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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伤人最狠者是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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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39章伤人最狠者是最爱之人(第1/2页)
    文会最后一轮,是辩论。
    此一局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最终决定文魁的结果,同时,按文武两场总筹数来算,这局的金筹归属,也将决定本届文武大会总魁首是谁。
    此局虽临近大会尾声,却无疑到了最紧张最精彩的赛点部分。
    鼓声起,空气瞬间凝滞,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人们都目光都聚焦在即将抽签的裁判手中。
    “唰唰唰——”
    签筒摇动,最终落出一签。
    那裁判将签拿起,旋转一周,向全场人展示。
    随即高声宣布:“文会第三场,最终的辩题是——”他拖长了声音,故作神秘,惹得全场嘘声和催促声一片。
    “忠孝难两全,孝义难兼顾,两难之际,君子当作何选?”
    此题一出,场内议论声涌起。
    忠孝,这二字自古以来便是一个纠结且难辩的话题。
    说忠也可,说孝亦可,左不过是公与私的抉择罢了。怎么着都有说法,永远没有正确的答案。
    这题出现,祝余内心早有准备。
    她并不惧,挺胸抬头,缓步走向辩论台。
    却在看见对面的选手时,步子猛然顿住。
    不光是她。
    全场人,只要认识对面那位的,无一不惊骇。
    平安公主也惊道:“祝文渊,他怎么来了?”
    祝文渊,七岁著诗,一举成名,为先帝伴读。
    十七岁一举高中,却在张榜时当着天下文人面说出:“天下风流未赏尽,怎投那般泥淖中。”
    随即像一片孤鹤投入山水中,多年未归。
    后来先帝病重,薨逝前三请其出仕,为尚年幼的新帝帝师,他不肯。
    再后来,祝文渊的父亲仙去,他回家奔丧时,被祝家其他人用计强留,一夜风雨,有了妻子。
    然,他仍不肯再为了官场再科考一次,自己剃了光头,誓要绝食出家。
    祝家族人无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请他以同领天下文人风采为由,做了很多年文武大会的裁判。
    或许是多年在红尘中的浸染,他的观点也有了些许改变。
    后来,他与妻子相敬如宾,却也有了孩子。但时间不长,儿子长大后,他便以避嫌为由,携妻退隐山林,走时只带了一个小孙女。
    从那以后,他的名字便成了一种文化的符号,有人慕他风流,畅意一生。
    也有人说他才高八斗,却不思报效家国,是失责,是浪荡,更是对自己文采的辜负。
    但他对这些一直不理不睬,直到此刻,他竟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这里,还要以选手身份重登辩论台。
    而更令人唏嘘的是,他今日要辩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走时唯一带走的,那个亲手启蒙、悉心教养长大,尽得他真传的亲孙女,现荆家大嫂——祝余。
    祝余在看见对面老人的那一刹。
    一滴泪,已滑至腮边。
    祖父是这个世界上最潇洒,最快意,最风流的人,祝余未出嫁时便常常想,若是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那便该是她祖父。
    可如今,只需一眼,她望着那个头发斑白,面容憔悴的老人,便已察觉,他早已失去了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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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何故如此捉弄凡夫俗子呢,她为祖父感到遗憾和悲伤。
    但场上其他人可不管这些。
    抽签决定立场。
    红黑两签,祝余选了黑的。
    她展开手中的签文,脸上血色瞬间尽褪。
    那片薄薄的签筹此刻重的吓人,压得她指尖冰凉。
    她抽到的是“孝乃百行之首,纵万难当前,亦当以孝为先”。
    场下瞬间炸开。
    这场题,说没有人暗中操纵,没人会相信。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明白,这签抽的已非刁难,而是绝杀。
    祝余被置于了一个进退维谷的伦理绝境。
    她若辩输,自然一切休提;
    她若辩赢,岂不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为求胜利可违逆、甚至击败授业恩师兼祖父”?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孝”,她的胜利将直接否定她的论点。
    祝家为了帮余家赢,竟对着自己人布下如此狠毒无解之局。
    祝余呆立在台侧,无力感漫上心头。
    看着对面祖父那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苍老面容,眼圈不由得迅速泛红,巨大的委屈和悲愤几乎将她淹没。
    他是她最亲近的人啊。
    她脚步虚浮地走向祖父那边,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轻声质问:“祖父,在场几位都是您的子孙,那石榴冠,是您孙婿的心血和情意,本就是我的。你连这点念头,都不留给我吗?”
    祝文渊看都不敢看孙女一眼,偏过头去,不知该答什么。
    “况且,我也是您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何故,何故一定要出现在这里,用这种方式这般为难于我?”
    周围鸦雀无声,都屏息看着这家庭伦理剧。
    看台内,也有人低声议论:“今年这文武大会倒是比往年精彩的多,还有祖孙互撕的场面呢,爱看,好看。”
    余成栋坐在自家隔间里,冷眼看着这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忍不住低声咒:“墙头草。”
    祝文渊嘴唇翕动,眼中愧色与为难交织,面对孙女的质问,努力组织着语言。
    只是尚未开口,祝余的父亲却抢先一步上前,一把将祝余拉到一旁。
    脸色铁青地低声呵斥:“余儿,休得放肆,你是祝家的女儿,凡事当以家族为重,那冠子寓意多子多福,祥瑞圆满。你……你如今这般境况,那冠子拿在手里做什么?岂不徒惹人笑话。你妹妹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正好用那冠子填嫁妆。”
    “境况?”
    “徒惹人笑话?”
    祝余冷笑连连。
    她低声嘶吼道:“我什么境况?不就是没了丈夫,这是什么很耻辱的事吗?长空他是英雄,我是他的未亡人,怎么就惹人笑话了?”
    事实证明,伤人最狠的往往是最亲的人。
    祝父便是拿捏住了她这一点,然后毫无顾及地捅进了她心中最痛处。
    长空去后,她独守凄冷,受尽了京城众人白眼。
    千般委屈,万般刁难,都不及今日祖父与父亲给她的这一刀重。
    她身子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又悲又气,喉头忽然一阵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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