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小小的豆子

    1921年，美英日法意5国凑在华盛顿开会，签了一个限制海军军备条约。
    条约限定了签约各国的舰艇总吨位，以及战列舰35000吨、航母27000吨的单舰吨位上限。
    不过这条约作用有限，几个缔约国都在想方设法搞小动作，尽量越过限制。
    东北军想要造航母的时候，当然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个条约，而只需要考虑自己的能力和需求。
    达利安造船厂这几年已经攻克了造5万吨货船和油轮的技术，但造航母时没迈那么大的步子，只准备从2万吨起步。
    小航母造出来也不会浪费，等自家技术进步造出了大的，还可以把小的卖给藩属国嘛。
    拉上一票小弟，搞一个什么“千舰海军”计划，没事就到别人家大门口溜达，自由航行。
    有事就问一句“我们最近的航母编队在哪里？”想想也挺有意思。
    达利安造船厂给出的设计方案里，航母长200米，宽30米，满载排水量在25000吨出头，大概能搭载40架战机。
    就纸面数据而言，跟大英那艘被击沉的皇家方舟号差不多。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设计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但朱传武没有过多挑剔，直接同意了这份方案。
    提太多的要求，可能过去七八年时间，船还停在船坞里修修改改。
    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哪有那个时间浪费，先造一艘出来，既锻炼了团队，也便于在实践中更好地发现问题。
    船厂开始铺设龙骨，飞机厂也开始研制符合要求的舰载机。
    以前造的陆基飞机，一般不需要考虑起降距离的问题，注意力都放在了航程、性能、武器和防护等方面。
    当战机性能越来越高，体型和重量也不可避免地越发膨胀。
    现在船上的飞行甲板长度有限，船内机库空间也有限，舰载机就得做瘦身，还要尝试折叠机翼。
    在这两个单位忙起来的时候，参谋部下面还同时成立了一个研究所，开始研究弹射器。
    不过这个研究所也不是凭空造物异想天开，朱传武向他们提供了液压弹射器的相关技术资料，还有关于蒸汽弹射的构想。
    别问资料从哪儿来的，问就是秘密渠道。
    研究所里也不是只有华夏研究员，德子知道这件事后，又从本土派来一批技术人才。
    凡是能探究到搅屎棍底细的事情，德子都很有兴趣。
    研究透了不说针对，至少考虑战略时能多一项关键参考情报。
    他们现在也没有航空母舰，说不定以后自己也用得上呢。
    经过这些年与奉系的合作，在飞机上取得极大进步，国防部已经在考虑完全放弃战列舰，以后水面舰艇可能会主攻航母，跟大英海军差异化竞争。
    东北军这边航母开建，引发了白皮列强的不安，跟小日子抢印尼的行为结合，感觉这是黄皮要联合起来挑战世界霸权的象征。
    米国高层在一轮又一轮的闭门会议后，决定将科罗拉多级战列舰中的科罗拉多号卖给荷兰，还顺带一些次级战舰，让荷兰人打头阵去亚洲试一试水。
    至于他们自己，则再开工建更先进的战列舰和航母。
    限制海军军备条约？去他娘的吧，直接撕掉，“海军假日”结束了。
    再怎么搞孤立主义，也是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
    小日子和奉系的相继动作，明显是不安于固守一地，要向外拓展，世界风云再起，天选之地也可能不再安全。
    把老船卖掉，得的钱还能缓解一下国内经济危机，一举多得。
    在大家都开始进入新一轮军备竞赛时，朱传武被一位使者和金陵官方特使联袂找上门来。
    “总督阁下，贵方无端扣押我国公民，是对人权的践踏，有悖国际公法，也侵犯了我国的领事裁判权，请立即释放并作出赔偿！”
    名叫山姆的使者一点不客气，朱大帅又像是变成了地铁老人，满头雾水。
    朱传武一指金陵特使：“你，把他说的翻译成人话！”
    如非必要，大帅还不想跟鹰酱闹翻。
    这位特使倒没那么狂，他拿出手帕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诚惶诚恐地说道：
    “大帅，据称有一位叫莫尔斯的米国公民，在准备从旅大离境回国时被扣押，目前甚至被判处了监禁。
    莫氏的家人联系了米国政府，而后驻华公使联络外交部，部里派我陪同山姆来奉天了解情况。
    山姆的态度非我本意，也绝非委座本意，请大帅明鉴！”
    朱传武点点头，是说老蒋应该没这个底气才对。
    “行了，事情我会去了解，现在你带他回去等着。告诉他，下次再不说人话，我会送他去跟那个叫莫尔斯的作伴。”
    “是是是，大帅，告退！告退！”
    特使硬拉着山姆退出了办公室，山姆还想叫嚷，也被他捂住了嘴。
    没想到本以为是带薪旅游的出差，可以感受一下奉天的繁华，再带一些特产回去挣些外快。
    却没想到因为鬼佬的傲慢变成这么一趟历险记，真当46岁的大帅提不动刀了？
    等这两人走了，朱传武才吩咐秘书去了解一下，有个叫莫尔斯的犯了啥事，判决是否公正。
    等下班前，秘书才来汇报这件事的详情。
    “这位叫莫尔斯的前年入境，是个大豆商人，也自称是一位生物学家。
    他这3年时间一直在收集大豆的种质资源，还拍照记录不同品种的生长全周期，记了大量的笔记。
    基层的农民不懂，遇到愿意学习的外国人毫无保留，基层的管理者也对这种事没有警惕。
    上个月莫尔斯准备回国，旅大海关依法检查他的行李，总共发现4400多份大豆样本，60多箱笔记和照片资料。
    海关根据出入境管理法扣押了他的人和资料，并转交法院，法庭以盗窃生物资源的罪名判了他3年监禁，并没收所有样本和资料。”
    “让法院重新审理，按间谍罪判。”朱传武立刻就推翻了法庭的判决。
    好小子，来偷大豆，这岂能饶了你！
    间谍罪10年起步，这么喜欢大豆，那就去外兴安省种大豆吧。
    至于领事裁判权（治外法权），金陵愿意认那是老蒋的事，奉天早就没那规矩，外国人犯事也要老老实实地蹲笆篱子。
    也是总督府这么些年坚持的强硬态度，这件“小事”才没报到大帅的案头。
    大豆是奉系的财政命脉之一，他从上台就开始重点关注，这些年花了大钱来培育良种和推广种植，同时也立法禁止包括大豆在内的很多生物资源外流。
    一战期间米国农业部就有使团来过东北，调研大豆。
    不过那时只涉及产品贸易，跟引种无关，双方交流还是很愉快的。
    朱传武也知道，这东西拦不住，迟早会被窃取，一切努力不过是延迟美洲大豆产业的兴起，好多赚几年钱罢了。
    第二天，当莫尔斯被重新提审的时候，朱大帅也回复了山姆。
    “阁下，我们绝不认可这种野蛮执法！这是对条约的违背，是对米国公民人权的践踏，我国政府必将作出回应！”
    “哦，我等着你们的回应！”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和平时期确实不好把一个使者怎么样。
    朱传武一挥手，金陵特使又连忙把山姆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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