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小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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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狗掌，上面多出一个小小的血窟窿，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老祖当场就懵了。
    他慌慌张张凑过去，仔细打量眼前这块青石，伸出另外一只爪子，小心翼翼来回摸了好几遍。
    石头表面滑溜溜的，哪里有什么尖刺，平平整整，一点凸起都找不到。
    他愣在原地，脑子乱成一锅粥。
    刚刚明明清清楚楚，那一爪子像是拍在一根冷冰冰硬邦邦的钢针上面，扎得钻心。可现在石头好好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手上的伤口却实实在在，疼得厉害。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撞见鬼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老祖浑身一寒，后背凉飕飕的。
    他活了这么久，自认修为高深，就算遇上厉害的对手，对方要是想伤他，怎么也得露个身形，至少能让他察觉到气息。
    可刚刚这一下，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看不见人，感应不到神魂波动，无声无息就给他扎出一个伤口。
    不是鬼怪作祟，还能是什么？
    他吓得腿一软，扑通一下直接趴在地上，脑袋低低的，声音带着颤抖。
    “是哪位高人在戏耍老夫？还请现身一见！”
    山林安安静静，只有夜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没有人回应他。
    老祖心脏砰砰狂跳，越想越害怕。
    他在这片后山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对这里一草一木都熟得不能再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怪事。
    后山夜风萧瑟，林子里头安安静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黑石老祖还蹲在那块青石旁边，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反复摩挲着平整光滑的石面，爪子上那个血淋淋的小洞，疼得他一阵阵抽冷气。
    可不管他怎么摸、怎么看，石头上连根毛刺都找不到，更别说什么钢针尖刺。
    太邪门了。
    活了数百年，坐镇黑石禁地这么久，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厮杀、夺宝、斗法、心魔，全都经历过。
    哪怕遇到实力远超自己的强敌，对方出手也必有踪迹、必有气息、必有动静。
    可刚才那一下，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没有半点征兆，莫名其妙就扎穿了他的狗掌。
    看不见敌人，探不到神魂，摸不到陷阱。
    除了鬼神作祟，他实在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老祖心里直发毛，整条狗身子都在轻轻发抖，再也不敢在林子里多待。
    生怕暗处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再突然偷袭一下，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里又怕又憋屈，满腹怒火没地方发，只能夹着受伤的爪子，蔫头耷脑、小心翼翼往石屋挪，一路上左顾右盼，警惕到了极致。
    这边老祖吓得心态炸裂、疑神疑鬼。
    另一边，捉弄完他的顾阳，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鬼影之躯彻底融进夜色阴影，身形缥缈无痕，轻轻一晃，直接脱离后山禁地范围。
    现在他本体安安稳稳坐在山顶石屋，意识分出的鬼影不受地形束缚，穿梭在黑暗之中，速度极快，无声无息掠下山去。
    所有人都在算计他，都等着看他翻车。
    但顾阳半点不急。
    一群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人，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短短片刻，鬼影轻飘飘落在自己宅院外的墙角阴影里。
    刚站稳，顾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家院门口，鬼鬼祟祟蹲着两道人影，两个年轻人紧紧挨在一起，脑袋凑得极低，压着嗓子小声嘀咕，动作畏畏缩缩，一看就没安好心。
    深夜寂静，半点杂音没有，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部落进顾阳耳朵里。
    那个身形瘦小、看着性格怯懦的少年，满脸纠结，心里十分抵触这件事，语气带着明显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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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真算了，咱们换别家吧。”
    “黑云大人是我最佩服的人，一路从底层拼杀崛起，为部落做了这么多事，我打心底敬重他。”
    “趁着人家不在家，偷偷溜进来偷东西，这种事我真干不出来，心里过意不去。”
    看得出来，这少年是真心崇拜顾阳，打心底里心存敬畏，压根不想做这种龌龊事。
    旁边体格稍壮、性格圆滑现实的同伴，明显比他看得通透，也更贪心。
    他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瘦小少年的肩膀，语气满是现实的无奈。
    “我懂你的想法，我也崇拜黑云大人，整个黑石部落，谁不佩服他？”
    “但崇拜归崇拜，敬畏归敬畏，肚子饿是真饿啊。”
    “咱们在部落底层挣扎这么久，日子过得紧巴巴，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再讲道义、讲崇拜，填不饱肚子。”
    他眼神灼灼盯着紧闭的院门，眼底满是贪意，继续低声蛊惑。
    “你好好想想，现在整个部落，族长、长老全员看重他，老祖更是单独给他开了一个月特训名额。”
    “这种顶级天骄，身上积攒的宝贝、资源、天材地宝，绝对多到咱们想象不到。”
    “最关键的是，整整一个月，他人都在后山闭关，宅院彻底空置，没人看守、没人巡查。”
    “这么完美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今天，咱们这辈子都未必能再遇到一次。”
    瘦小少年依旧迟疑，咬着嘴唇，眉头拧得死死的，心里的道德感和生存欲不停拉扯。
    壮汉见他还在犹豫，立马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顺便给同伴洗脑。
    “咱们这不叫偷！顶多就是临时借一点物资应急！”
    “等以后咱们混出本事、站稳脚跟，赚到资源了，加倍偷偷还回来就行！”
    “到时候没人知道，咱们也不算小人，纯粹是走投无路没办法！”
    这番自我安慰的说辞，彻底打消了瘦小少年最后一点顾虑。
    他迟疑几秒，终究抵不过贫穷的压力，默默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次偷窃。
    隐在墙角阴影里的顾阳，借着淡淡的月色，目光细细扫过两人的脸庞。
    两张面孔都无比陌生，不是部落里的核心族人，也不是经常露面的人物，应该是底层默默挣扎的普通少年，平日里毫无存在感。
    看着稚嫩又胆怯，偏偏又贪念上头，胆子大得离谱。
    顾阳藏在黑暗中，无声冷笑，心里只觉得好笑。
    有意思。
    他在后山闭关特训，一边薅老祖宝库，一边拿捏各方算计，局势稳稳掌控在手里。
    没想到山下居然还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敢偷偷摸摸打他宅院的主意。
    崇拜归崇拜，饿肚子归饿肚子，贪心一起，什么敬畏道义全都抛到脑后。
    还自我洗脑是借、以后会还，纯属自欺欺人。
    顾阳的鬼影彻底融入阴影，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哪怕两人就站在几米外，也绝对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他静静看着院门口两个蠢蠢欲动的身影，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别人安分守己，他自然懒得理会。
    但既然主动摸到他头上作死，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跑来招惹他，纯属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顾阳不急着出手，就这么默默潜伏在暗处。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底层小人物，今晚到底打算闹出什么动静。
    也正好借着这两个不相关的外人，看看能不能搅乱山下平静的局面，顺便给自己添一点乐子。
    夜风轻吹，院门紧闭。
    两个被贪念冲昏头脑的少年，已经伸手摸到了木门，准备撬锁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