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绝命·心肝宝贝（三）】

    苏白夜从没被这么多人叫过宝贝，还是以如此狂热的方式。
    对苏白夜来讲，有一种整个城市变成‘万心’的感觉...嘶，有点吓人了。
    苏白夜无法理解这些人的狂热，向保安队长说出自己的疑惑，
    “如果工作都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这样工作？”
    猎头们完全可以换一个工作嘛。
    “你连这都不知道？”
    保安队长有些惊讶，但还是不愿意得罪这个宝贝，毕竟，只要火锅一天没有工作，他就是重点保护对象。
    保安队长扫了一眼档案，心中有数，
    “原来你在狱中失忆了，还拒绝学习社会常识...行吧，我和你简单介绍一下...”
    苏白夜微微点头，没想到上一代鬼厌做事还挺靠谱的，至少理由找的很好。
    在保安的介绍中，苏白夜得知，所有人选定工作以后，除非是特殊原因，否则无法更换工作。
    所谓特殊原因，也只有几种：
    1.因为犯罪中断了工作，比如苏白夜这样。
    2.新兴行业取代了原先的职业，可以选择进入新兴行业或者重头再来。
    3.丧失记忆、认知失调等，导致失去之前的工作能力和经验。
    一共三条，苏白夜的人设就直接击中了两条。
    保安队长感慨道，“如果只是单纯的犯罪，你出狱以后，只能进入之前的行业，而且起步很高，你在监狱期间也会计算工龄，甚至有升职加薪...”
    苏白夜虽然感到震惊，但依旧选择了保持沉默。
    很显然，这个绝命游戏的世界不太正常，人们的观念有些扭曲，这种扭曲是以苏白夜的三观为基准进行的观测，并不代表苏白夜一定是对的，他们一定是错的。
    可问题是...
    苏白夜想知道，平白无故，为什么会被扭曲成这样？
    肯定是有无形的大手发力了。
    苏白夜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升职加薪不好吗？”
    “这个...看个人情况吧。”
    保安队长说的很含蓄，
    “谁不愿意钱多一点呢，更好的房子，更体面的生活，这些都要花不少钱...但职位越高，时薪越高，总收入嘛...未必就更高了。”
    苏白夜继续问道，“为什么？”
    保安队长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苏白夜，
    “我只是一个保安队长，如果涉及到你生存安全的常识，我可以和你讲，超出这个范围，你可以联系他，他是做公益的，专门帮你们这些人重新融入社会...公益你懂吗？”
    苏白夜如实摇头，“不是很懂。”
    这个世界的公益，他未必真的懂。
    保安队长将苏白夜安置在一处保安住所，一室一厅一卫，独立空间，只要苏白夜愿意，就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送走保安队长后，苏白夜开始联系名片上的人。
    那张名片，也是通讯器，苏白夜用手指点了点通讯方式，不到5秒，就联系上了对方：
    “您好，‘职业生涯规划师’托娅，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苏白夜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同时，将自己档案发送了过去。
    “嘶——”
    托娅看完档案，这是万里无一的宝贝啊，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您好，这边建议您先离开保安提供的住所，在这里居住会消耗您更多的【价值点】，我已经替您呼叫了一台专车，秘密送您去最近的公租房，在那里居住，【价值点】的消耗会慢很多，性价比更高。”
    价值点？
    苏白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
    “价值点是什么？价值点消耗完了会怎么样？”
    托亚如实答道，
    “价值点是【矩阵】对人类创造价值的评估，一般由工作后获得，价值点不是货币，不能交易，每个人独有，价值点消耗完的话...会被认定为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
    苏白夜脸上的阴影似乎更重了，好奇问道，
    “没有价值的人，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托亚没想到对方连这都不知道，只能耐心解释道，
    “没有价值的人，只能提前退休，终身被禁止雇佣，会根据工龄和工作职级来发放养老金，养老金可以按照每小时来领取，如果按日领取养老金，还能领取当日的利息。
    养老金的金额会跟着通货膨胀走，有一套综合的评价体系。
    退休的人，基础生活物资免费，适老化商品有折扣，但如果想要买最新款或者奢侈品，都需要加钱，当然，如果你买最新款的二手货，还会有一点小折扣...”
    苏白夜越听越迷糊，
    “我说停停...好处先不用讲了，坏处呢？”
    托亚也很迷糊，
    “坏处我一开始就讲了啊！”
    苏白夜回忆了托亚说的所有内容，只能从中勉强找出一个坏处：
    “你是说...终身被禁止工作...是坏处？”
    托亚点头，“不然呢，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坏处吗？”
    苏白夜：......
    苏白夜很委婉地说道，
    “我可能在监狱里伤到了脑子，有一点认知失调，方便展开和我讲讲，这个坏处到底坏在哪里吗？”
    托亚倒没什么意见，谁让他是做公益的呢。
    托亚一条条和苏白夜盘着，“禁止工作，只能领养老金，意味着个人收入上限固定。”
    苏白夜点头，这点他能理解。
    这里的养老金虽然有很多贴心的举措，按天领都有利息，但将一个东西限制死，总归会制造出各种困境。
    托亚又说，“不允许工作，是全方面的。比如，你想开个车送人，你可能会涉及到司机的工作，不被允许，车辆必须自动驾驶。
    比如，你想给正在上班的人提供点情绪价值，不可以，必须找专业的心理医生，那是他们的工作。
    再比如，你想自己写点东西，可以，但你即使发到网上去，你也不会因此获得任何收益，连评价都会对你屏蔽...”
    说实在的，苏白夜还是没听懂，这算哪门子的坏处...
    托亚也看出了苏白夜的疑惑，干脆直接用数据说话，
    “按照【矩阵】最新一期的数据报告...30岁以下退休的人，退休后平均寿命只有3.6年。30岁到50岁之间退休的人，退休后平均寿命7.1年。50岁以上退休的人，只能再活不到10年...”
    他不需要去讲逻辑，只需要用数据描述出冰冷的现实：
    “宝贝，不工作的人...活不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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