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担当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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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楼，会议室内，与会的省委常委们假寐的假寐，瞌睡的瞌睡，养神的养神，没有人肯开口交流意见，他们都在等待李博文与杨剑的消息。
    且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李博文与杨剑能够赶在天亮之前拿到账本，那么奉天省就会尚有回旋的余地与操作的空间。
    可一旦李博文与杨剑没有赶在天亮之前拿到账本，那么奉天省委就要立刻向中央如实的汇报，请中央作出明确的指示。
    凌晨五点半，会议室的房门终于被人敲响，临门最近的省委常委、秘书长马玉龙，应声起身，走去开门。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博文用面上的笑容转告会议室内的诸位常委们，‘不负众望！’
    见李博文挂着笑脸，马玉龙急忙追问句：“拿到了？”
    “嗯，拿到了！”李博文用洪亮地声音证明他的实力与底蕴。
    “太好了！”组织部长高阳激动到挥拳，他最担心在他即将离任的这段敏感期内，奉天省再生事端。
    省长楚大山也坐不住了，他连忙向李博文招手：“博文书记，快坐下说。”
    李博文无比享受众星捧月的瞩目感，奈何杨剑就跟在身后，且还要仰仗杨剑拿到真账本，便把功劳分出去一半。
    他侧身拉过杨剑，高风亮节地说出：“我可不敢贪功，能赶在天亮之前拿到账本，杨剑同志当属头功！”
    说着，李博文看向杨剑，鼓励道：“抓紧给诸位常委们好好汇报一下吧。”
    说罢，李博文抬腿就走，他回到自己的席位上落座，把舞台留给会场中间的杨剑。
    杨剑不得不佩服李博文的演技，因为这看似高风亮节与不贪功的举止，反而更能衬托出李博文的大局观，反映出李博文的谨慎性。
    如果省委能用假账本摆平王爱民的案子，那么省委及中央论功行赏的时候，省部级领导李博文才当属头功，而经办人杨剑，依旧上不了大台面，只能捞个次功。
    可一旦假账本的事情暴露，李博文还可以推卸掉主要责任，把罪责全部归咎到‘当属头功’的杨剑的身上。
    因此，李博文的这番话，看似在主动让出大部分的功劳，实则是在诸位常委们的面前买份‘双保险’。
    李博文是在告诉全场的省委常委们，‘我只负责居中协调，杨剑才是第一经办人。’
    杨剑没时间琢磨‘阴阳人’李博文的进退自如，他正色汇报出：“报告各位领导，在博文书记的带领下，经全体人员的不懈努力，我们终于赶在天亮之前拿到了王爱民口中的所谓的账本。”
    说罢，杨剑把手中的账本放在会议桌上，然后继续说道：“这份账本并不是原件，而是前线传回来的复印件。”
    秘书长马玉龙拿起账本，起身送给省委书记陆怀远。
    杨剑继续汇报：“除前线经办人员，及负责复印的同志，没有人看过账本里的内容。”
    话音刚落，楚大山轻声问向李博文：“你看过了吗？”
    李博文微笑着摇摇头，心想，陆怀远没看，我咋敢看？就算看了，那也没看！更何况还是一本假账！
    这时，纪委书记方天明突然开口问杨剑：“账本是王爱民主动交代出来的吗？”
    杨剑果断摇头：“不是，王爱民依旧在抗拒组织对他的审查。这份账本是博文书记另辟蹊径，从王爱民的身边人那里攻破出来的成果！”
    杨剑故意把头功让给李博文，刻意把假账本归功到李博文的身上。
    李博文敢玩‘高风亮节’，杨剑就敢玩‘知恩图报’，就像谁不会打太极一样！
    果不其然，听完杨剑的口述，省委常委、盛京市委书记萧然，当即毫不吝啬地拍起了李博文的马屁。
    省委常委、统战部长张立秋，宣传部长顾山等人也都纷纷开口附和、夸赞李博文的办案能力！
    反观当事人李博文，则是一边摆手谦让、谦虚，一边在心里痛骂：‘这帮大坏B！还有杨剑这个小阴B！’
    李博文为什么会骂？因为杨剑的‘知恩图报’之举，及诸位常委们的夸赞与恭维，间接坐实了李博文才是今晚的第一经办人与第一责任人！
    换言之，王爱民的案子，彻底落到了李博文的肩上了！
    有道是，好事儿大家都抢着干，坏事儿大家都紧着推！
    可王爱民的案子就是个烫手山芋，不对！是个炸手的地雷！
    之前没人敢表态、肯表态，是因为谁也不想沾上身，现在好了，炸手的地雷让李博文给抱走了，大家能不恭维李博文几句嘛？
    就冲着李博文的‘舍我其谁’，在场的所有常委们都得称呼李博文一句：‘博文书记仗义！’
    而被动接雷的李博文，真是心里一万个马买皮，可嘴上还得跟诸位常委们交换意见。
    他严肃道：“虽说账本拿到手了，可后续的事情依旧还是非常棘手，形势照旧不太乐观！”
    “我单独做过王爱民的思想工作，可王爱民依旧冥顽不灵，照旧对抗组织对他的审察！”
    “对此，我个人的意见是，天亮之后，立即向中央汇报，请中央给出明确的指示！”
    话音刚落，省长楚大山忽略其他人，直接征询省委书记陆怀远的意见：“陆书记，您的意见是？”
    陆怀远正在翻阅账本里的内容，听见楚大山征询他的意见，他合上账本，递给楚大山，“还有点时间，等大家都看完账本里的内容，再议一议。”
    省委书记陆怀远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有心情点根香烟呢，可杨剑等不及了，因为报刊不等人，只等稿！
    于是乎，就着诸位常委轮番翻阅账本之际，杨剑开口请示：“报告各位领导，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讲给各位领导听一听。”
    “说吧。”省委书记陆怀远递给杨剑一道鼓励的目光。
    得到省委书记陆怀远的首肯，杨剑朗声道出：“虽说账本已经到手，可流言难消。”
    “最关键的是，我们都不敢保证王爱民的手里，是否只有这一份账本，是否还藏有其他的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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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涉及到本案的人员之多，金额之大，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因此，我个人的想法是，赶在流言大规模散布出去之前，抢在影响扩大化之前，立即启动应对预案！”
    话音未落，组织部长高阳连声开口呼应杨剑：“杨剑同志说的有道理，纸是包不住火的！毕竟此案涉及到了这么一大笔的国有资产流失，中央肯定要处理！要问责！要追回！”
    省长楚大山的急性子又犯了，他追问杨剑：“快说你的想法！不用你替我们分析！”
    杨剑看向省委书记陆怀远，陆怀远微微点头，杨剑大胆说出：“我建议，一面上报中央！一面登报检讨！”
    “什么意思？”马玉龙担心杨剑犯浑，便急忙开口提醒。
    杨剑看向马玉龙，镇定道出：“错就是错！错了就要改！而王爱民的错误，省委、省政府肯定要承担！”
    “因此，与其被动问责，不如主动登报检讨！”说着，杨剑把打印好的新闻稿，逐份递给与会的每位省委常委。
    “我认为，王爱民等人所犯下的历史性的、局限性的、思想性的错误，恰是咱们省在改革开发进程中的不足与弯路。”
    “如今咱们省的错误被暴露出来，那就要立即着手整改、弥补、挽回！”
    “但是，干部好整改，金钱好弥补，唯有资本市场对咱们省失去的信任难以挽回！”
    “各位领导，我认为，中央更加关心的，不是问责干部，也不是追回国资，而是如何挽救政府形象！挽回资本市场！”
    话音刚落，省长楚大山情不自禁地叫声：“好！说的好！写的也好！”
    全场的省委常委都被杨剑的说辞与新闻稿，震得心潮澎湃，耳目一新，双眸发亮，泉思云涌.......
    最激动的当属秘书长马玉龙了，他迫不及待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认为杨剑同志的建议非常可行！”
    “尤其是杨剑同志点破了咱们省所面对的最为棘手的事情，那就是如何挽回政府形象及资本市场！”
    “而杨剑同志的新闻稿，恰恰可以挽救这两点！”
    “陆书记，楚省长，诸位常委，我支持杨剑同志的建议！主动向中央及资本市场做出一番深刻地检讨！”
    省委常委、秘书长马玉龙第一个表态，入常没多久的宣传部长顾山紧随其后：
    “我也赞成杨剑同志的建议！同时也有信心带领宣传部门，挽回省委、省政府的形象！挽回资本市场对咱们省的信心！”
    省委常委、统战部长张立秋，自然会隔空响应东大学弟杨剑了，他自告奋勇道：“我不仅支持杨剑同志的建议，我还会动员各界人士及海内外的华侨们，带头来咱们省内投资！”
    省委常委，盛京市委书记萧然更加简单干脆：“杨剑同志，我谨代表盛京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与配合你的建议与行动！”
    省委常委，组织部长高阳，难掩喜色与欣慰：“我就知道组织部没有看错人、选错人、用错人，杨剑同志完全经得起组织对他的重用！”
    反观‘闯祸人’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方天明，则是略显尴尬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也赞成杨剑同志的建议。”
    眼见局面几乎一边倒，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博文，开始锦上添花：“我不仅支持杨剑同志，我还提议，就由杨剑同志全权负责本案及后续的工作吧。”
    话音刚落，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省长楚大山笑道：“不妥，杨剑同志的职务太低，他没能力全权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
    说罢，楚大山看向李博文，再道：“依我看，还是由博文书记继续居中协调，杨剑同志负责给你打下手吧。”
    没等李博文开口推脱，省委书记陆怀远一锤定音：“既然同志们都赞成杨剑同志的建议，那就按照杨剑同志的建议执行。”
    说罢，陆怀远也看向李博文，他真诚道出：“那就辛苦博文书记继续挂帅、牵头负责本案的后续工作及善后事宜。”
    省委书记陆怀远点兵点将，杨剑与李博文岂敢不从？他俩异常默契地同时开口：“是！”
    眼见杨剑与李博文开口领命，其余的常委们纷纷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王爱民的案子有着落了，可算是能过个消停年了。
    可省委书记陆怀远，不会只累杨剑与李博文，放其余人置身事外，他以非常严肃的口吻，明确提出几点要求：
    “第一、所有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杨剑与李博文尽快侦破国有资产流失案！”
    “第二、一定要抢在两会之前结案，并全额追缴回所有的流失的国有资产！”
    “第三、所有涉案人员，全部严判、重判，尤其是涉案的党政干部，必须严惩不贷！”
    “第四、由省府牵头，会同财政、金融、税务、审计、会计、银行及资产评估等相关部，在全省开展国有资产‘回头查’行动。”
    “大山同志是‘回头查’行动的总指挥，至于组员，由大山同志亲自挑选。”
    话音刚落，楚大山开口表态：“是！陆书记。”
    其他人则是继续闷头记录省委书记陆怀远的指示，杨剑也临时找个位置坐下来记录，就是没敢登上省委常委们的会议桌。
    之后，省委书记陆怀远就着王爱民的案情，着重批评了省纪委监委的工作不严谨、不及格等等。
    纪委书记方天明全程闷头记录、受训、真是没脸抬头看向任何人。
    随后，省委书记陆怀远看眼时间，起身说道：“天要亮了，我向中央汇报，你们各司其职吧。”
    话音未落，全场一起起立，众人一起目送省委书记陆怀远走出会议室，同时也在心里感慨：‘终究还是陆怀远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啊！’
    不过庆幸有杨剑主动跟在陆怀远的身后，他要去陪陆怀远一起面对来自中央的责备！
    ‘舍我其谁’也是一种担当，杨剑在陆怀远的身上瞧个清清楚楚，学个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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