐，”
    “姐都知道了。”
    楚星瑶打断他，展颜一笑。
    “上苍天骄大比，我会参加。”
    楚天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血脉相连，神魂相生相融，楚星瑶得知了很多事情，除了楚天最深的隐秘之外。
    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姐。”
    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的神魂刚刚复苏，需要时间沉淀。万界墟的本源之力与你融为一体，你需要闭关，将这些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我知道。”
    楚星瑶点头，目光落在大阵外那道苍老的身影上。
    “紫灵前辈，劳烦您了。”
    紫灵墟神摆摆手：“无妨。你醒了就好。叶天雄那老东西要是知道你醒了，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楚星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早就死了。”
    “本神知道。”紫灵墟神淡淡道，“但本神就是想说这句话，他手段不错，但我不喜欢他，行事太过阴狠毒辣。”
    楚星瑶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大阵边缘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楚天王。
    楚天王双手抵在大阵边缘，紫色的光纹从他的掌心蔓延而出，与阵纹相连。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纹丝不动。
    近两年。
    他在这里，撑了近两年。
    燃烧寿元，燃烧生机，燃烧一切。
    只为给女儿续命。
    “爹。”
    楚星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楚天王的身躯猛然一震。
    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阵眼中的女儿，看着那张红润的脸，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笑容。
    “星瑶……”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你……你醒了……”
    “女儿醒了。”
    楚星瑶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爹，您费心了。”
    楚天王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不辛苦……不辛苦……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彷佛随时都会断气。
    楚天的眉头微皱。
    他站起身，走到大阵边缘，看着父亲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那满头的白发。
    他的寿元，不多了。
    燃烧了近两年，生机消耗殆尽。如果不及时补充，最多还能撑几年。
    “爹。”
    楚天开口，声音平静。
    “这里交给我。您回人皇大界，那里有人界本源帮您补充寿元生机，能快速恢复巅峰状态。”
    楚天王一愣：“回人皇大界？这里——”
    “三姐的神魂已经复苏，万界墟的本源之力正在回归。大阵不需要您继续支撑了。”
    楚天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而且，目前人族需要您或者，继续往下突破。”
    “以您的战力与天赋，不应该止步在这个境界。”
    楚天王沉默了。
    他知道，楚天说的是事实。
    人族目前，一位造化境都没有。而两个月后，上苍天骄大比，帝尊境及以下，无年龄限制。人族需要顶尖战力，需要在帝尊境丶神话境层面与上苍族群抗衡的强者。
    而他，神话境巅峰，距离造化只有一线之隔。
    如果他能在两个月内突破造化，人族就多了一位造化境。
    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也值得去拼。
    “可是星瑶她——”
    “三姐交给我。”
    楚天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能救她，就能保护她。爹，您在这里，帮不上忙。回去，突破造化，才是对人族最大的帮助。”
    楚天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楚天说的是事实。
    他在这里，确实帮不上忙。
    大阵需要的是纪元之力的支撑，是他无法提供的力量。女儿需要的是神魂本源的补充，是他无法给予的东西。
    他在这里，只是一个累赘。
    “好。”
    楚天王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的双腿在颤抖，身躯在摇晃，彷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眸中满是坚定。
    “我回去。突破造化。”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落在楚星瑶身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小天，星瑶……爹没用……帮不上你们……”
    “爹。”
    楚星瑶摇头，声音很轻。
    “您已经做得够多了。没有您，女儿撑不到现在。”
    楚天王沉默。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大阵外。
    每一步都很慢，很沉重。
    走到大阵边缘，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小天。”
    他的声音沙哑。
    “嗯？”
    “两个月后，天骄大比。爹会突破造化，然后——去万界墟，接你们一起回家。”
    他的话音落下，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大阵外。
    幽暗空间中，只剩下楚天丶楚星瑶和紫灵墟神三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你爹是个好父亲。”紫灵墟神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他为你们姐弟，付出了所有。”
    楚天没有回答。
    他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三姐。”
    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帮我。”
    楚星瑶看着他。
    “帮你什么？”
    “凝练万界墟的规则。”楚天淡淡道，抬手，青色小塔从掌心浮起，悬浮在意识空间中。
    “两个月后，天骄大比。我需要掌控部分万界墟的规则许可权。”
    楚星瑶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那座青色小塔，看着塔身上流转的纪元之纹，看着塔尖上那枚帝冠印记的投影。
    “纪元神术第六层……纪元之机……你能感知万界墟的规则变化，能预判反噬的轨迹。但你无法掌控规则，因为你没有纪元古塔的认可。”
    “你有。”
    楚天看着她。
    “你是纪元之灵转世，是万界墟本源的化身。你能影响纪元古塔，能调动万界墟的规则。”
    “但——你不是纪元古塔的掌控者。”
    “我不需要掌控。”楚天摇头，淡淡道，“我只需要部分许可权。能影响万界墟的规则运转，能在关键时刻调动一些力量，就够了。”
    楚星瑶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楚天那双平静的眸子，看着那眸子深处压抑的疲惫，看着那疲惫之下燃烧的疯狂。
    “好。”
    她点头。
    “我帮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我们，还有二姐，如果大姐到时也会来参加的话，我们到时带着娘亲，一起活着回家。”
    楚天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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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一起活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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