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贤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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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嬴回到他的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超佳饮料的全球布局规划图。
    屏幕上，纽约、伦敦、巴黎、柏林、慕尼黑等城市的标记格外醒目，他手指轻轻划过这些标记，心想：很快，超佳的饮料就能在这些城市的超市、便利店上架，让全世界的消费者都能喝到我们的产品。
    他拿起手机，点开与李丽嘉的微信对话框，输入文字：“丽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引入了巨额投资，超佳很快就要进军欧美市场了。等疫情好转，我带你去纽约、伦敦、慕尼黑、柏林、巴黎，看看我们的生产基地和销售渠道。”
    很快，李丽嘉的回复就来了，还附带了一张她挺着孕肚的照片：“太好了！阿嬴，我为你骄傲！等我生完二胎，就去陪你一起开拓欧美市场。你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秦嬴看着照片里李丽嘉温柔的笑容，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他陪伴李丽嘉的时间太少了，总是让她一个人承受怀孕的辛苦。
    他回复说：“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好好养身体，等你生完孩子，我们一家人就去度假。”
    午后，阳光褪去了晨雾的寒凉，像一层薄金，轻轻覆在秦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上。
    红木办公桌泛着温润的光，案头摊着超佳影业的影院布局图。
    秦嬴用红笔标注的“48座一线影院”字样格外醒目，旁侧的青瓷茶罐里，明前龙井的清气若有若无，混着空气中的檀香，酿出几分静谧的雅致。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美女秘书、泛知科技副总裁唐茯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她身着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束成低马尾，手中捧着的记事本边缘被指尖捋得整齐，显然是刚挂了电话就赶来通报，生怕误了时机。
    她恭敬地说：“秦总，汪总刚才来电话，说张董、王董几位前辈已经签了入股协议，想上来拜会您。”
    秦嬴从影院布局图上抬起头，指尖还停在“上海影院选址”的标记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秦氏集团的原来的几位元老，终究还是来了。
    秦嬴放下笔，起身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从容地说：“让他们上来吧，再泡一壶狮峰山的明前龙井，用那套汝窑茶具。”唐茯应声退下时，秦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缓缓驶入停车场的黑色轿车，那是秦氏老臣常用的车型，多年未换，透着几分念旧的执拗。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力推秦氏集团改革，裁撤冗余部门，将几位元老请出核心层时的场景，那时张董拍着桌子骂他“忘本”，王董红着眼眶说“秦悍的基业要毁在你手里”，如今时过境迁，倒是多了几分“不打不相识”的默契。
    不过片刻，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汪明白陪着四位元老走进办公室。
    张董走在最前，年过花甲的他头发已有些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西装的领口系得严实，双手在身侧微微攥着，显然还带着几分初登“新地”的拘谨。王董跟在其后，领带歪了半寸，却没心思整理，目光不住地扫过办公室的陈设，从墙上的秦氏实业版图，到桌角的超佳饮料样品，处处都是秦嬴掌权后的新印记。马董和李董走在最后，马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玉扣，李董则揣着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却也藏着一丝期待。
    秦嬴见状，立刻迈开步子迎上去，双手抱拳，腰腹微微前倾，姿态恭敬地说：“小侄秦嬴，见过诸位叔伯！早该登门拜访，却被东南亚的铺货和中药上市的事绊住了脚，倒是劳烦诸位叔伯亲自跑一趟，是小侄失礼了。”
    张董原本紧绷的肩，在听到“叔伯”二字时，悄悄松了几分。他原本揣着的怨气，三年前被“请”出秦氏集团的不甘，看着秦嬴把超佳做火的复杂，此刻被这声恭敬的称呼冲得淡了些，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秦总客气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是闻着超佳影业的‘香味’来的，往后还要靠你多提携。”
    王董连忙接过话茬，佩服地说：“是啊，当初我们糊涂，觉得你把矿山卖了、把房地产打折清了，是瞎折腾，现在才懂，疫情一来，矿山停工、房产滞销，多少企业扛不住倒闭，秦氏集团能稳住，全靠你当年的决断！”
    秦嬴笑着引几位元老在沙发上落座，唐茯恰好端着茶盘进来。
    汝窑茶杯泛着天青色的釉光，茶汤清澈碧绿，她先给四位元老递茶，最后才端给秦嬴，动作流畅，透着久居高位的礼仪。
    张董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轻轻抿了一口，龙井的清甜在口中散开，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称赞说：“好茶，比我去年在杭州茶馆喝的还醇。”秦嬴笑着说：“这是去年清明前，我让人去狮峰山采的头茶，特意留了些，就等着跟诸位叔伯一起品。哦，对了！马董，前阵子听汪总说，您家公子在秦氏物流做区域经理，负责华东的骑手调度，近来还顺手？”
    马董闻言，眼中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拘谨荡然无存，感谢说：“托福托福！那小子以前总嫌我老派，现在管着两千多个骑手，天天跟那些从矿山转过来的老伙计打交道，倒也磨出了性子！前几天还跟我说，有个叫老周的矿工，现在成了五星骑手，月入过万，特意给您送了袋自家种的红薯，说要谢您给了条活路。”秦嬴心中微动，感慨地说：“老周嘛，我有印象，当年卖矿山时，他拉着我的手说‘怕没饭吃’，现在能靠自己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元老，缓缓说：“其实当年把矿山和冗余业务剥离，不是想赶诸位叔伯走，是秦氏集团公司那时就像棵长歪的树，不剪枝就长不高。诸位叔伯打下的根基，我从来没忘。就像这杯茶，没有当年的茶树，哪有现在的茶香？”这番话，说得四位元老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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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董放下茶杯，坦诚地说：“秦嬴，以前是我们眼界窄，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没看到你铺的长远路。你看现在超佳物流，400万骑手、6000架货运飞机，无论走到地球上的哪个地方，哪里都能看到超佳物流的车，这都是你当年‘断臂求生’的功劳！”
    秦嬴摇了摇头，通透地说：“李董过奖了。其实做实业就像种庄稼，春播秋收不能急，该舍的时候就得舍。当年打五折卖房，是因为知道房地产泡沫要破，与其等着砸在手里，不如早点变现，把钱投到超佳、大宋这些有未来的赛道。把矿工转成骑手，是因为知道‘人’才是秦氏集团最宝贵的资产。机器会旧，但人能跟着企业一起成长，这才是真正的‘抗风险能力’。”
    马董连连点头，指着桌角的超佳饮料样品，肯定地说：“你说的对！就像这超佳饮料，当年你说要做‘健康美颜’，我们还觉得不如卖碳酸饮料赚钱快，现在呢？东南亚月销破5亿，欧美市场还没发力就有人来谈代理，这就是‘看得远才能走得远’！”
    秦嬴拿起一瓶超佳饮料，指尖摩挲着淡蓝色的瓶身，很有规划地说：“诸位叔伯，超佳影业现在就像这瓶饮料，刚拧开盖子，香味还没散出去。你们愿意入股，不只是投钱，更是投了你们几十年的人脉和经验。张董在影视圈认识的老导演，王董熟悉的院线渠道，马董管人的本事，李董对金融的敏感度，这些都是超佳影业最缺的‘配料’，比钱还珍贵。”
    他顿了顿，诚恳地说：“所以，我给诸位叔伯的不只是每年1亿的分红，还有超佳影业的运营决策权。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诸位的办公室照旧，也一直没有动过，你们这些前辈，以后想来就来，想提意见就提，咱们一起把《特种兵》这个IP做起来。做生意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秦氏集团公司的根基，从来都是靠大家一起撑起来的。”
    张董听到“运营决策权”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真切的感动。他原本以为，入股不过是“挂个名拿分红”，没想到秦嬴是真的想让他们参与进来，这份信任，比分红更让他动容，他感动地说：“秦嬴，你既然这么信我们，我们也不藏着掖着，我认识北影的老陈，他手里有个好编剧，写军旅题材最拿手，回头我就约他出来，给《特种兵1》的续集打磨剧本！”
    秦嬴眼中一亮，顺势展开桌上的IP规划图，激动地说：“那太好了！张董这一提，我倒想跟诸位叔伯细说说，《特种兵》《血战泽拉星际军团》系列不只是一部电影，是咱们要做的‘IP产业链’。李董刚才说开发周边，我觉得可以更细：超佳食品出‘特种兵主题饼干’，包装印上电影角色。超佳饮料搞‘观影套餐’，买饮料送电影周边。超宝集团用钛合金做‘特种兵模型’，又轻又耐用，孩子们肯定喜欢。”
    他指着图上“影院周边店”的标记，很有洞见地说：“IP的价值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重复变现’。就像大宋能源的光伏电站，建起来后每天都能发电赚钱，IP也是一样。电影上映后，游戏、周边、主题活动能持续带来收益，这才是‘抗风险的护城河’。咱们有48座自有影院，每座影院都设周边店，既不用给别人分利润，还能让观众‘看完电影带点东西走’，好感度和收益都有了。”
    李董听得连连点头，补充说：“我还可以联系几家玩具厂，定制《特种兵》的玩偶，咱们自己的渠道卖，利润能翻番！另外，超佳金融是不是可以搞个‘IP众筹’，让粉丝投资续集，既能筹钱，又能让粉丝有‘参与感’，一举两得？”
    秦嬴笑着说：“李董这个想法妙！超佳金融要做的就是‘实业金融’，不搞投机，只服务咱们自己的产业链，IP众筹、影院建设贷款、周边生产资金，都能做，这样整个产业链的资金流就活了，不用依赖外部资本，这才是‘自己的钱自己说了算’。”
    就在这时，汪明白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影院承建商的名单。
    他急切地说：“秦总，几位董事，入股的资金刚才到账了，承建商那边催着付预付款，问咱们什么时候安排。”
    秦嬴接过名单，指尖快速扫过承建商的资质介绍，郑重地说：“汪总，付款要快，但有个前提，让法务部再查一遍承建商的过往项目，尤其是影院的质量案例，不能因为急就马虎。咱们的影院要装大宋的光伏屋顶、天幕巨伞，还有超宝的钛合金座椅，质量要是不过关，后续维修成本更高。”
    他看向四位元老，解释说：“诸位叔伯，实业的根基是‘质量’，就像咱们喝的龙井，要是茶叶不好，再贵的茶具也泡不出好茶。影院建得结实，能用几十年，每年都能赚钱；要是偷工减料，出了问题，不仅砸了超佳的招牌，还会让观众失望，这损失可比预付款大得多。”
    马董深有感触说：“你说得对！当年我们建秦氏集团的老厂房，每块砖都要验收，现在那些厂房还在用，这就是‘质量的红利’。汪总，你盯着点，要是承建商敢偷工减料，咱们立刻换，不差这几天。”
    汪明白连忙点头说：“我这就去安排法务部核查，确保万无一失。”说罢，又恭敬地跟四位元老告辞，才转身离开。
    汪明白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融洽。
    唐茯又添了一轮茶，夕阳的光透过落地窗，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IP规划图上，像是将过去与未来紧紧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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