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真仙之子

    云龙仙城，外城，九灵山庄。
    苏墨望着黑曜大陆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冰冷如霜，似能冻结空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玄冰的利刃，刺破周遭的宁静
    话音落下，湖面的碧波在他周身散逸的凛冽气息牵动下，泛起层层冰冷的涟漪，凝结出大量细碎的白霜，如水晶般剔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久久不散。好似连这方小湖与生俱来的灵韵都被彻底冻结，水底游弋的灵鱼快速沉至深处，不敢稍动。
    后方，两位侍女闻言心头猛地一颤，垂着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抵到胸口，连呼吸都忘了，心跳仿佛在那一瞬间都停滞了下来。
    虽然不清楚那个叫“黑玄”的是什么人，但“黑曜族”这三个字，她们可是如雷贯耳。
    那是屹立于整个苍灵海之巅的霸主势力，族中真仙林立，手段之狠辣令人发指，寻常修士提及都要屏声静气，生怕冲撞了其族中强者，为自己乃至族群带来灭顶之灾。
    “这种牵扯到霸主势力的机密之事，是她们这两个小小七品筑仙境的蝼蚁能听的？主人他……不会为了保密，直接就杀人灭口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两人心头升起，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冷汗浸湿了浅绿长裙的内衬。
    “还有主人的修为，他......他真的只是一个九品虚仙吗？”
    面对黑曜族这样的庞然大物，别说九品虚仙，就是九品天仙，在其面前也不过是卑微的蝼蚁，唯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谁敢轻易说什么“报复”？
    可他们主人倒好，那声音，那语调，完全看不出一丝俱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两人头颅再次低下了一些，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乱瞟，只盼着自己能变成空气中的一粒微尘，被主人给彻底忽略。
    庭院里只剩下湖面涟漪轻轻拍岸的声音，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让她们窒息的冰冷威压，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无形的利刃，将她们彻底碾碎，连神魂都不复存在。
    苏墨并未在意身后侍女的惶恐，她们的惊惧在他眼中与蝼蚁震颤无异。他一个转身，目光从黑曜大陆的方向收回，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一丝冷笑：“还好本座留了一手，不然，想要再次进入那黑曜大陆，短时间内，还真没有太好办法。
    除非，能够修为更进一步，晋升三品圆满真仙，不然，以他如今之修为，却是没有太大把握，能够破开那守护大阵，更不要说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黑曜大陆。
    话音方落，远在数百亿宙年之外的黑曜大陆边缘，那粒从黑翼神舟之上悄无声息飘落而下混入气流的微尘，忽然在一片荒芜的黑岩戈壁上微微一颤。
    下一秒......
    微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先是化作拳头大小的黑影，继而舒展成丈许高的轮廓，眨眼间便化为一尊身着黑甲的黑曜族强者。
    他皮肤黝黑如墨，甲胄上铭刻着细碎的兽纹，周身散发着精纯的一品天仙气息，与其他黑曜族强者气息别无二致，连最细微的本源波动都模仿得恰到好处，看不出一丝破绽。
    这道身影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远方的黑色山峦，意味深长地向着黑曜大陆中心那座神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化作一抹黑芒，如离弦之箭般掠向戈壁深处，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连绵的黑岩之后，融入了黑曜大陆的广袤疆域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狂风依旧在戈壁上呼啸。
    ......
    九灵山庄内。
    苏墨再次躺回那张混沌仙木摇椅，椅脚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带着一种松弛下来的韵律。他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原本紧绷的肩背缓缓舒展，脸上的冷笑渐渐敛去，嘴角噙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眸光深邃，仿佛正盘算着一盘长远的棋局。
    湖面的白霜像是察觉到了苏墨气息的变化，竟如活物般悄然消融，化作细密的水珠融入碧波之中，滴答作响；之前被寒气冻结的涟漪也渐渐平复，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灵鱼在水底摆尾，带出细碎的水纹，整方小湖又恢复了往日的灵秀与静谧，好像刚才那阵足以冻结天地的冰冷威压从未出现过，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两位侍女依旧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浅绿的裙摆在微微发颤，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惶恐仍未散去。空气中那丝若有似无的沉凝气息尚未完全散尽，如同一根无形的弦，紧绷在她们心头。她们能感觉到主人的气息重新变得慵懒平和，却更不敢有丝毫异动——方才那一瞬间的冰冷，已在她们心底刻下了深深的敬畏，让她们明白，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九品虚仙”，绝非她们能够揣度的存在。
    ......
    春去秋来，万年时间转眼即过。
    黑曜大陆，黑浊城。
    这座坐落于大陆东南部的大城，如一头匍匐在黑土之上的巨兽，绵连百万光年不止。
    城墙由黑曜石混合玄金铁浇筑而成，高逾十光年，墙面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足以在短时间内抵御八品天仙之攻击。
    城内街巷纵横交错，如巨兽身上的血脉，黑色的身影往来穿梭，既有身着战铠、气息彪悍的黑曜族战士，也有来自其他族群的修士，却都步履匆匆，透着一股与这座城池气质相符的肃杀与凝重。
    黑浊城实力强横，城内有着多位七品天仙坐镇，分管防务、商贸、刑罚等要务；更有传言说，城中隐居着八品天仙级别的老怪物，虽常年闭关不出，却如定海神针般镇守住整座城池的气运，让周遭势力不敢轻捋他们虎须。
    这一日，黑浊城内所有三品及以上的天仙，竟悉数放下了手中事务，齐聚城主府内一处巨大的广场之上，四周十二根盘龙石柱，龙纹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众天仙按修为高低依次排列，三品、四品、五品、六品天仙整齐地站在几尊七品天仙身后，个个身姿挺拔，气息内敛，却难掩眉宇间的郑重，连呼吸都比往日沉稳了几分。
    他们不时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虚空，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敬畏，似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降临。
    广场四周，一尊尊最弱都是三品虚仙修为的亲卫早已布下层层守卫，禁止任何闲杂人等靠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连吹拂而过的风都仿佛变得滞涩，卷起地上的黑色尘土，在广场四周打着旋儿，久久不散，平添了几分肃穆。
    忽然，一名七品天仙抬了抬手，原本低声交谈的众仙瞬间噤声，广场上只剩下呼吸的轻响。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虚空，那片湛蓝的天幕之上，一层乌云绵连百光年不止的乌云，正向他们黑浊城快速接近，所过之处，所有光线都被无情吞噬，留下一片漆黑的轨迹。
    ......
    盏茶时间后。
    那层绵连百光年的乌云已悬停在黑浊城城主府上空，如一块巨大的墨玉将整片府邸遮蔽，日光被彻底隔绝，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符文墙面上的微光勾勒出众人的轮廓，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压抑。
    下一秒......
    “嗡......”
    一股磅礴无匹的威压从乌云中轰然辐射而出，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城主府。这威压远超七品天仙百倍不止，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霸道，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粘稠如浆，广场上的黑色仙玉地面竟泛起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就连整个城主府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这股力量面前也要俯首称臣，不敢有丝毫抗拒。
    几乎同时，包括那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七品天仙在内，广场之上所有城主府之人皆面色剧变，体内仙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双腿一软，齐齐跪拜下去，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恭迎神子法驾！”
    数万道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惶恐，在昏暗的广场上回荡，撞在乌云边缘，引得云层微微翻滚，仿佛在回应着他们的朝拜。
    ......
    “一位真仙之子，倒是一个不错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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