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水陆进攻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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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伏龟山上兴奋的山匪。
    此时在梁军营中，气氛就要压抑的多。
    女侯爷白景先去看望了受伤的士卒。
    又召集众将，在中军进行军议。
    各部兵马今天都看到了伏龟山的险要。
    众将商议了一番，也没能拿出什么好主意。
    只是蓬州将军卫荣与应州将军王大龙，向龙骧侯请命，准备明日攻山。
    到了晚上，陈船头与鲁船头也登岸拜见了女侯爷。
    白日里梁军攻山不利，也看在了船队的眼中。
    两位船头已经调整了各船的负载，特意抽调出了十二艘战船。
    他们准备，明日试着攻一下对方的江面防线。
    白景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便让众将，先按照这个计划执行。
    第二日，各部兵马吃过了早饭。
    便又开到了伏龟山的山脚下，继续尝试攻山。
    最先上场的，是蓬州将军卫荣。
    蓬州军的守城战打的极为惨烈，兵马也都历练过战阵。
    卫荣也是一员宿将。
    在攻山之前，他还吸取了昨日靖安侯几人攻山的教训。
    特意提前让手下的士卒们准备了大量的木牌。
    这些木牌就是用粗木板简单的钉在一起。
    后面有个木架，几名士卒抬着就能走。
    开战之后，蓬州军抬着木牌进攻，山上射下来的箭矢大多都被木牌挡住。
    队伍顺利的冲到了山脚下。
    只是刚到了山下，鱼头寨的山匪们就不停的扔下了滚木礌石。
    这些木牌遮蔽箭矢还行，但根本挡不住石块与滚木。
    蓬州军接连攻打了半个时辰。
    手中的木牌大多被石头与滚木砸碎，士卒们的伤亡也不轻。
    白景在后面观战，见此情形，也只能鸣金让卫荣退回来。
    蓬州军退回阵中休整。
    应州将军王大龙就带着手下冲了上去。
    王大龙这人，看着身材雄壮一副赳赳武夫的模样。
    但实际上就是个花架子。
    武艺稀松平常，军略基本没有。
    他手下这五千人，大多又是培洲与应州临时招募来的丁壮。
    这些泥腿子连队伍都走不齐整，攻山简直是难为他们。
    不过也许是随了主将的性子，这应州军倒是足够油滑。
    他们攻山的气势拉的很足，在山脚下是大喊大叫，不时还往前冲上两步。
    但绝不会进入弓箭射程。
    山上的山匪们等了半天，举着石头原木的手感觉都要酸了。
    但这伙应州军就是不靠近。
    这应州军在山脚下折腾了一个时辰，也装模作样的冲了几次。
    结果撤回来一算伤亡，就五个人扭伤了脚而已。
    其他各军营伍看着他们，眼中都露出了鄙夷。
    甚至王大龙自己，都感觉有些脸红。
    岸上打的热闹，江面上也动了起来。
    陈船头与鲁船头，亲自带着十二艘战船，直奔老鸭口而来。
    甲字船队的这十二艘战船，其实大多都是缴获自靖安侯的水师。
    这些船大约都在七八百料左右，每船可载船工水勇百人。
    十二艘船，差不多就是一千多人。
    船队向西行驶，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对方的船队。
    其实阴平军的水师，大部都已经在景州被石娇击溃。
    战船不是被焚毁就是被缴获。
    而这位沿江巡防使乔顺的船，多数都是巡检司的快船。
    还有他做江徒之时，手下所使用的货船。
    这种船肯定不能与水师的战船相比。
    数量虽有七十多艘，但战力很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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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乔顺站在自己的坐船上，望着远处的梁军水师，心中也有些紧张。
    他当巡检司都尉的时候，虽然也剿过水匪。
    但这种大规模水战，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不过看着对方似乎只有十二艘战船，自己这方有七十多艘，他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陈鲁两位船头要攻击乔顺的船队。
    第一个难点，便是要如何突破面前的拦江铁索。
    老鸭口的这处铁索，其实是以前竹江巡检司布置的。
    目的是为了利用这处狭窄的江面，检查商船，追缴船税。
    乔顺接手这处江段之后，这铁索就成了阴平军的防御设施。
    拦江铁索都是用数寸粗的铁环连接而成，每隔五尺，铁索上还嵌有长铁钉。
    战船如果直接撞上了铁索。
    大船会被铁钉刮坏船底漏水，而小船则会直接倾覆。
    陈船头与鲁船头站在各自的坐船上，望着铁索也是眉头紧皱。
    想攻破这种横江铁索，其实就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派人攻上岸，将固定铁索的锚点直接挖出来。
    他们往岸上看了看。
    铁索的左侧直接固定在了伏龟山上，想攻过去几乎不可能。
    而铁索右侧的锚点，也是一处小山上的军寨。
    此时两人手中并没有陆师配合，所以根本无法攻寨。
    第二个办法，就是派小船冲到铁索的附近。
    由力士用巨斧直接砸断铁索。
    当然，这种方式敌人一定会出战船阻拦，而且砸断铁索所需要的时间也不会短。
    但两位船头对视了一眼，眼下看，这恐怕是唯一的选择。
    于是，两艘小船被放了下来。
    七八名手持巨斧的壮汉，架着船靠向了横江铁索。
    等他们离的近了，立刻挥起大斧开始劈砍。
    见梁军船队开始攻击铁索。
    守在铁索之后的乔顺，自然不能束手旁观。
    他立刻命附近的战船冲过去阻拦。
    于是，七八艘巡江快船冲了过来，对着小船连连放箭。
    陈船头与鲁船头早已做好了准备。
    对方的船只一过来，他们也立刻让自己的战船迎上去与其对射。
    双方围绕着横江铁索，展开了混战。
    实话说，乔顺的船队与龙骧甲字号船队根本就没法比。
    在两位船头的指挥下，先后用火箭点燃了乔顺的七艘船，受伤的也有十几艘。
    乔顺手下的水勇，也伤亡了数百人。
    而甲字船队这边，只有一艘战船被烧毁，受伤三艘。
    但遗憾的是，派出去破坏铁索的小船伤亡惨重，七八名凿铁索的力士尽数战死。
    横江铁索破坏失败。
    无法破坏横江铁索，两位船头不得已，也只能带着船队悻悻地退了回去。
    下午时分。
    蓬州军与云江军对伏龟山又攻了一次。
    但依旧是没什么进展。
    陈船头与鲁船头，也组织船队再次破坏铁索。
    双方围绕着横江铁索又展开了争夺。
    结果还是甲字船队打赢了水战，却依旧没能破开铁索。
    不知不觉，日头西沉。
    两方兵马也只能罢兵回营。
    接连两日进攻受挫，女侯爷这边的士气有些低落。
    而那位于渡将军凭借着地利，却是越打越顺手。
    甚至白景站在营中，都能看到对面山上正在开酒宴庆贺。
    这时，靖安侯张凌，忽然建议道。
    “龙骧侯，我看敌人并不算精锐。”
    “只是占据了地利而已。”
    “要不要，咱们试试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