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

    沈飞回到住所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院子里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伴着拐杖点地的“笃笃”声，径直朝屋里走来。
    沈飞刚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门就被推开了。
    梁仲春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焦躁和不解。
    一进门，他连寒暄都顾不上，开门见山地问道：“沈飞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听说，你又把姑苏站交还给李师群了？”
    他说着，拄着拐杖快步走到沈飞面前，也不管沈飞正在整理东西，自顾自地絮叨起来：“这姑苏站可是李师群除了沪市站以外最重要的根据地啊！”
    “咱们好不容易才把这块地盘拿下来，就这么交给他？”
    “老弟，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梁仲春越说越急，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
    他自顾自摇了摇头：“这意味着李师群在姑苏又站稳了脚跟，意味着咱们之前那些功夫都白费了！”
    沈飞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把几份文件整理好，放进抽屉里，又拿起一块软布擦拭桌上的茶杯，头也不抬地说道：“老哥，我刚才答应兄弟们了，每人给他们发一百枚银元。”
    “这件事你可要办好，不能马虎。”
    梁仲春一愣，随即更急了！
    他有些焦急的说道：“老弟，我不是和你说这件事！”
    “发银元的事好说，不就是些大洋嘛，我一会儿就去办。”
    “可这姑苏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交个底啊！”
    他正说着，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
    小岛元太走了进来，看到梁仲春也在，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
    梁仲春见小岛元太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问道：“小岛君，你来得正好！”
    “你快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姑苏站就交还给李师群了？”
    小岛元太看了沈飞一眼，见沈飞没有制止的意思，便走到梁仲春身边，压低声音，将今天在姑苏站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梁仲春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焦躁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若有所思。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小岛元太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
    梁仲春抬起头，看着沈飞，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弟啊老弟！”
    梁仲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敬佩，还有几分无奈。
    “你这脑子，老哥我是真服了。”
    “要是我的话肯定考虑不了这么周全，以退为进，釜底抽薪——这招高，实在是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那一切就按照老弟你的想法去办吧。”
    “你放心，兄弟们那边我会安排好的，每个人一百枚银元，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我要让姑苏站的那些人知道，这待遇他们跟着李师群一辈子也得不到！”
    说完，梁仲春拄着拐杖，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沈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哥，慢着。”
    梁仲春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不解地看着沈飞：“老弟，还有什么事？”
    沈飞这时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把那块软布放到桌上，缓缓抬起头。
    这一刻，他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起来，那种冷不是刻意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老哥，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梁仲春一怔，随即拄着拐杖走回几步：“什么事？老弟你尽管说！”
    沈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从这些兄弟中，挑出一些精兵强将来，要那种机灵的、可靠的、能办事的。”
    “从今天开始，就让他们留在姑苏城。”
    梁仲春听着，点了点头：“这好办，这一次来的兄弟都不一般，老弟，你是想……”
    沈飞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听我说完。”
    梁仲春立刻闭上了嘴。
    沈飞继续道：“这些人留在姑苏城，但不能太明目张胆。”
    “要悄悄地布置下去，该租房租房，该做生意做生意，该混进什么行当就混进什么行当。”
    说到这里，沈飞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这件事要隐蔽，但又不能不让李师群知道。”
    梁仲春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小岛元太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命令听起来自相矛盾——既要隐蔽，又要让李师群知道？
    这是什么道理？
    梁仲春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道：“老弟，老哥我脑子笨，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既要藏着掖着，又要让他知道？这怎么个弄法？”
    小岛元太也忍不住开口：“和藤君，这若是让李师群知道了，那还叫什么暗桩？”
    “他肯定会提防的，甚至会找机会清理的！”
    沈飞看着两人困惑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桌上的纸张轻轻翻动。
    “老哥，小岛君……”沈飞背对着他们，“你们想想，李师群今天刚拿回姑苏站，心里是什么感觉？”
    梁仲春想了想，答道：“应该是高兴吧？”
    “不对，我要是李师群的话，肯定会很得意，还有松了一口气。”
    沈飞点了点头：“对，得意，松了一口气。”
    “但我想，他李师群心里也清楚，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沈飞转过身来看着两人。
    他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这时候，如果他在姑苏城里发现了一些咱们的人，他会怎么想？”
    小岛元太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
    沈飞继续道：“他的神经会立刻紧绷起来，会担心我们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借口找他的麻烦！”
    沈飞走回桌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淡淡的说道：“人的神经一旦紧绷起来，就容易出错。”
    “越紧张，越容易忙中出错。他要去查这些人，要去防这些人，要去想对策——他的精力就会被牵扯住，他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
    “他要是真的敢再动手的话，那就给了我们借口！”
    沈飞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考虑再三说道：“接下来，姑苏站已经不是矛盾的焦点了。”
    “李师群真正的核心，在通海。”
    “他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离开姑苏城的，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不如就提前给他一点压力！”
    “到时候，他的人也别想离开姑苏！”
    梁仲春站在那里，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彻底想通了。
    他拄着拐杖，朝沈飞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弟，这件事你放心。”
    “我立刻就去安排！”
    沈飞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办事，我放心。”
    梁仲春咧嘴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老弟，我梁仲春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第一个！”
    “跟着你干，我心里踏实！”
    说完，他拄着拐杖，大步走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岛元太走到沈飞身边，低声道：“和藤君，通海那边，咱们是不是也该提前做些准备？”
    沈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和小林新男师团长说一下。”
    “我们需要他的支持，只有他明确的支持，那接下来我们在通海活动起来，也就轻松了。”
    “一旦到了通海，我们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李师群的人马，还有汤晋岩的部队，万一真的有什么差池的话，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说到这里，沈飞转身看向小岛元太。
    他当即表示：“小岛君，你现在就备车，我们去第六十师团指挥部，面见小林师团长！”
    小岛元太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门。
    半个小时后，沈飞和小岛元太就来到了第六十师团指挥部。
    推开小林新男办公室的门时，沈飞微微一怔。
    没想到，藤原小野也在。
    办公室里，藤原小野和小林新男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电报。
    看到沈飞进来，藤原小野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和藤君，你来得正好。”
    沈飞快步走上前，朝二人微微鞠躬致意：“藤原长官，小林师团长……”
    藤原小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然后，拿起茶几上的一份电报，递到沈飞面前。
    “汤晋岩部队的事情，派遣军司令部已经发来了电报！”
    “我按照之前咱们商量的，简单地把情况如实汇报上去了，就在刚才，司令官阁下亲自来电，要我尽快回金陵，将详细情况当面汇报。”
    说到这里，藤原小野起身走到了二人中间。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会儿我就动身，乘专列前往金陵。”
    “这里的事情，接下来就交给小林师团长和你了。”
    沈飞和小林新男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个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沈飞收回目光，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道：“请藤原长官放心，这里的事情我们不会耽搁的。”
    “汤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定尽快查清楚，绝不会让任何隐患潜伏下来。”
    藤原小野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小林新男。
    小林新男当即站起身，走到沈飞面前。
    他一脸认真的说道：“和藤君，你在情报工作方面颇有心得，这一点我是清楚的。”
    “这一次汤团的审查工作，还要多多仰仗你的经验。”
    小林新男顿了顿，一脸严肃继续道：“通海周围有我们两个大队的兵力，我打算再增派两个中队。”
    “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不管是需要人手，还是需要调动物资，或者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需要支援——你随时都可以调动他们！”
    小林新男说完，伸出手，拍了拍沈飞的肩膀。
    沈飞心中明白，小林新男这番话就是表态！
    在藤原小野离开之后，小林新男作为姑苏地区的最高军事主官，有了这句话，沈飞在通海那边的行动，就有了坚实的后盾！
    沈飞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多谢师团长，我一定不负您的重托！
    小林新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咱们之间，不必客气。”
    藤原小野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我该动身了。”
    “和藤君，小林君，你们要尽快调查清楚汤团的真实情况才行！”
    沈飞点了点头，亲自开车将藤原小野送到了车站。
    在前往车站的路上，藤原小野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这一次，二人少有交流，直到快到车站的时候，藤原小野才睁开眼睛，缓缓朝沈飞开口问道：“和藤君，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在你的心中，汤团这一次到底是不是真的起义呢？”
    “要是回到金陵的话，我想司令官肯定会要我一个态度的！”
    “这个判断至关重要！”
    听到藤原小野的话，沈飞将车停好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长官，我虽然没有亲自去通海看具体的情况，但是以我对游击队的了解，我觉得这件事值得细细考量。”
    “不管他汤晋岩到底是不是真的投诚，他手下的部队谁敢保证没有游击队的眼线呢？”
    “我现在的意见偏向于保守，一切有待观察！”
    “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通海，到时候在根据具体的情况具体进行分析判断，我想，司令官应该可以理解的。”
    听到沈飞的话，藤原小野的心中顿时就有了答案，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你放手去做！”
    “有什么情况我都给你顶着！”
    当天下午，藤原小野就回到了金陵。
    专列在站台停稳时，天色尚早。
    他没有回住处，直接乘车前往派遣军司令部，径直来到了司令官的办公室门前。
    “进来。”
    藤原小野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司令官正站在墙边，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藤原小野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藤原君，辛苦了。”
    司令官走回办公桌后，示意他坐下，“这一次姑苏之行，情况到底如何？详细说说。”
    藤原小野微微欠身，坐在沙发上开始汇报。
    他从沈飞遇刺开始，到李林、胡巴被围剿，到李师群被软禁，再到他抛出汤晋岩起义的消息，最后到汤团成功起义，都说得清清楚楚。
    司令官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发认真。
    当听到沈飞并无大碍时，他明显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和藤君没事就好！”
    “姑苏站，果真是够乱的。”
    “李师群经营这么多年，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藤原小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司令官站起身，走过来继续说道：“藤原君，和藤君被刺杀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定要继续调查到底！”
    “姑苏站的人，该查的查，该换的换，该清理的清理！”
    “烂掉的肉，必须剜掉。”
    沈飞是藤原小野的人，又是大本营特别重视的人，司令官自然是要给足藤原小野的面子。
    说完这件事，他没有再继续纠结。
    他转过身，话题终于转到了李师群和汤晋岩身上。
    “藤原君……”司令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一次姑苏之行，你对姑苏站的情况最为了解。”
    “你觉得，这一次汤晋岩起义投诚，这件事有几分可信度？”
    藤原小野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脸认真地说道：“司令官，对于汤晋岩起义这件事，包括和藤君在内，我们自然都是欢迎的。”
    “八百多人的部队，整建制投诚，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其政治影响和宣传价值，不可估量。”
    藤原小野顿了顿说道：“虽然不排除李师群这么做，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条退路，用来掩饰姑苏站发生的这一连串变故。”
    “但不可否认的是，结果是好的。”
    “汤晋岩通电投诚，对于全国的游击队来说，都是一个示范——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也会动摇，也会有人选择跟我们走！”
    “和藤君也希望，这件事给我们开一个好头，以后能招揽更多的游击队的人马！”
    司令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藤原小野话锋一转：“但是，司令官，对于汤晋岩的部队，我们还是要保持该有的警惕。”
    “游击队向来以狡猾著称，这一点您比我清楚。”
    “就算汤晋岩投诚是真的，谁能保证他手下没有游击队安插的眼线？”
    “八百多号人，随便混进来十个八个，就够我们头疼的。”
    “小林师团长之前数次清乡工作，这其中不管是谁走漏了风声，都已经看出了破坏力……”
    说到这里，藤原小野起身走到司令官面前。
    他目光坦诚，直截了当的说道：“在离开姑苏之前，这件事我已经安排给和藤君去做了。”
    “如果能确定汤晋岩确实是真心投诚，那么在有些事情上原谅李师群，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这次确实立了功，就冲这个大功，以前的事情也能一笔勾销……”
    藤原小野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许，话锋一转，脸上闪过一丝顾虑。
    “但如果另有隐情，李师群和汤晋岩只是相互利用的话……那对于他们，我们就不得不换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司令官听完，点了点头。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摸着下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藤原小野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走了几圈，司令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问道：“藤原君，对于这件事，小林新男是什么样的看法？”
    藤原小野没有隐瞒，当即就将小林新男的顾虑说了出来。
    “司令官，小林新男师团长的想法和我差不多。”
    “他作为姑苏地区的最高军事主官，对这件事自然格外关注。”
    “我离开的时候，他还私下找到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定会全力配合和藤君，把汤团的审查工作做好。”
    说到这里，藤原小野想到了自己答应小林新男的事情。
    现在沈飞和小林新男的关系莫逆，也是沈飞在姑苏最大的依靠，他自然要帮衬一把才行！
    “只不过这一次，第60师团在前线失败，让他心中颇有自责。”
    “他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多说什么，说的错了，反倒是会被指责是在故意挑唆矛盾！”
    司令官听到藤原小野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些许，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
    “藤原君，请你转告小林师团长，虽然这一次前线失败了，但这并不完全是他的过失。”
    “情报失误、敌情不明、这些责任，不能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一次清乡行动，是李师群主要策划的，这情报失察的责任，李师群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
    说着，司令官走到了走到藤原小野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姑苏站已经烂透了，借着这个机会，正好要好好整顿一番。”
    “只要他能秉公办事，把汤晋岩部队的情况彻查清楚，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
    “这一次我愿意给他和李师群两个人一个机会。”
    藤原小野听了，心中不禁大喜。
    这番话意味着小林新男的位置算是稳了！
    他微微欠身说道：“请司令官放心，我会和小林师团长说明的。”
    司令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藤原小野告辞离开之后，司令官站在原地，眼睛眯了起来。
    他虽然远在金陵，但姑苏的情况，他可谓是了如指掌。
    以小林新男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前线的失败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李师群又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了身，他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如今有沈飞的帮助，他一定会抓住审查的机会，把汤团调查个底朝天。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如果这件事调查到最后，真能洗刷了李师群和汤晋岩的嫌疑，那沈飞也就无话可说了。
    之前姑苏站刺杀的事情，也就算是翻篇了！
    但如果调查下来，李师群和汤晋岩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也算是给沈飞和小林新男一个交代。
    司令官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也越发冰冷。
    如果他们审查中真能抓住把柄，除掉李师群，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现在的李师群对于他来说，已经用处不大了！
    大本营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而这些年，李师群在沪市的所作所为，已经搞得天怒人怨，那他来平复沪市市场，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