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寂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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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夏目光死死锁住那行睥睨狂傲的字迹。
    字里行间残留的剑意，历经千万载岁月冲刷，竟依旧如同实质的锋芒，刺得他神魂隐隐作痛，又带着一种令人心驰神往、欲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威仪。
    “姜玄夜……”他低声念诵着这个名字。
    丹田之中的万神鼎，此刻竟也微微震颤起来！
    鼎身之上，那些玄奥古朴的纹路，似乎与壁上残留的剑意产生了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嗡！
    万神鼎的震颤陡然加剧。
    霎时间，舱壁孔洞边缘那缕微弱却纯粹凌厉的剑意，如同百川归海，被鲸吞般吸入万神鼎中！
    那足以撕裂寻常修士神魂的恐怖剑意，在万神鼎内混沌气流的冲刷下，竟发出阵阵不甘的嗡鸣，旋即被霸道的碾碎、炼化、提纯！
    转瞬间，一股精纯到极致、蕴含着破灭万法、令万物归寂本源气息的“元始剑意”，自鼎中反哺而出，瞬间融入楚夏的神魂识海！
    楚夏似有所感，当即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如同亘古玄冰，凌厉无匹的剑意自发透体而出，在身周切割出细微的空间涟漪！
    “主人？！”
    花绒吓了一跳，但感受到楚夏身上那不断攀升、越来越恐怖的寂灭剑意，她立刻反应过来，小脸满是惊喜与崇拜，“天啊！主人居然在观摩剑意中顿悟了？不愧是花绒的主人！绝世天才！”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楚夏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嗡！
    两道实质般的灰白色剑芒自他眼中一闪而逝，一股令万物凋零、法则沉寂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寂灭剑！
    虽然只参悟到了一丝皮毛，但其“寂灭万法、压制法则”的本源特性，已让楚夏心神激荡，如获至宝！
    “好一个寂灭剑！破灭法则，万法归墟！”
    楚夏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锋锐无匹又冰冷死寂的剑意，眼中精光爆射。
    他目光扫向通道深处几扇紧闭的、布满神族禁制纹路的厚重舱门，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正好试试剑锋！”
    呛啷！
    七星龙魂剑出鞘！
    楚夏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剑势似缓实疾，对着最近一扇布满复杂几何纹路的金属舱门，斜斜一划！
    那扇坚不可摧的神族舱门，连同上面流转的防御禁制光芒，在接触到那灰白剑芒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的消融崩散！
    切口光滑如镜，断面上残留的死寂气息，甚至让周围的金属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
    寂灭剑意，压制法则！
    战舰防御禁制赖以存在的法则根基被瞬间压制，再坚固的物理结构在神剑锋芒下也如同纸糊！
    楚夏收剑，看着那被轻易斩开的通道，心中豪气顿生！
    有此剑意傍身，这灭世战舰的深处，对他再无阻碍！
    他带着一脸崇拜星星眼的花绒，接连斩开数道舱门，深入探索。
    大部分舱室都已彻底损毁，或被掠夺一空，只留下些难以辨识用途的金属残骸和断裂的晶体管道。
    楚夏最想找的法则原液更是毫无踪影，让他颇感遗憾。
    直到斩开一扇位于扭曲通道尽头的、相对较小的圆形舱门。
    门内空间不大，像是一间静室。
    岁月尘埃覆盖了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寂。
    除了一张同样由生物金属构成的床榻轮廓，只有中央一张同样材质的案几保存相对完好。
    案几之上，别无他物，唯有一本……书。
    此书非纸非帛，封面材质似玉非玉，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金色泽，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却又蕴含着磅礴信息的法则纹路！
    仅仅是目光触及，就让人感觉神魂眩晕，仿佛直面浩瀚星海、万道沉浮！
    楚夏伸手拿起，入手沉重冰凉。
    他尝试以神识探入，瞬间如坠泥沼，无数混乱、破碎、却又宏大无边的法则信息碎片如同狂潮般冲击而来，让他识海剧痛，闷哼一声立刻撤回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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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本不是文字记载，而是神族以万千种法则之力，将信息直接凝聚成型的“法则之书”！
    “哎哟！”
    旁边凑热闹的花绒也仅仅看了一眼封面，就捂着小脑袋飘开，晕乎乎地道：“不行不行！花绒的头好晕！这神书的信息量太大了！完全是法则的乱流！比灵魂图书馆里最晦涩的禁书还难懂一万倍！”
    她缓了缓，看着楚夏手中的书，幽紫色的大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过主人！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古董！神族留下的法则信息载体啊！整个寰宇恐怕都找不出几本了！仙界那些喜欢收藏古老秘典的大藏主，绝对愿意付出天价仙晶！要是能破译里面的信息……嘶，那价值简直无法想象！”
    楚夏掂量了一下这本沉甸甸的“天书”，随手抛给花绒：“行，交给你了。没事干的时候就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破译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啊？交给我？”
    花绒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抱着书愁眉苦脸，“主人……这难度也太大了啦……花绒尽力试试吧……”
    楚夏没理会花绒的哀嚎，提着七星龙魂剑，继续向战舰更深处探索。
    寂灭剑意开路，斩开一道道紧闭的舱门，收获却寥寥。
    除了更多不明所以的金属残骸，便是早已失去光泽的晶体碎片，偶尔发现几处类似储藏室的地方，也早已空空如也，连法则原液的残渣都没剩下一滴。
    “难不成当年姜玄夜已经将这里搜刮一遍了……”楚夏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寂灭剑意虽强，但消耗也极大，接连斩开数道蕴含强大禁制的舱门后，他体内的灵力也去了小半。
    就在他准备暂时停下休息，考虑是否先离开时。
    一阵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如同风中游丝，幽幽地传入他耳中。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深入骨髓的悲伤和孤独，仿佛幼兽失去了至亲的哀鸣。
    楚夏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这声音……是那只小白羊！
    花绒也听到了，立刻抱着神书飘到楚夏身边，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好奇：“主人！是那只小白羊！它躲在这里哭？”
    楚夏屏息凝神，强大的神识循着那微弱哭声的源头，如同无形的触须，在迷宫般的通道中急速延伸、探查。
    找到了！
    哭声源自战舰核心区域，一处被巨大扭曲金属结构半掩着的独立舱室！那舱门异常厚重，材质与之前所见皆不相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门扉上镌刻的纹路也更加繁复玄奥，隐隐透出一股守护与封禁的意味。
    “走！”
    楚夏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那扇暗紫色舱门前。
    花绒抱着大书，赶紧跟上。
    寂灭剑意再次凝聚于七星龙魂剑尖，灰白色的死寂光芒吞吐不定。
    “破！”
    剑光如冷电划破昏暗！
    那坚固的暗紫色舱门连同其上流转的强大禁制光晕，在寂灭剑意下如同脆弱的琉璃，无声无息地被切开一个巨大的十字裂口！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也更加悲伤的抽泣声，瞬间从破开的门洞内涌出！
    楚夏一步踏入。
    舱室内异常空旷，光线昏暗。
    正中央，矗立着一根直径丈许、高约三丈的巨大水晶柱！
    这水晶柱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暗蓝色，材质非冰非玉，更像是凝固的星空！柱体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如同星轨般的银色纹路，散发着微弱却浩瀚的能量波动。
    这竟是一根以整块巨大“星核”雕琢而成的封印之柱！
    而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羊，此刻正前蹄趴在水晶柱冰冷的表面上，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将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在自己的前腿间，发出压抑到了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呜……呜……”
    那哭声充满了无助与深入骨髓的悲伤，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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